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风月佳时逢故人
环城集团内部
高伟和谢珩并排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上，旁边是不断在跳出开标内容的屏幕。切到第三家递标企业名称时，跳出了SL。
“谢珩，靠我们散出去消息，你有把握能把SL的报价压下去吗？”
自从请来这位来自美国的职业经理人，高伟可算是赚足了瘾。两个月间，光是投资成本这一块，就帮他节约了近三成，更别说其他项目地块投资及建设的收益盈利。他简直赚的有些乐不思蜀。
面前的人言谈间，都透露着金钱欲，谢珩靠坐在椅子上，倒是不愿与他做过多的交谈，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来还以前导师的一个人情罢了。
“只要他们SL还想要中，就一定会降。”
“孙泽可是个小狐狸，扮猪吃老虎这一套他可是玩儿的得心应手，对他，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是吗？我倒是对SL的林大设计师比较感兴趣。”
“他无足轻重的，就是个做设计的，有些股权，人还挺孤高，平日里也不爱和我们打交道。”
“噢……？挺有意思。”
他可不觉得那个人有这么简单。
上午十一点。
安家坐在林乔池的身边，觉得有些无聊。面前笔记本上的开标信息停留在资格审查结束已将近两小时。
等待的时间，既让人枯燥，又引人忐忑。
“师…乔…哥，方案设计评审好慢啊……”
安家抱怨的口气，听在他的耳里，莫名有种撒娇的意味。
“无聊了？”
烦闷的扯扯自己的衣角，她嘟囔着：“也不是，就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
话音刚落，静寂许久的笔记本屏幕终于开始跳动。
余光瞟见动静，安家立马回头，凑近，随着跳出的内容，一个一个默读着进入商务报价阶段的七家企业的名称。
正成、广华、博绘、林建设计院、城房建筑、金都设计、SL……
在终于念到SL时，安家因为紧张耸起的双肩一瞬就松了下去。兴奋的转头，刚好对上林乔池从未离开的目光。
一刹呆愣，随即喜笑颜开。“乔哥，我们进了诶！”
“恩，所以，放心了？”乔池淡定的看了眼屏幕，并没有什么想法。
只要，她开心就好。
“放心了。”她点点头，满脸夷愉。
孙泽默默的坐在他们的对面，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当安家准备和他说话时，她看到了他不露喜色的脸，带着严肃，他的眉头也并没有因为入围的消息而舒缓，像是有所担忧。
“孙泽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啊？哦，安家妹妹呀，怎么了？”
“我们入围了。”她陈述着。
“是啊。”他回的简单。
收起笑，瞟了一眼身边神色如常的林乔池，安家隐隐的觉得，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SL十八楼设计部
虽然林乔池在林安家的面前，将此次的投标说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这个标对于SL来说，算得上举足轻重。
陈麦端着笔记本走到大厅的会议桌旁，看着屏幕内刷出的入围名单，对着十八楼的众人说道：“林安家的设计入围了。”
闻言，当即就有人围聚过来。
“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有实力。那，接下来就要看报价了，不知道孙总和林总开出的报价是多少。”同陈麦年纪相仿的男子凑到他的身边，嘴里抿了口茶，话语里满含赞赏。
陈麦客观说道：“按经验来看的话，估计打个五五折，差不多一千八百万。”
“这要是报准了，今年业绩保不住又要翻一番。”
“按林总和孙总的本事，这报价保证准啊！”
“是是是。”
这边喜笑颜颜，一片和气。
郭如兰走进，听见他们的议论，不忘埋汰，“林总带的，这能不入围吗，不入围还不丢死人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从被林总当面指责，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接到项目，说到底，都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害的。偏偏，她也敢怒不敢言，唯有在这里说说堵塞人的话。
旁边的女工程师忍不住调笑：“你少说两句话，酸味太重了。”
郭如兰不满的闷哼一声，却也不离开，停留在他们周围。
方案设计评审结束后，很快将会开始公布各个企业的商务报价。
虽然设计分值占百分之七十，看似很高，但事实上，各家的分差上下不会超过五分，所以接下来的商务报价，才是决定最后成败的关键所在。
大中午的，也没人想着吃饭，一帮人都聚在电脑前，等着稍后的报价。
约莫十分钟，有人喊到。
“来了来了，林建设计院的报价来了，记录本和计算机快拿来，我们自己先算算。”
“你这语气能别这么急吗，叫唤的人怪紧张的。”
刚说完，记录本和计算机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陈麦缓缓念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林建设计院，一千九百六十三万。”
旁边做计算的人，接着报出：“五九折。”
“金都设计，一千九百五十万。”
“五九折。”
“城房建筑，一千八百万。”
“五五折。”
“正成，一千二百三十七万。”
“三…三七折。”
“博绘，一千…千一百万。”
“三…三三折？”
众人都是眉头紧锁，连着两家的报价都出奇的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抱怨。
“这怎么回事儿，这怎么还一家比一家低了。”
“三折也报的出来，这就是中了，也没什么搞头啊。”
“我咋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可赶快闭嘴吧！”
……
不等他们接着吐槽，SL的报价转眼就出现在屏幕上。
单单一个八位数的数字，就让整个十八楼瞬间陷入沉寂，大家似乎都已经忘记该怎么出声。
而后，声如山倒，众人炸开了锅。
“卧槽，两千七百二十五万？？？？”
“林总和孙总这是疯了吧！哪有这么报价的！”
“两千七百二十五万，八三折！平均基准价浮动无论怎么算，这个报价都是要零分了啊！”
“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哪有这么玩儿的啊！”
“这还怎么中？？？！！！”
……
环城集团内部
当看到SL报价时，高伟嗖的一声，拍案而起，眼里透着难以置信。
“两千七百二十五万！SL这是什么意思！”
谢珩眉头微皱，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高伟忿然作色，目眦尽裂。“SL这是根本没有想中标的意思！！把我们当猴儿耍呢！！”
无视高伟的戟指怒目，脑内不断分析当下的情况，谢珩不期而然的想到一种假设。
而这种假设，下一秒就被屏幕内的数字证实。
高伟：“一百万！！”
SL十八楼设计部
当众人看见广华报价的数字时，又是一阵寂静。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广华只报一百万？？！！”
“快快快，快算一下和平均基准价的差值和商务分值！”
“各企业报价的平均值是……一千五百五十三万！”
按每高于评标基准价1%，扣2分，每低于评标基准价1%，扣1分，满分二十来算，企业报价最终不得高于平均基准价一百五五万，不得低于平均基准价三百一十万。
取与平均值最相近的两家企业。
城房建筑的报价和报价平均值相差两百四十六万，大于一百五十五万，零分。
正成报价与平均值相差三百一十六万，大于三百一十万，零分。
那么其他所有企业的报价也就……
“这也卡的太刚刚好了吧！全部企业报价得分都是零分啊！”
“天啊！！”
“这么说，还是得看方案设计得分。”
所有关注此次开标的人，心都因这动荡的报价跟着起起伏伏。
最终尘埃落定的结果，竟然是全部企业商务报价都为零分。
然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却在楼上淡定的喝着茶。
终于等到商务报价的全部内容显示完毕，孙泽反而松了一口气，倒靠在椅背上，无奈的看向林乔池。
“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好了，为了不被压报价，林乔池设计将全部报价都打到零分，这回真的要破釜沉舟了。除非安家小妹妹的设计分数是第一，否则他们就别想中标了。
孙泽反应变化这么大，安家怎么会看不出来。抱着招标文件，看着里面的内容，一个个算着分数，算到最后，她也明白了……
都是零分。
那么……最终…就还是她的方案设计决定成败。
纠结了一会儿，放弃自我挣扎。
难过的鼓着腮帮子，缓缓转过头，望着林乔池，两双杏眼水水润润，像是小奶狗，担心的似乎都要溢出水来。“乔哥，我怕。”
“别怕，有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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