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差钱
那个背影……和方知婉心里的陆凯风似乎不太像。
“您好，请问您是……”按照在来的路上，方知婉软硬兼施威胁的结果。在谈版权的过程中，林贝贝必须是主要发言人，而方知婉只充当一只“安静美丽的花瓶”。
当然，前提是，她以为她会见到陆凯风。
“你是……爱你的唇？”林贝贝听到爱你的唇四个字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肉麻得浑身一抖。方知婉倒是淡定得很。
“嗯。”林贝贝点头。
“快请坐。”Mane笑容晏晏地站起来。
“这位是？”他看向林贝贝旁边的方知婉。
冷淡，是方知婉给Mane留下的第一感觉。
绿色原本就是冷色调，方知婉不仅穿了件薄荷绿的衬衣，连外罩的风衣也是军人最喜欢的庄严，肃穆的军绿色。
相比较林贝贝的温柔可亲，方知婉的表情淡得让人无法忽视。柔顺的头发自然地披在肩膀上，右侧那边的被勾到耳后，露出缀着山茶花耳钉的小巧耳朵。方知婉脸上的妆容很淡却很精致，皮肤清润透亮。
看到方知婉，Mane想起一句话。“这种姑娘上台就是一方大青衣，怎么着也是泽被天下的主儿。”
特别是她那对眼睛，Mane只是扫了一眼。她的眼神虽然懒懒的，却透着让人不得不注目于她的光亮。
Mane在想，要是她正儿八经和他对视的时候，他会不会感到一点畏惧。
“她是我闺蜜——方知婉，我叫林贝贝。”
“林小姐的声音相当好听。”Mane把对方知婉的探究感暂时压下，由衷地夸奖林贝贝，当然也有点恭维的意思。
“谢谢。”
“你们想喝什么吃什么随便点。”Mane热情招呼，毕竟他要买林贝贝的小说嘛。
作为陆凯风的经纪人，这点圆滑的态度必须是基本职业素养。
“请问，陆先生什么时候来？”林贝贝肉肉的腰被方知婉掐了一把。
“很抱歉，凯风他有点事耽搁，今天来不了了。”
“叮....”搅动咖啡的勺子重重地碰到瓷杯壁。
林贝贝和Mane都看向方知婉。
“你们继续。”
这是Mane第一次听到“大青衣”的声音，果然和她的人一样清冽，配合着她又冷了一度的表情，Mane倍感心理压力。
“哦……”
Mane松了口气，林贝贝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陆凯风的缺席。按照他来之前的揣测，那个“爱你的唇”能把陆凯风不为人知的私密写进小说里，应该至少是疯狂粉的级别才对。
他以为她要是见不到陆凯风本人会当场甩手走人呢！
可现在林贝贝听到陆凯风失约也没半点失落的表情，还没她闺蜜脸黑。
难道那里……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Mane是个人精，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聊不完的人生。而且他竟然和林贝贝是一所传媒大学毕业的。
方知婉愣是被晾在一边听他侃了半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Mane在讲，偏偏林贝贝是个不太懂得拒绝别人的人。方知婉在听到陆凯风没来的那一刻就想立刻签字同意版权转让然后走人了。可那个劳什子经纪人就知道聊天，小说的事只字不提。她不得不在林贝贝肉肉的腰上再掐一把。
林贝贝委屈地摸摸自己的腰，眼含泪花打断滔滔不绝的Mane。“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请问您今天带《凰生缘》的版权合约来了吗？”
“带了带了。”Mane欣喜地从公事包里拿出合约。
幸好他精，东拉西扯居然挖出这个作者和他是一个大学毕业的。看在这份交清上，万事皆好谈啦！
“没问题。”林贝贝把合约浏览了一遍又递给方知婉看过之后说。
Mane刚松口气就听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等一下。”Mane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知婉重新将合约拿回到手上，头都没抬。“有笔吗？”
“有，有。”还没怎么滴呢，Mane已经表现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了。
他见方知婉拿笔在合同上划了几道，轻飘飘地说：“版权费……”
“版权费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Mane连忙表态。
“不需要!”铿铿锵锵，落地有声的三个字。
这回不只Mane跌破眼镜，连林贝贝都惊讶地看向方知婉。
方知婉懒懒地抬起无波无澜的眼眸，将笔夹在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推向Mane。
不要!
他肯定理解错方知婉的意思了。方知婉的意思是不需要再谈版权费，而不是他以为的版权费，不需要！
那可是七位数字的人民币啊！
这“大青衣”跟钱有什么愁什么怨？还是她脑子不正常？她说话做得了数吗？
Mane将视线转移到林贝贝身上。“对不起，烦请您等一下。我们去下洗手间。”
“好！”Mane立马同意，快去看看你朋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她抽一抽！
待林贝贝和方知婉走后，Mane连忙打开合同。然后看到版权费那一栏被方知婉涂得半个字都看不见。
他是不是遇上骗子了？还是个特立独行的骗子。
虽然这么怀疑，但Mane还是在笔记本上迅速修改好合同，出去找了家复印店打印出来。
万一不是骗子呢？万一她们下一秒变卦呢？他必须把握住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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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
“婉，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冲动？我知道你很喜欢陆凯风。但喜欢是喜欢，这和你拿版权费并不冲突呀。”林贝贝以为方知婉是因为喜欢陆凯风喜欢得过头了才不好意思拿他的钱。
“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一开始我就没想到什么版权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叔叔阿姨。如果有了这笔钱，你们都能轻松一点……”
“我们现在过得也不难啊。”
方知婉打断她。
林贝贝放弃了，一直都是这样。方知婉只要横心做的决定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改变？
“婉……”林贝贝还想再试试……
“贝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和真实的陆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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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费我不要。”
Mane百分之六十以为她俩从洗手间回来之后会改变主意。百分之九十以为他们会大吵一架。
却没想到连林贝贝都被方知婉说服了，而且他没嗅出半点硝烟的味道。林贝贝的声音还是柔柔的，没有不满的压抑。
Mane控制不住地又看向方知婉，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对她真是好奇，她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朋友放弃七位数人民币。
这不符合逻辑和人性啊！
“不是，这个不是儿戏。你们确定想好了？不要到时候又变卦。”Mane不敢深问原因，便宜事点到为止最好，问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林贝贝对Mane友好地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变卦。”
“那好吧。”Mane拿出新的合同。“如果没有问题，请在这些协议上签上你的名字。”
“好。”
林贝贝签字的时候，Mane的电话响了。
陆凯风在电话里发飙，限他在今天之内必须把生活助理找好。
Mane本来被合约的一惊一乍搅得脑子都是晕的。现在又接到陆凯风催魂似的电话，灵魂已经出窍了。
“师妹你会做饭吗？”他问林贝贝。
林贝贝摇头指向方知婉，“她会，而且做得很好吃。”
Mane两眼放光，摇着尾巴站起来可怜地望着方知婉。“这位美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我一次吧。”
“干什么？”方知婉冷冷地问。
“帮影帝陆凯风做一顿饭！”
*********
方知婉坐在Mane的车上，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看。
“婉，加把劲儿哦。么么哒！”——林贝贝。
方知婉的唇角微微翘起，不露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你和林贝贝是闺蜜？”Mane不是一个习惯冷场的人。
“发小。”
发小比闺蜜又深了一个档次，难怪林贝贝完全信赖方知婉，连几百万都能因为方知婉一句话而放弃。
“你们感情看上去很好啊。”见多了八面玲珑的娱乐圈女孩，面对这种冰山美女，Mane词穷了，只能没话找话。
“嗯！”方知婉并不热衷回答他的问题。
Mane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实际上他的魂已经回归正位。他发觉自己做了一个特别愚蠢的决定。
他居然正在往陆凯风家里带女人，他会不会被陆凯风打死？陆凯风家里从来没有女人去过，除了清洁阿姨。
Mane偷瞄方知婉，她还是那么淡定冷漠啊。
要是他现在让方知婉回去，林贝贝会不会跟他绝交？虽然他们之间只有同校这么一点交情。
可关键是剧开拍了，他们肯定还有很多问题要和原作者林贝贝讨论的。以方知婉一句话就让林贝贝放弃七位数的威力，估计她也能轻易地让林贝贝不理任何人。
Mane两厢权衡了一下，得不偿失！他又想起陆凯风电话里凶巴巴的语气。
哼！你不喜欢女人去你家，我偏要带，就要带。气死你，你还拿我没办法。
Mane想象陆凯风憋火的脸，笑出了声。忽地觉醒方知婉还坐在旁边，忙朝她看去。
她依旧保持刚才那般酷酷地望着窗外的姿势，像……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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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方知婉闻言，紧缩的肩膀瞬间垮了点，她松开一直抓着包袋的手，满手汗！
两人下车，方知婉突然喊住Mane。
“哎……”
“叫我？”Mane指指自己。
“有件事拜托你帮忙。如果见到陆凯风，请你不要说我是《凰生缘》作者的发小。不过是做顿饭而已，我不想弄得那么复杂。”
这个要求，有意思！
要是别的女人应该巴不得陆凯风知道吧，多好的套近乎的机会。
“好。”Mane痛快答应。
不过就是做顿饭而已，小丫头你也别想太多了。你不是关系户，陆凯风根本不会和你说话。
方知婉点点头，和Mane一起出了停车场。
这个小区每栋房子的房间距很大，环境清幽，空气也不错。至于别的细节，方知婉没心情看。
Mane带方知婉走过一座木桥之后来到一栋公寓前。
再加一句，这个小区的安保也很到位，连大门口都要输入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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