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大理王妃
段菲芸回过头来，鄙视地看了萧枫一眼，说道：“用呆若木鸡形容你，却也再恰当不过。但是看在你多番为我求情又愿意带我去中原的份上，我且不说你。不若你给我讲讲中原的风景如何？”
萧枫听着段菲芸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只得笑着摇摇头道：“中原的风景，可不只是你大理这一出雪山能够媲美的。说起来也汗颜，我萧枫活了这许久，真正去过的地方，却少的可怜。若说风景，也只晓得那‘两岸枫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长江，也只能说出那‘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大海。此外啊，却连那‘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却都没去过。你问我，却实在问错了人。”
段菲芸听了，却是极好奇道：“我倒读过这首苏东波的诗。他把这西湖和西施相比，那西施乃是绝色美人，那西湖相比一定美不可言。这我倒极想去瞧瞧。”
“那可不。江南的美色，当全在湖光山色中。我虽所去甚少，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萧枫说道。
“如此说来。那你可要带我这姑姑好好去瞧瞧？”段菲芸眨巴着眼睛说道。
萧枫闻言忽然一愣。曾经何时，有个人也曾这样对他说过。但最后的结果呢，却是不辞而别。
“怎么，你不愿意？”段菲芸见萧枫不说话，眉头一挑道。
萧枫回过神来，笑道：“姑姑言过了。西湖便在我大宋都城临安。你是大理公主，要去临安，只须与你父王说一声。那便不是万人护驾。何须还要我相陪！”
段菲芸闻言眉头一皱，却是不快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了？我却偏只要你陪，你只说你自个愿不愿意便可。何须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瞧瞧你。便是这般性子。我又不曾说我不愿意，你便妄自猜测，弄得我说愿意也不是，说不愿意也不是。”萧枫笑道。
段菲芸温怒道：“你便只管着钻空子。打心底的却是说着不愿意，你当我不知道？”
“姑姑何来此言。你若想去那西湖，我便陪你去是了。只是如今我事多繁忙，只怕不能如你所愿。”萧枫说道。
“我当正要问你。你把我母妃叫来，却是要做什么？”段菲芸说道。
“三言两语也与你说不清，还是不说的好。”萧枫摇头笑道。
“你！”段菲芸一怒，“你若不说，我就...我就拿剑刺你！”
萧枫闻言一愣，随即失笑道：“昨日不过为了消你怒气，才让你耍了性子。如今身在外头，你却还要这般无理，那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段菲芸冷哼一声，说道：“说着好听。那我就领教领教一下你的功夫，却看你是不是徒有虚名！”
段菲芸说着，果真拔剑策马朝萧枫刺来。
萧枫还真没想到这丫头说到做到。当即拔马便往前跑。他可不想跟着段菲芸胡闹。
于是，萧枫在前拼命的策马逃跑。段菲芸持剑在后紧追不舍。
如此过了玉龙雪山，进了建昌府。萧枫也确实跑累了，段菲芸许久才追了上来。萧枫就下马就城门等着。段菲芸也不胡闹了，下了马走到萧枫身边，但仍旧是瞪眼看着她。却也只等曲红燕来。
好一会儿曲红燕才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你们两个，怎么忽然跑这么快。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曲红燕下了马，朝二人说道。
萧枫挠挠头，不知该说什么。
段菲芸却是笑道：“母妃。小枫枫他说他饿了，所以就跑的很快。赶着吃饭呢。”
“此在外地，就不要再以‘母妃’想称，免得惹来别人注目。”曲红燕说着，抬头看了看日头，又道：“也差不多到正午时分了。那就进城先找家客栈吃饭吧。”
段菲芸砸吧着嘴巴，不再多说什么。
萧枫也不作辩解。当下三人牵了马朝城内走去。
建昌府身为大理北方与四川的接壤之地，来往的商客倒也为数不少。城内最多的，自然也莫过于客栈酒楼了。
“几位客官，可是要吃饭？”
早有眼尖的站门小儿瞧见了萧枫一行人，上前来招呼着。
萧枫抬头看了看这家客栈的招牌，却见那招牌上写着“玉龙雪山”四个大字。于是笑道：“你这客栈的招牌倒打着响亮。这玉龙雪山，如何便成了你这么一家客栈了？”
那小儿闻言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咱这客栈，可不是一家。乃是这建昌乃至往西的谋统以及往南的会川三地的联合客栈。所以都打着‘玉龙雪山’的金字招牌。乃是滇北之地最大的客栈呢。客官在咱家住宿吃饭，那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如此。”萧枫说着倒也真往里头走去，四下里看了看客栈里倒的确人数不少，里间也挺宽敞的，于是又道：“你却给我说说，你这里都些什么吃的？”
段菲芸也只顾笑着，跟着后边看萧枫表演。
曲红燕自然更懒得搭话。她身为大理的王妃，这偏远之地，不识她的自然也很正常。只是听这小二说的，倒也有了些兴趣。
那小二招呼他三人找位置坐了，便道：“咱们这里最出名的一道菜，就唤作‘玉龙雪山’。乃以那高山上的雪，烹饪白须鱼。这白须鱼呢，也是取那雪山下的溪流里最肥美的。客官一看便是外地人，来了这里，这道菜却是必吃的。”
萧枫一听倒显得十足的好奇，笑道：“莫不必我那长江里的鱼还要好吃？这倒我真想尝尝。便如你所愿，点了这道‘玉龙雪山’。再如其他的什么好吃，就再来三份。完了之后再付钱给你。”
“原来客官是中原人士。那小的这便去准备。可要酒否？”小儿笑嘻嘻的说道。
萧枫看向段菲芸和曲红燕。
“还要赶路，便不喝酒了。”曲红燕看着萧枫说道。
“那便不要酒。”萧枫朝小二道。
“好嘞客官，马上就来！”小二应诺一声，自去安排了。
萧枫左手边靠窗的那桌有两位大汉，长得极其粗狂。倒似陕北的大汉，都留着浓黑的胡须。左手上都印着一个‘狼头’花纹。桌上摆着二两小酒，两碟花生。长凳上就放着一柄大刀。
这二人打从萧枫三人一进门来，便似有似无地盯着萧枫三人看。
萧枫自然早注意到了这二人，心里留了神。也不时去看那二人。
曲红燕却装作完全没看见。见了萧枫的模样，低身作倒茶的动作，忽然开口道：“西夏‘一言堂’的人，不必理会。”
萧枫陡听得曲红燕这句话，压低声音惊讶道：“西夏不是被蒙古人灭掉了吗？这‘一言堂’又是什么来头？”
“西夏虽灭。但其内部各大势力仍在。这‘一言堂’乃是李氏（西夏王姓）在江湖中专设的比武堂。便相当于大宋的御林军。专门挑选江湖上武艺高强的人入会，组成‘一言堂’，保护历代李氏王权人氏的安全。可惜当年李氏内部混乱，弑君夺权而致一言堂群龙无首，各自分崩离析。后至蒙古灭掉，一言堂四分五裂。据说后来被西夏献宗李德旺的外甥李睿明聚拢了一批人，在兴庆府再设一言堂，是为今日之‘一言堂’。传言李睿明此人阴险毒辣，一心想要复仇蒙古，复立西夏。于是大力拉拢江湖人士。除一言堂外，西夏的‘精武门’、‘党项帮’皆与其联络。”曲红燕缓缓说道。
“不想师叔对西夏的格局都了解得如此之深。”萧枫惊诧道。
“西夏之西还有西辽。吐蕃便不必说。我身为大理王妃，对各自为政的局面自然要了解一番。王上处理明面上的政务，有些事情他不必出面，自然便交由我来处理。”曲红燕说道。
“难怪师叔在大理的地方如此之高。大理先帝对师叔百般呵护。依我之见，师叔之贡献，当不比大理相国低呀！”萧枫赞叹道。
曲红燕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本不该与你说。只是说白了，便也不妨告诉你。”
萧枫还待继续问。小二便已吆喝着上菜来了。段菲芸对曲红燕说的也是极其震撼。原来母妃虽早年遭遇的不幸，在她心里一直有个不敢说的疑惑。母妃脸上的疤痕，她不敢问。父王为何还对母妃如此厚重厚爱。这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如今听得母妃一番话，她才恍然大悟。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她低着头，回顾着这许多年来母妃对她的教诲，那丝丝场景，犹如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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