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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瑶池事变


  忽的见从空中落入几十个仙子,轻盈扭腰,手中的丝带随风散了又开,或快或慢,婉如风雨骤起之急,又宛如微波漫步,云袖浮起,临风似繁花落地。

  随即伴有翩翩歌声,幽韵四起,轻启朱唇,发出的歌声音婉转而动听,伴得声声琴声,穿过云空,犹如风吼急促,转而缓慢音转,似一条欢快的溪流,缓缓道来,亦扬亦挫,深沉而不失激昂,只听得人心潮澎湃,这才真的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歌唱者摇手含情,真可谓身姿妙曼。

  领舞之人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润如玉。纤纤素腰,不盈一握。微微一笑,唇红齿白。精致五官,瞬时另后面几位仙子黯然失色,此番美人,千万年难遇。

  微步缓来,素衫如雪散在身上,身外还披一件清水薄纱,眼眸灵慧转动,几分妖娆,几分魅惑,轻轻屈身,作了俗礼。

  “这位仙子怎么从未见过,也不似天界之人的装扮?”一仙家嘬言。

  “这般姿色,把段干夫人的风头都压过三分,怕是天河旁那位女侠!”一仙家猜测之言。

  “可是天河右畔的那位女侠?这么一说,倒真是从未见过真容,三百年间只闻未见啊,今日有幸得此一见,果真世间万般芳华都比不过!”一年轻公子由侧目转而直视,两眼瞪得极圆。

  看的众人流连忘返,听得一心淡然清波,全然忘了方才的一波风云。

  “哦?竟是你?”玉帝讶然。

  “谁人招来的你们,还不快快退下!”天月术君见到玉帝一脸的嫌弃,赶忙制止舞起而歌的仙子。

  “不知现在什么时候嘛,真是没有眼色!”玉帝乍声,一语喝道!全然不顾女子家的脸面!

  “是老君的错,方才预定了仙子的歌舞,事出突然,未来得及告知!还请玉帝不要责怪于她们!”段干笙旸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生出一丝冷笑,脸也拉长的三尺长,像极了被人砸了的虎之怒。

  转而对着那位天资仙子:“今日得罪了!今日却有意外,还请仙子先行回府!段干笙旸改日定会登门赔罪。”

  原是这天河右畔的仙子明艳动人,天界对她的芳容自是期待万分,下帖三次才正当邀来满月之礼献舞一支,这下玉帝驳了她的颜面,自是过意不去。

  “不必!是我遇事不兴,算不得你头上!”轻轻一笑,万般礼仪尽显,这一回眸,又是收走多少少年心,浅语遣散了众仙子,纷纷退去。众人只道惋惜,今日不能一睹芳容了。

  “罢了!”玉帝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段干汐,“这小公主的血液如此奇怪,里面的缘由也是值得一探!”

  “启禀玉帝!想必这小公主的血液因她出生之日祥云齐飞,百鸟齐鸣!必定承受了上天的好运,这体内的血液定是与常人不一样,才让这血液能唤醒玉荷。”

  微荆瑜倒是积极的淡淡说道,每每碰到段干汐之事,一向吝啬言语之人变的这般话多。微荆瑜与段干笙旸上下争斗千万年,只为在玉帝面前拔得头筹,所以凡事必争得一番高低。

  玉帝近身单禾,望着怀里乖巧的段干汐,胖乎乎的脸蛋儿,两串弯弯的眉,十指粗短可爱,胡乱拨弄着,全然不知身边的万事变化。

  不得好意思的面向段干笙旸,咳咳嗓子,说出的话却又似在下命令一般。

  “段干君,你这小公主怕是要为这玉荷续命了,以后就住在我这宫殿了,我会好生照养着如亲生女儿一般。”玉帝看着段干夫妇微微一下,半分讨好,半分硬气。

  “段干君莫名持有“释善”灵花,如今费劲心思将这三界的人凑齐了来,却请了魔界的人搭上了自己女儿,怕是一报还一报有失必有得吧!”

  “为王母续命,此生是没有自由了,小公主也着实可怜。”

  天悦术君与旁边的仙家暗暗嘀咕。

  段干笙旸两眉紧皱,自己为天界臣子,他整个家族都为天界效劳,自己的女儿如若真为王母献身也是自是理所应当,不失段干家族的节气。

  单禾身居天界已久其中道理也是明白几分,今日如若不同意,怕是玉帝让她走不出这大殿。

  想当年单禾也是一个为了大战龚龙亲自上阵的英勇女子,这自己的亲生女儿为这天宫之母效力也算是扬了段干家族的风气。

  紧紧抱住怀里的段干汐,将脸颊贴着段干汐的小手之间,亲吻了几下,狠一狠心闭上眼睛将这段干汐果断的交到旁边的天月术君的手里,转头泪如雨下,极速奔走,怕是再看这段干汐一样,她指不定会后悔把段干汐抢回来!

  天月术君怀里抱着这小人,看着小小的段干汐对着自己笑,段干汐看着他满头的银发和这长长的胡须竟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果真是孩童,自己与父母分离竟还能笑颜如花。

  天月术君与段干家族交情还不算不错,早些年间自己月宫大修大改,还是单禾帮着出的主意设计而来,并献给了自己几件趁手的玉器,这番单禾又是如此的明大理,自己应当都多照应着小人才是!

  玉帝遣散众人,三界之人各回各处,只叹头一次见着喜礼之事变的一番哀愁。

  天庭内瞬间只剩下天月术君和玉帝还有几名天兵,门口直直立着的还有段干笙旸。

  玉帝明了,段干笙旸初得爱女,虽说好生照顾,也算强行夺,再不让他看望,难免有些说不过去,也会让他耿耿于怀。

  只好说道:“也罢!这汐儿总归是你们做父母的心头肉,我会把他放在武康殿养着,你们可以随意进出!只是,终生不能教她仙术!免得破坏这血液的纯灵正气!”

  说完不等段干笙旸叩谢,诏令旁边的天月术君:“老君!通知元髰大仙,让他为段干君升两个仙品!”

  听着这话,人人都明白,这是在安抚段干家族的人,不让他有任何不满的理由,可这自己女儿活生生的常常要经历弑血之痛,哪个做父亲的原意用仙品来换?

  这个仇这个怨,都与这祭王父子脱不了干系。

  话说祭王回到魔界中,便令家族所有的子民震惊了半天,都在疑惑怎么这去一次天上小公子就变得满身伤痕。

  “王上!这小公子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一个身穿黑衣满身盔甲的人说道。

  “这濛儿不光受了伤还损失了三百多年的魔功,那玉帝知道我魔界的人前三百年的魔功对其何等重要,还生生要了濛儿的八分魔功,还被我硬是用乱神大法伤了身子,现在不知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祭王一提到玉帝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那张冷漠的脸给撕碎!

  “王上!你怎么如此狠心将乱神大法用在小公子身上?”

  这黑衣盔甲的人看着这血迹斑斑的身子,在这床榻上小小一人真是心疼。

  “我狠心!我若不狠心,今日我抱回来的就是濛儿的尸体了!”祭王眉头紧锁,心痛至极。

  摆摆手,示意众人退去。

  看着大殿之内就只有黑衣盔甲一人,他不知当走不当走。

  祭王背对着他心疼的看着空濛说:“圣少你先退下吧,我要为濛儿疗伤!”

  黑衣盔甲之人圣少正是这祭王的得力手下,最重要的一层身份还是祭王的弟弟,因为自小这部落的大权就交到祭王手中,因为有这几万年的礼仪,圣少把自小父君相传的“礼蹄”权杖交予他,说明自己对祭王的衷心。

  祭王也因此把礼蹄作为一种蛊下了圣少的体内用来控制他,一旦他有任何的外心都会被这蛊暴毙而死。

  圣少这么多年倒也没什么二心,衷心办事,将祭王真心当作王上,也是他保护这祭凡部落的方式。

  圣少默默退去后,祭王便把空濛的衣衫解开,从自己的体内把灵花拿出来,放在这空濛的胸口间,用他自己创造的“阎立”毒功来疗伤于空濛。

  这灵花真是一个宝物,一瞬间就将这空濛身上的伤愈合好了,脸色瞬间也好了起来。

  祭王之前不担心这空濛是否受伤,只要空濛还有一条命,他就有办法用灵花使他重新好起来。

  这三百年来,他已将这灵花运用到了炉火纯青行云流水的地步,这灵花也为他利用的到了极致,增加了他的魔功,让这五湖四海的人怎么也得因为灵花敬畏他几分。

  “父王!”软软的一声,空濛睁眼醒了过来。

  “濛儿,交与你的事情可办的顺利?”祭王轻声询问。

  “我已在段干府找到“释善”灵花,果真如父王所说,就在段干府中放着,我已将父王交代的事情办了利索。”空濛揉揉眼,恢复了些力气。

  “好!好!真不愧是父王的好帮手!”祭王得意之情尽显全身,眉眼处笑开了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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