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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夫余老爷


  伍封沉吟片刻,道:“既然大哥多半已落入越人之手,我得去一趟越营打探消息,

  有机会便救大哥出来,再说动二哥里应外合,助我破越。”

  楚月儿道:“越营防备之严似乎还胜过桓魋叶公的大营,虽然我们能凭行天之术

  混入越营,但要任意行走打探消息,必难瞒过越人。”

  伍封微笑道:“无妨,你忘了石朗在越营么?”

  楚月儿道:“夫君想去将他换回来?”

  伍封点头道:“正是。等我混入越营,当一次夫余宝,却让石朗回来,当几天龙

  伯,哈哈!”他又将圉公阳和庖丁刀叫来,四人商议了好一阵,伍封道:“此事可这么

  着,除了我们四人外,切不可再让人知道,就算见了国君也暂不要说出去。”

  忙了整夜,次日伍封睡到午后才起身,饭后在帐中议事,将齐平公、楚惠王、郑

  声公、姬克、姬非、游参都请来,道:“如今一日寒过一日,过几日便要立冬,眼见

  战事一时难歇,齐、楚、郑、燕四营将士不免辛苦,我们需多伐薪柴干草,以防风雪。

  我军如此,越军亦然,这几日在下会每日往四周看看,打探一下越军由何处取柴,或

  者可寻机退敌,数日之内,暂不议事,各位全力放在营*士的御寒之事上,此事十

  分要紧,不可不认真行之。恒善,你速赶回临淄,请田相多搜美酒粮草禾草运来,以

  供众军之用。”

  众人都知道北地风烈寒甚,这些天还未入冬,众人已觉有些难耐,帐中无火不行,

  再等数日入了冬,大雪纷飞,只怕更难应付了,是以伍封让他们全力准备过冬之事,

  正合众人心事。其实各营也早在准备此事,每日各派许多支小队人马伐薪割草。

  众人走后,伍封回到寝帐,卸下战甲宝剑,披散了头发,内着蟒皮水靠和“龙鳞

  软甲”,楚月儿将连弩和短匕等物打个小包,系在伍封背上,又替伍封穿了几件御寒

  的厚衣在内,外面罩了身早已经准备好的越服,又用药丸在伍封脸上擦了好一声,准

  备停当看时,见伍封如同换了个人,变成个高大肥胖的黄面驼子,仿佛已是“夫余宝”

  的模样了。只因事情十分机密,是以楚月儿亲力而为,连旋波也不敢叫来。伍封将翡

  翠葫芦注满了酒挂在腰间,用外衣罩好。

  等天黑后,伍封让圉公阳、庖丁刀亲守营门,以接应石朗,自己以行天之术悄悄

  飞到越人左营顶上。他飞得极高,是以越人即便抬头看天,也不能在夜空中瞧见他。

  这越营十分严密,伍封在空中盘旋良久,始终觅不到能避开营中士卒耳目而降落之处,

  等过了三更,营中士卒稍稍懈怠,伍封好不容易觅了个机会,悄悄落下。才走出几步,

  一队巡哨越卒不知道由何处转出来,见了他都打招呼:“夫余老爷!”

  伍封不知道石朗的寝帐在何处,心中一动,手垂腰间,用指抵开葫芦口塞,悄悄

  将酒倒了些在身上,然后摇摇晃晃向这些士卒走去。

  一个士卒问道:“这么晚了,夫余老爷在干什么?”

  为首的小将道:“呵呵,你怎么说也没用的,夫余老爷不懂齐语和越语,只会夷

  语,除了夫余老爷四个字外,别的都听不懂。”

  伍封心道:“石朗这法子好,他不懂中原风俗,装着什么也听不懂,扮夫余宝是

  最好不过。”蹒跚向他们走过去。

  众士卒闻到他满身酒气,那小将笑道:“夫余老爷想是饮醉了,连自己的寝帐也

  找不到。”

  伍封口中叽哩呱啦说了一阵扶桑话,手枕耳边,扮了个睡觉的姿式。那小将道:

  “原来真是不知道回去,文大夫这几天心情不好,夫余老爷想是陪文大夫饮得多了

  些。”他叫了个小卒,让他带伍封回帐,笑道:“回去、睡觉、回去、睡觉!”指了指

  那小卒,也做了睡觉的姿式。

  伍封“噢噢”连声,不住点头,装着会意的样子,随那小卒而走。众士卒在后哄

  笑,一人道:“这夫余老爷倒也有趣。”

  伍封随那小卒到了一处小小的寝帐边,指着里面道:“夫余老爷,这便是你的寝

  帐。”伍封点头在他肩上拍了拍,让这小卒走了,这才掀帐进去,心道:“月儿这法子

  好,这些小卒都认不出我这假夫余宝来。”

  入了帐,只见帐中一个小铜炉中生着火,火旁不远处铺着厚干草,草上铺着两层

  厚葛席,上面堆着厚厚的犬皮被褥,却不见石朗。伍封坐在火边,取下翡翠葫芦喝了

  几口,寻思:“这么晚了,石朗去了何处?”没多时,便听帐外脚步声响,一人飞快

  走过来,伍封连忙藏身在帐门旁。

  一人掀帐进来,正是石朗,伍封小声道:“石朗。”石朗吃了一惊,急转过身见到

  伍封,大喜道:“大神!”

  伍封道:“是我。”

  石朗叩头道:“小人刚才悄悄到军中备藏处偷了件鲜虞衣服,想不到大神来了。”

  伍封将他扶起,二人坐在火旁说话,他们都是身手高明之士,如果有人走近远远

  便知,是以也无须太多防备,只是压低嗓门小声说话。

  伍封问道:“你偷鲜虞衣服干什么?”

  石朗道:“小人在营中多日,随文种四下走动,不仅是左营,连中军、右营的四

  下布置都十分清楚,唯有那中山军营防备森严严,自从那日大神打败了那个甚么剑中

  圣人之后,中山君与王子不疑交恶,便下令不许越人入中山大营,连范相国和文种去

  都要中山君许可才行。小人想明日混入中山营中,瞧瞧他们的布置。”

  伍封赞道:“本来我只是想将你安排在文种身边,以备今日之用,原来你还做不

  少功夫!”

  石朗被他一赞,甚是高兴,笑道:“小人只是闷得无聊,才找些事做做。”

  伍封道:“你弄清了越营布置,我便少费了许多功夫,中山营你便不用管了,你

  将营中布置说给我听听。”

  石朗道:“是。”

  石;朗用松枝在地上画着越营的位列,细细告诉伍封越军三座营寨的详细布置,兵甲、

  辎重、营帐数目、每晚巡哨的人数甚至各将领的寝帐也十分清楚,伍封又惊又喜,道: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委实难得!”如果是圉公阳、庖丁刀当这细作,说不定比石

  朗弄得更清楚,但石朗是扶桑人,扶桑尚无兵法,也没有中原各国的军营布置可学,

  石朗不懂任何兵法,却能够将懂得军中之重、军中之要,知道轻重主次,可说是极其

  难得的。

  伍封心道:“原来石朗生具将才,若能学些兵法,未必不如小宁儿。”看着石朗在

  地上所画的越营布置,叹道:“勾践好生谨慎,除了将六千君子之卒安置在王帐附近

  外,最可虑的便是这三千神弩兵。这三千弩兵位置极妙,处各营之中,四道通达,无

  论我们由何方来袭,必能片刻赶到营栅处放箭抵御。就算我能破越人大营,不知道有

  多少人要死在这三千弩兵的箭矢之下,伤亡必重。”

  伍封问清了越营的布置后,道:“今晚你便回去,我留在越营,是了,你能够不

  动声色混出营么?”

  石朗笑道:“混进来不易,混出去却不难,文种许我在营中任意行走,我由后门

  一去不回也成,守门士卒会以为我由前门进营了。”

  伍封见他身穿裘服,猜是文种所赐,问道:“文种对你好么?”

  石朗道:“很好。”

  原来,石朗在镇莱关救下文种,护着他随大军逃走,然后服下楚月儿预先准备的

  药丸,昏睡十日,人皆以为他伤重昏迷。文种派了两个小卒服侍石朗,他是个仔细人,

  派人扮成齐卒到莱夷打听,据说问了十余个夫余人,都说夫余贝的确有个兄弟叫夫余

  宝,从小不在族中,是个天生神力的黄面驼子。文种这才确信石朗的身份,寻思夫余

  贝死在伍封手里,夫余族归附伍封,另立族长,夫余宝找伍封报仇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才深信不疑。

  石朗因不懂中原之俗,齐语又说得不好,干脆装着什么都听不懂,平日支支吾吾

  偶尔说几句扶桑话,文种见他不懂越语,不怕他泄露了机密,对他反而放心,见他力

  大勇猛,便让他当亲随,四下走动不加限制,本来勾践、颜不疑对石朗还有些疑心,

  那日两军斗阵,石朗又由鲍兴手上救了文种,连勾践、颜不疑也都放心。文种称他为

  “夫余兄”而不指姓道名,军中士卒也都叫他为“夫余老爷”。石朗每日用过早饭便

  到文种帐中相陪,文种去到何处他便跟着,无须任何人吩咐,也没人阻止他,已成习

  惯。也正因为石朗装作不懂中原言语,文种等人说话之时便毫无避忌,是以能知军中

  之密。

  伍封问道:“这几日越军如何?”

  石朗道:“越军数败于大神手上,尤其是支离益之败令越军全军震惊,士气低落,

  眼下军中传说楚军逼近楚越边境,全军皆惊,前几日又传来吴民造反的消息,据说吴

  民声称受越人无端欺压,要文种回去为他们主持公道,勾践甚怒。”

  伍封心道:“我使高柴到江淮之间煽动吴民,嫁祸文种,想不到效用如此之彰。

  咦,高柴所带的人不多,又非吴越之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莫非这人天生是

  个用间的高手?”

  石朗道:“今日文种求见勾践,但勾践却托辞不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文种

  甚是气沮。”

  伍封道:“看来勾践对文种的疑心不小。”

  说了许久,伍封这才让石朗回去,道:“小刀和小阳在营门等你,回去之后,你

  去找月儿,她自会将你假扮成我的样子,你每日在营中露露面就成了,如此一来,便

  无人知道我不在营中。”

  石朗忙道:“小人是何等样人,怎敢假冒大神?”

  伍封笑道:“这是我让你扮了,你只管照做便成了。”

  石朗将身上的裘服脱下来,伍封将自身的衣服换给他,想了想,将石朗偷来的鲜

  虞服穿在内里,再罩上裘服,石朗换上伍封的衣服,叩头出帐,自己设法混出越营,

  回齐营去不提。

  伍封在帐中休息了一夜,将越营中的营帐布置在心中记得乱熟。次日一早,两个

  小卒入帐,服侍他盥洗用饭,丝毫未觉有异,伍封暗赞楚月儿这易容药物之妙,饭后

  提着石朗的那条大殳往文种的帐中去,到了文种的帐外,只见士卒在外面守着,伍封

  也不理会,按石朗平日的方法,直接掀帐进去。

  帐中除了文种之外,还有陈音,二人正说话,见伍封进来,都道:“夫余老爷。”

  伍封点了点头,站在一旁,闭目不语。文种和陈音也不理他,自行说话。

  文种道:“话虽是这么说,但王子不疑怎么说也是大王之子,我们说话还是得有

  些分寸才是。”

  陈音道:“小将是实话实说,王子不疑生性残忍,寡情薄义,他连其师祖都能杀,

  若让他当太子,日后嗣为越王,吴越之民可就要大吃苦头了。”

  文种道:“你当众这么说,大王和王子不疑必然不悦,王子不疑性狭,只怕会怀

  恨在心。”

  陈音道:“小将生为越臣,当忠于越事,其余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文种叹了口气,道:“幸亏你这么一闹,大王便将立太子的事缓了下来。可惜大

  王昨日未许我入帐议事,否则陈将军便不会被王子不疑赶出帐了。”

  陈音长叹一声,道:“大王眼下被王子不疑所惑,连文大夫这种老臣的话也不怎

  么听了,范相国说话每每被王子不疑打断,委实无奈。”

  文种小声道:“大王生性多疑,自从龙伯领兵相拒,我军连败数阵,大王忿怒心

  急,不免疑神疑鬼,王子和王孙是他的嫡亲骨肉,自然觉得信得过些。”

  伍封在一旁听着,渐知大概,心道:“原来越国君臣之间开始起猜忌之心了。”忽

  听脚步声由远处传来,渐渐走近,这人脚步甚轻,似是一等一的高手逼近,伍封暗吃

  一惊:“必是颜不疑来了,这人甚是了得,不知道能否认出我来?”他的吐纳之术已

  至极境,是以颜不疑远远过来便有所觉,但文种和陈音就没这些本事,不知道颜不疑

  已至,仍在说话。按理说,颜不疑走过来,帐外的士卒理当会施礼称呼,但帐外却静

  悄情的,想是士卒被颜不疑止住不许说话。

  伍封心道:“文种和陈兄说话,颜不疑有意偷听,是否该提醒文种二人?”但他

  此刻是“夫余宝”,当听不懂二人的说话,不知道他们议论颜不疑,所以就算不能显

  得太过紧张,当下呓呓啊啊说了几句扶桑话,手指帐外,文种和陈音愕然瞧着他,陈

  音道:“夫余老爷说什么?”

  文种道:“似乎是帐外有人来了。”

  这时便听颜不疑冷笑一声,掀帐进来,道:“原来文大夫和陈将军在说话,我道

  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胡言乱语,背后议人是非?”

  文种哼了一声,道:“想不到王子竟然学小人之举,在帐外偷听。”他机警过人,

  既然帐外士卒见了颜不疑连一声“王子”也不称呼,必然是被颜不疑有意制止,颜不

  疑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偷听而已。

  颜不疑也没否认,扫了伍封一眼,道:“这个夫余宝好生了得,居然知道我在帐

  外!”

  伍封与颜不疑交手多次,知道这人厉害,担心被他认出来,闭目不语。

  陈音道:“王子身份尊贵,怎么会干这种事?”

  颜不疑道:“在下本来是找文大夫,有事相商,但听二位在帐内大发议论,不忍

  打断你们话头,是以略等一等。”

  文种问道:“王子此来,有何事相商?”

  颜不疑摇了摇头,道:“听了二位之言,在下知道有些事是无法商议的,是以不

  说也罢,在下告辞!”转身甩帐而去。

  文种面色甚是不虞,陈音哼了一声,道:“文大夫瞧瞧,像这样的人,哪有半分

  嗣王的气度?”

  文种叹道:“陈将军为人忠厚,嫉恶如仇,只是这件事切不可再说了,免得惹王

  子不疑之怒。”陈音摇了摇头,垂头不语。

  伍封心感奇怪,这颜不疑虽然为人阴狠,却也是自重身份,怎么眼下变成这样子?

  难道是因为吸了支离益的部分精气以致性情大变?支离益气派甚大,颜不疑就算吸了

  其精气,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子。

  正疑惑时,听文种道:“其实王子不疑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人,自从他杀了支离益,

  激得柳下跖大怒,众军对他甚为不齿,再加上他面容被毒液所毁,形如鬼魅,才会性

  子大变。以前人见了他叫一声‘王子’,甚是尊重,眼下人见了他,却暗有鄙夷之意,

  他怎会不知?是以所行所思不免偏激,若是以才干而论,王子不疑倒是个出色的人才。

  大王使他掌全军粮草辎重,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音道:“小将觉得这太子之选,除了王孙鹿郢,他人均不足道。本来王子无翳

  还算不错,人虽然懦弱了些,也无甚才干,却不会惹事,可惜被王子不疑所害,被废

  黜了。”

  文种道:“王子无翳真是被王子不疑所害?”

  陈音点头道:“是啊,小将以为王子无翳派人行刺之事大有可疑,其中大有弊处。

  一是王子无翳就算奇蠢无比,也不会趁支离益在王子不疑身边时行刺;二是王子不疑

  伤得古怪,以他的身手,除了龙伯等寥寥数人外,寻常的剑手怎伤得了他?”

  文种点头道:“我也有此疑处,可惜无证无据。陈将军,这事可不能在大王面前

  说出来,以免……”,陈音叹道:“昨日小将已经在大王面前说了,大王面色大变,王

  子不疑才会将小将逐出大帐。”

  文种吃了一惊,道:“此事大为不妙。嗯,陈将军,你即刻率三百士卒往徐州去,

  就说奉我之令,伐木造投石车,切不可再留营中。”他走到案前,取了面令牌交给陈

  音。

  陈音伸手接过令牌,愕然道:“怎么?难道王子不疑会杀我不成?”

  文种道:“王子无翳之事,以大王之智怎会不生疑心?但大王虽疑,却要依仗王

  子不疑、支离益和王孙鹿郢三人,是以含含糊糊隐忍不说,只将王子无翳废黜了事,

  名义上虽废黜了,却让他在宫中走动,日后回去,大王说不定有其它安排。陈将军将

  这事捅出来,这便迫得大王要在此事上作一决断,眼下军情紧急,大王正要王子不疑

  和王孙鹿郢相助,只好被迫放弃王子无翳,王子无翳终是大王之子,是以大王决不会

  忍心杀他,唯有说是你陈将军胡言乱语。然而大王和王子不疑怕陈将军将此事在军中

  说出来,大挫士气,是以陈将军若在军中,十分凶险。”

  陈音怔了怔,叹道:“小将没想过这么多。”

  文种道:“本来我早想派你去造投石车,但此车费时,上次造的几乘全被龙伯毁

  了,原以为齐军旦夕可破,如今看来,只怕破齐不易,为长久之计,这投石车仍需打

  造。”

  陈音点了点头,道:“唉,小将若走了,大王必会怪罪文大夫。”

  文种道:“陈将军无须担心,文某虽然不才,好歹与大王是患难之交,何况文某

  顶撞大王也不是一二次了,大王偶尔生怒,却始终不会对文某有所猜忌。陈将军不是

  越人,在国中根基不稳,与文某不同。”

  陈音面色沉重,点了点头,告辞出帐。文种看着陈音的背影,长叹了一声,眼露

  担忧之色。

  文种将陈音送到门口,却不再坐下,只是来回走动,听起脚步轻重不一,伍封便

  知道他十分烦燥。文种来回走动,终是不放心,挂剑出帐,伍封连忙跟了出去。才出

  帐中,便见颜不疑率一小队士卒飞跑而过,文种脸色大变,道:“王子!王子!”

  颜不疑并不回头,伍封看其方位,正是石朗告诉他陈音寝帐的方位。

  文种忙道:“不好,夫余兄,快去救陈将军,快去快去!”伍封愕然,心道:“难

  道颜不疑敢公然杀了陈音?”文种以为他不懂其语,大声道:“陈音、陈音,救他来!”

  同时向陈音的寝帐急奔过去。

  伍封这才会意,急闪过去,由文种身旁掠过,赶往陈音的寝帐,才到帐门口,却

  见颜不疑施施然由帐内出来,一手提剑,另一手提着的赫然是陈音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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