第47章 悲愤的宋江，差点脑溢血。
宋江这一退，直退到了十里外的槐树坡营寨，才勉强立住脚。
待各部溃兵聚齐，清点一番之后，宋江不禁悲从中来，气得差点脑溢血。
哪怕算上留守槐树坡看管俘虏的一千人马，梁山兵马也只剩九千出头，不足一万！
“此前与闻达李成等大名府官军交战，前后损兵不过数百，却斩了官军三千有余，俘虏六七千。
吕牧狗贼在那马陵道中，一战便害死了我梁山五千兄弟啊！
我好恨啊！”
灰头土脸的宋江，双眸满是血丝，恨得直拍大腿，几乎失态。
这一刻，这位梁山寨主心中，着实对吕牧恨意滔天。
不但卢俊义被吕牧截胡，与梁山反目为仇，就连差点就能打下的大名府，也失之交臂。
本来就算得不到卢俊义，若是能拿下大名府这座重镇，光是能缴获的钱粮，便足够梁山扩招两万兵马！
而现在，卢俊义和大名府都没了，又被吕牧算计，折损了五千兵马！
这一次与先前沧州减员五千不同，那一次真正死在吕牧手中的，不过千余，被俘虏两千。
另有两千是兵败之后自行逃走的。
但马陵道中中伏，梁山是实打实的伤亡五千！
五千里就算没死的，也都成了吕牧的俘虏。
“哥哥，我梁山头领之中，少了秦明王英、韩滔彭玘、孔明孔亮、穆春燕顺、邹渊邹润郑天寿，共计十一个头领。”
吴用低眉垂眼的上前，禀报头领的损失，引得一旁许多梁山头领一阵黯然。
他们清楚，这十一个头领一大半都阵亡了，便是没死的也多半被官军抓了。
至少邹渊邹润叔侄死在马陵道口的时候，许多人都看见了。
宋江一听折了十一个头领，眼前一黑，当即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秦明是他的得力干将，王英穆春是他的嫡系，孔明孔亮是他的徒弟，现在全都折了！
而宋江此次下山，几乎将能打的马步军战将都带来了，一共不到三十，现在已然折了快一半了！
痛心又愤懑的宋江，急怒之下红着眼看向吴用：“军师，马陵道这般险地，你如何就没有提前想到！
若是能有所提防，我梁山兄弟，何至于伤亡如此惨重！”
吴用臊的面皮通红，虽然心知这是宋大头领在甩锅，但却只能受着。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将大名府的官军主力都击溃了，理论上手里无兵可用的吕牧，居然好像撒豆成兵一般，变出了一支兵马！
始料不及之下，便被吕牧在马陵道又阴了一手。
“大头领，韩彭二位头领回来了！”
有小校进帐通禀，让处于愠怒中的宋江眼皮一挑：“快请进来。”
说着，宋江似乎是有些着急，便亲自起身去迎。
倒不是宋江真的多在意韩滔彭玘二将，而是这二将的回归，让宋江看到了一线希望。
或许秦明王英他们没死，也侥幸逃出，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二位兄弟，秦明兄弟和其他众兄弟的下落，你们可知道？”
不待韩滔彭玘二将行礼，宋江便一把扶住，一脸期待的问道。
韩彭二人对视了一眼，叹息道：“秦头领中了绊马索，被官军捉了。
我等救应不及，又被卢俊义追杀，各自逃散。
往东北方向绕了路，这才侥幸逃回。”
听到秦明被抓了，宋江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又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道：“我的秦明兄弟啊，你可痛煞宋江了。”
这一哭，一半是在众人面前表演兄弟情深，也有一半是真情流露。
没回来的众头领之中，他最看重的便是秦明。
如今秦明被抓，梁山少了一大战力，招安之路少了个筹码，如断宋江一臂，让他如何不痛心！
“哥哥莫要太过伤心了，秦明兄弟只是被抓，尚且还有机会施救。”
花荣吊着一只胳膊上前劝慰，只当宋江是真的在意秦明。
当日宋江害死秦明全家后，为了安抚秦明，做主将花荣的妹妹嫁给了秦明。
所以花荣此时也是真的想救秦明这个妹夫，但他这话出口后，宋江却只是继续拍大腿哭秦明，并没有说施救的事。
吴用面色不自然，手中羽扇摇的飞快，一副神游天外之态。
其余一众从马陵道中逃出的头领，更是神色各异，无人接茬。
他们稀里糊涂的又中了吕牧的一次埋伏，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如何肯再涉险？
尤其是先后在沧州浮阳桥、大名府马陵道两次被阴，许多人对于吕牧的忌惮，已经到了骨子里。
所以虽然没人说退兵的事，但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打起退堂鼓了。
就是宋江心中，也有此想法。
被吕牧又坑了一次，错失了趁热打铁拿下大名府的最佳机会，如今城内有了防备，再想夺城就难了。
只是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梁山，威严名声折损许多不说，梁山的损失也是实打实的，需要大名府的钱粮来弥补。
“哥哥，小弟戴宗回来复命。”
正当宋江犹豫之际，被派出去探查的戴宗回来禀报道：“小弟绕着马陵道与沙麓山转了一圈，没见官军的影子。
又接应到几个从马陵道中装死逃出的喽啰，从他们口中得知，官军已经退走。
且埋伏在马陵道的官军，不过两三千人。
小弟又亲自进去打探了一番，根据痕迹来看，确实如此。”
宋江还没表态，吴用啪的一声把羽扇扣在了桌上，一脸激动的道：“我们都上当了！
吕牧那厮不为梁中书所容，便是不知从哪调来了一支兵马，也无非能得一两千人而已。
那厮靠着埋伏，乱了我军军心，实则手中兵马不足，只追了几里便退了。
如今更是连仔细打扫战场的时间都没有，想必是心虚！”
说到这里，吴用看向了宋江，语气急促道：“哥哥，速速发兵大名府，或许有机会打破城池，救出秦明等兄弟！”
宋江虽然生气吴用无能，害他损失惨重，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戴宗的话和吴用的分析有理。
于是急于弥补损失和找回场子的宋江，当即下令：“全军拔营，攻打大名府城池！
过马陵道的时候，务必撒开斥候，小心前进！”
当梁山兵马又回到马陵道的时候，发现他们想不小心都不行。
马陵道中死尸枕藉，梁山将士的尸骨都没有收，几乎无处下脚。
而马陵道口的大石头上，赫然写着几句羞辱十足的话：“吴用真无用，宋江只会送。
满川贼骨头，留与二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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