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两个人抢着汇报这不短不长的时间发生的事情，深情的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她们两人的关系就像左手习惯了右手，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触感。
司姑娘感伤的眼神突然光彩熠熠：
“我说安安同志，你头发怎么成这样了…你是被狗给撕过了吗…”那个曾经为了爱情每日都带着精致妆容的人去了哪？
司姑娘扒拉着言苏安安今早特别打理过的头发，很久没有去理发店了，扎在后面小小的尾巴，一天的奔波难免看上去毛躁着乱七八糟。
言苏安安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张开两只胳膊：
“何止头发，我整个人就是失魂落魄的诠释。来吧，所有同情的眼泪就不要了，金银珠宝啥的可以朝我尽情的砸过来。”
“金银财宝我也一直在研究怎么让老爷子把保险库的密码给我，到时候一定跟你55分。走！”
“去哪？”
“当然去该去的地方，看你这腰身估计你也吃不下什么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搁这浪费什么口水……”
言苏安安摸鼓起的小腹的瞬间看到敲门的身影听到这里晃了一下，她无奈与小四将成语总能用的驴唇不对马嘴的水平。
一长排的白衬衫黑领结小哥托着托盘进来。
“小四，你唾沫星子依旧激昂。”
“我知道你肯定不嫌弃我，来，是你自己抹匀还是我帮你。”
“还是，我自己来。”
“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而不是用来讲道理的！在你这，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友谊牌爽肤水了。”
“小四，你真世俗！”言苏安安翻了个白眼。
司姑娘一扬脖子：
“有钱任性，本姑娘乐意！”
“鄙视你。”
“请随意，我不介意。”
司姑娘拉着言苏安安就要走，一水的白衬衫小哥端着上来的果盘和干果站在一边。她停下来，从包里抽出几张人民币扬了扬拍桌子上，笑的爽快：
“姐姐请你们喝饮料了。”
“恭送您，欢迎您下次光临。”
明明肚子饱，可是想到之前过得那些暗淡的日子，言苏安安却不能转身的这么干脆。
经历的那些，恐怕这辈子她都无法再容忍身边的人再浪费。
司姑娘循着她的目光，心里一阵酸楚，咬咬牙低下头小声的诅咒：
“莫非凡，别给老娘机会，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虽然不知道言苏安安这些日子是怎么走过来的，可是她还是从她的眼神感觉出了那种弥漫的忧伤。牵着她的手，掌心那不该属于她的硬茧，让她心酸。莫帅，你是有多少的迫不得已才可以狠心让一个爱你如此之深的女孩宁愿背井离乡四处流浪也不愿仰你鼻息面对你？
很多时候她都是过得糊涂，都说她司姑娘神经大条，可是她并不会傻到不知道谁是真心待自己的，从她认识言苏安安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吃过的苦言苏安安是不该受的，她天生就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走得也该是名媛小姐的范，吃的用的从来都是最好的，连带着她一路走来也是跟着不知道沾了多少光。
什么时候，她会露出那种惋惜的表情，这一个多月，她吃的苦虽不肯开口，却早已经显而易见。
言苏安安的自尊不会让她开口说出她所经历的那些，所以她不说她也不会问，因为她知道言苏安安是一个多么好强的人。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心疼言苏安安，然后再一边默默的问候着莫非凡的祖宗十八代！
十分钟后，言苏安安拎着打包好的东西大摇大摆的在一水的白衬衫小哥注视下离开。
一路上司姑娘的脸色很差，她的眼神像是下一刻就能窜出两串火来。
“小四，我刚刚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安安，你是在开玩笑吗？打出生起，我司姑娘要是带着脸能活到现在？”
言苏安安一听，说的颇有道理，淡定的点点头。我们家小四，虽然词穷，可有时说话还是一针见血的。
“以前也没觉得浪费有什么不好，可是我现在觉得响应□□的号召还是值得发扬的。还有，我觉得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特别的值得深入体会。”
“姐姐说的有道理的多了，你指哪一句？”
“做人嘛，只要不要脸一点，基本上是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句话，你可以忘记，事实证明，这句话不见得是正确的。”
她不要脸的爱了，然后却不能爱了就爱了。因为，她不能不要脸的说过去就过去。
“对了，随便找一家就行。”她岔开了话题。
“那要不回家我给你剪剪？我手艺一向很随便。”
她轻咳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小四忽然把方向盘往左一带，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技术有长进嘛？”
“必须的，可是我还是学不来你那高超的漂移技巧。”
她的漂移技术的确高，从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到熟练的掌握漂移技巧全都是他一手交出来的。记得她学会漂移的那次，她笑着尖叫着冲向他，他没有拒绝她的拥抱。
短短的拥抱，却像让她拥有了全世界。
他虽然没说话，可是只是扬起唇角静静注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波光流转。她就知道，他也在为她高兴……是不是因为见到了从C市而来的故人，所以她才会频繁的记起与他的经历画面。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直到真的把自己掐痛，才从脆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刚刚我说的话听到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下次把车库里那辆小白给你开过来，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先帮我练练车。”小白是她回到司府过第一个生日，她父亲给她的生日礼物，白色的宝马，可是她显然并不喜欢。可是再不喜欢，也是小四的父亲送她的，言苏安安自然不会接受。
“我不需要车，觉得现在这样可以搭公交，可以走走健身都是很棒的。”恐怕就算有了车，她也是开不起的。那车，喝油和喝水差不多的水准。
“有车毕竟方便些。”
“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配上这么一辆车，谁养我？”
“我养你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175？怎么感觉着一股子文艺范，你确定这是理发的？我怎么觉得像咖啡厅。”
“可能吧……我没来过。”
言苏安安翻了个白眼，感情拿她当小白鼠做实验。
“但是，我确定是L市最好的，她们家连锁的沙龙，国内外都有。别的不说，那连锁的酒吧，真的是很不错的。那里的美女服务生身高都是175起步，重点是那里的汉纸……”
言苏安安保持着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不再说话。
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司姑娘汗颜：
“其实我就去过一次……两次……三次，真的只有三次，我来L市才半个多月而已。”
“半个多月你来三次，行啊，司姑娘，没人管得了你了，能耐了。”
“安安，你知道，老爷子觉得对不住我，也就任着我折腾，只要不折腾大了就好，你又不在，我多空虚啊。”
司姑娘是司老爷众多孙子中唯一的一个孙女，流落在外又吃了这么多苦，带回来自然是众星捧月，她性格又是大大咧咧，跟个男孩子似的，带着股难以驯服的野劲，老爷子还偏袒说像极了自己早去的老伴，老爷子一发话自然没人再说什么，索性也就任由她自由发展了。
“你大哥不是把你弄公司里了吗？你就不能正经的做点人事。”
“拜托，我也想做点人事，可是那哪是正常人能做的事？你觉得我做的了企业管理那种女强人？换你还差不多，安安算我求你了，你陪我回C市吧？我打着考察的幌子，在这里到处找你，我要再不回去，司俊凯一定会派人来捉我回去的！”
言苏安安低下了头，C市是她长大的地方，那里容纳了她太多的过往，她怎么会不想念，除了回忆还有不可磨灭的人，现在她还没有勇气踏回去，至少现在还不行。
看到她的犹豫，司姑娘特别慷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算了，咱们还是先去倒置倒置你这鸡窝似传说很洗剪吹的头发，然后再去买身像样的衣服。回头，晚上我们再谈这件大事。”
四姑娘进门亮卡。
“欢迎司先生。”
“司先生？”
“我偷得他的卡。”
“司先生，请问今天是要做个什么发型？”
“我已经接近板寸了，再整就是剃秃了。今是我情儿做，问她。别不舍得用钱，啥好用啥。”
“咱能不那么暴发户吗？”言苏安安叹口气，真当自己是暴发户了，多久的事了，还情儿！那个时候两人去健身会所办的白钻会员，那里很多公子哥都是打着健身的旗号，亮着发达的肌肉来勾搭人，她俩为了省事，于是一直以蕾丝边的身份晃了那么久。
“为你花再多钱都值得……多么感人啊！此处我觉得应该有掌声！”
言苏安安忍了忍各种吐槽的话，还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为你的无耻点赞！”
很快送上来了iPad，屏幕上有照片和资历介绍，差不多就是按各种什么奖项获得的名词进行的分组排名。
看着几个外国人，这个估计也是看提成什么的，好歹得支持国家经济不是，于是言苏安安还是点了个同胞。还没点下去就让小四给挑开了。
“别，姑奶奶求你，欧美你要觉得跨度太大，咱好歹能点个思密达国的吗？”
“哦，我英语还差不多，那个你韩语过关？”
“配翻译吗？”
“司先生这个您敬请放心，您刚刚点的技师虽然出师自韩国，大部分奖项是国际的，而且国语都是一级棒的！”
言苏安安被那一口一个‘司先生’，叫的浑身短路。
“不是，容我打断一下，虽然这货长得前胸后背不好分辨，可是这张五官清秀的脸还是看得出公母的吧？”
不愧是全球连锁，言苏安安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不仅不笑，而且非常恭敬的弯腰：
“是司先生要求我们这样称呼的，我们这里打造帝王级的尊贵礼遇，只要您想得到的，我们都尽量满足。”
“帝王级的享受？哦，葛大爷说的，把脚当脸伺候……好吧，那就来这个思密达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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