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怕是又要掀起另一场暴风雨……

　　而与此同时，紫罗殿外——

　　前庭院中，通明灯笼高挂，在余晖褪去之际延续光亮。十二个宫女排成两列，分别以绿影公主和晴萝娘娘的两位贴身侍女——思汐和红秀为首。但细细观察，不难发现，红秀未与思汐同行，而是稍往后一步。

　　这微妙之距，无声的暗示了两位身份之差。

　　“红秀，你可知你家娘娘又去哪了？”思汐冰冷的睨她。

　　“回姐姐，妹妹不，不知——”红秀微低头躬身，忧愁满面。

　　她并非虚言。晴萝每回外出，都不允许底下人跟从，包括她——她是绿影提上来的小仙娥，被赐为晴萝的陪嫁，与其一同入了天宫。晴萝平日里待她甚是不错，而她，自然也忠心无二。她深谙，在这后宫里，无论侍奉哪个主子，做何事，都须守口如瓶。故而，晴萝不说，她不过问。

　　即便，她能从私下其他宫女们的议论中，猜出个一二。

　　“红秀，姐姐看，你似乎忘了，公主是为何将你赐予晴萝娘娘的。”思汐收回目光，小声道。

　　那轻细如夜幕里的蚊声，难以捕捉，却让红秀顿感一种抑不住的寒颤。她清楚，思汐是在传达公主的意思。

　　公主的意思——

　　“妹妹不敢忘！”红秀恐慌道，身子前倾弯弓了二十度角。

　　“不敢最好。”

　　“是！”

　　“起来吧，若让外人瞧见了，以为我对你作甚了。”思汐转身，缓缓上前，扶正她，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几下。

　　“这……”红秀惊愕的瞪大眼，看着思汐那冷漠的脸。

　　原来，思汐顺势将她的手握成拳，拳心朝下。这一小小动作外人是瞧不出端倪的，可红秀却不得不清楚——只为，她握成拳的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触觉冰凉，与她的体温，格格不入。

　　“你我二人，不过小小宫娥，唯一要做的事，便是侍奉好自家主子。”思汐松开她，回到原来位置上，望着这紫罗殿的寝殿门口，不再言语。

　　而身后的红秀，脸色煞白煞白。

　　手中虚汗，早已浸湿了那东西。

　　***

　　紫罗殿内——

　　满屋子的红烛，在晴萝归来之前就已经全部点着。苍凉烛火，如腾空蹁跹的翼，带着明光，歇在花蕊上，栩栩然。

　　“何时的事？”晴萝诚惶诚恐，小手拽紧绢帕，仿佛要将它扯断一般。但是，她刚开口问完，就后悔了。

　　确实，她本不该问。今早过青翊宫，还未有此消息。短短不到一日，就……

　　“想不到，你贵为天妃后，竟如此事忙。就连青翊宫发生何事，都闻所未闻。”绿影笑盈盈望她。原侧于榻中的身，轻轻倾前，两足悬于榻沿。那一袭鹅黄色宫服裙幅挽迤于地，优雅姿态华贵艳人。

　　“臣妾罪该万死！”晴萝惊吓，双膝跪地。

　　“是该死。”娇音嘤嘤中却淌出一股深深寒意，不可亲近，“思汐，带上来。”

　　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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