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傅庭蕊88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认下这身份，来日可是什么下场？”

“幸运点，可能会被人金尊玉贵的养着，做个金丝雀鸟。若是不幸，便会被人送到寺庙，囚禁终身。这便是你所求，所望吗？”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弄这一出，你是不是有病啊！”

萧珩听到这话，轻咳一声，提醒她注意些，有些话不能随意说出口。

傅庭蕊没有理他，而是执拗的盯着眼前的人，誓要要一个答案。

傅老夫人闻言，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说这话的人是她疼了数十年的亲孙女。

"蕊儿，你性子刚烈，遇强易折。若是不为你寻个强有力的靠山，祖母……  当真是放心不下。"

"你隐姓埋名，独自过活，确实自在，可一旦遇了事，谁会来帮你？"

"祖母只是不想看你孤立无援，孑然一身，在这世道上挣扎。"

"祖母……  也是为你好啊。"

傅庭蕊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为我好？"

"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打着  '  为我好  '  的名义，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你明知道我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明知道我为了你在忍！你甚至知道我的打算！"

"你为何……  为何就不能闭上眼睛，当作无事发生？"

"明明一切都可以圆满的！我也愿意满足你的心愿！"

"你为何……  为何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为何啊，祖母？"

"你……  不疼我了吗？"

傅老夫人红了眼眶，想靠近她，却被她迅速躲开。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祖母，正是疼你，才会为你打算。"

"女子独自走在这世道上，万般艰难  ——  家族是一方面，外头不怀好意的人是另一方面，你可知将来会有多难？"

"你自来生得貌美，不乏有心怀不轨之人算计你。你能抵挡一个，能抵挡第二个吗？"

"祖母……  确实是为你考虑啊。"

傅庭蕊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为我考虑，就是把我送到他身边？"

"他有什么好？除了高不可攀的权势，他好在哪里，你可知道？"

萧珩闻言，又轻咳了一声，提示她  ——  他还在这里呢。

傅庭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我们祖孙在这里说私密话呢？你知不知道避讳？"

萧珩……请问这里是谁的地盘？

连生······请问傅姑娘，你可还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傅老夫人一把拉住傅庭蕊，下跪行礼："还望陛下恕罪，是老身管教不严，才会让这孩子不知礼数。请陛下恕罪。"

萧珩看了眼怒火中烧、情绪十分激动的傅庭蕊，想了想，还是起身离开了，不打扰她们祖孙二人。

萧珩走后，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傅老夫人缓缓起身，走到傅庭蕊面前，语气依旧是那副  "语重心长"  的样子。

"蕊儿，你也莫要再闹了。"

"你与陛下……  已有一年，你心里也该有数。"

"更何况……  你与陛下同在别院，朝夕相处，这事儿若是传出去……"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的清白，你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傅庭蕊冷笑一声："清白？名声？"

"祖母，你跟我谈这个？"

"当初是谁，拿着  '  良缘天定  '  四个字，沉默下去？"

"当初是谁，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就把我  '  卖'  给了皇帝的？"

"现在你来跟我谈清白？谈名声？"

傅老夫人被她怼得一噎，随即又沉下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祖母这是为你好！"

"你一个女子，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如今你与陛下有了牵扯，除了入宫，你还有别的路吗？"

"难不成你还想嫁与旁人？哪家敢要你？"

傅庭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嘲讽："所以，我就必须入宫？"

"因为  '  名节  '，因为  '  名声  '，我就必须把自己塞进那个笼子里？"

"祖母，你口口声声说  '  为我好  '，可你做的哪一件事，是真的为我好？"

"你不过是为了傅家的利益罢了！"

傅老夫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傅家是你的家！我是你的祖母！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以为我愿意把你往宫里送？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入宫，你能怎么办？"

"傅家的贞洁牌坊，难道要毁在你手里？"

傅庭蕊听到  "贞洁牌坊"  四个字，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猛地站起身："贞洁牌坊？"

"祖母，你终于说真话了。"

"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是傅家的贞洁牌坊！是傅家的名声！是傅家的利益！"

"我就是你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有用的时候，捧在手心里；没用的时候，就随手舍弃！"

"当初傅庭芸是这样，现在轮到我了，是吗？"

傅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

"傅家养你这么大，难道还养出错了？"

"你哥哥、你母亲，哪个不盼着你好？"

傅庭蕊冷笑："盼着我好？"

"他们盼着我入宫，盼着我当皇妃，盼着我给傅家带来荣华富贵！"

"这就是他们的  '  盼着我好  '？"

"祖母，你别自欺欺人了。"

"你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能给傅家带来利益的  '  皇妃  '，不是我傅庭蕊！"

傅老夫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祖孙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肯退让。

过了许久，傅老夫人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蕊儿，就算祖母求你了。"

"入宫吧。"

"为了傅家，也为了你自己。"

傅庭蕊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不会入宫的。"

"死都不会。"

说完，她转身，猛地拉开门。

"砰  ——"

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傅老夫人坐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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