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太子扶苏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本想扶着远清上床歇息的，可远清一站起来，忽然就昏倒在地，这可吓坏了小念。
“来人，快来人呐——”小念跪坐在远清身旁，对着门外大喊。
本想喊来小厮，却不想是一位妇人走了进来。她衣着虽朴素，可看着却也华贵，这人身后跟了一个侍女服饰的女子。这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既能出入宫廷，想来正是宫中的哪位夫人了。
小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膝行到妇人跟前，带着哭腔喊道:“求夫人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你先起来再说话。”这丫头哭哭啼啼的模样让芈夫人皱了眉，她扶起了此人，说道:“本宫是芈夫人，扶苏公子的生身母亲，你若是信得过我，就什么事但说无妨就好。”
“芈夫人？”小念听的两眼放光，真的太好了，“夫人，我家小姐正是蒙氏嫡女，是公子在关外的结发之妻。小姐忽然昏了过去，婢子初来王宫，实在不知该去哪里请郎中御医，还请芈夫人搭救我家小姐性命。”
蒙氏嫡女，结发之妻？芈夫人蹲了下来，看着静静躺着的人，与蒙恬是何其的相似，看来扶苏还是听了她的话，笼络了蒙家的人。
芈夫人让侍女与小念合力把远清抬到了床榻上。她观察着远清的面容，确实是惨白无色，芈夫人疑虑地搭上了远清的脉，想为她诊脉一探病因。
不诊还好，一诊…芈夫人的神色有些难堪。她将远清的手放了回去，又吩咐侍女去太医院拿药回来煎药。
“夫人，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可是得了什么病，才会忽然昏倒啊？”小念见芈夫人叹气，真的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姐可万万不能有事。
“清儿没有告诉你她已经有身子了吗？”
“什么？有身子了，有喜了……”
芈夫人点头，道:“不错，已经有两月有余了。”
远清刚来咸阳，一路上舟车劳顿，怪不得会晕倒。“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清儿很快就会醒来了，待她醒来服了药，便也没什么大碍了。”
远清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一位妇人，她的模样与扶苏很是相似。见到这么一个陌生人，远清着实有些怕了，她挣扎着要起身。
芈夫人见远清醒来以后，对她说道:“清儿，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了。”
“你不必这般看着本宫，我是扶苏的母亲。说起来，你还要喊本宫一声母妃呢。”芈夫人看出了远清疑惑的神情，于是对她说道。
“母妃，你是母妃？”也就是说，此人是芈夫人？
“正是。”芈盈一笑，“当初本宫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娃娃。如今看来，竟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远清害羞地低下了头，第一次见到芈夫人，竟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芈夫人可不是对远清谈论这个的时候，她正了声色说道:“清儿，你可知道你今日已有小产的迹象？”
“小产？！”远清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你也不必惊慌，本宫已经命人煎了安胎药。清儿，看来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那你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的来到咸阳。你可知道，若今日本宫不在，待你醒来时，恐怕你现在已经小产了。”
拿自己的性命与孩儿的性命开玩笑，芈盈实在是不知该那这孩子如何是好。
“母妃，父皇的圣旨是要公子与儿臣一道前来。若儿臣不来，儿臣怕他日公子落下话柄，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如果被人诟病，那会对公子不利。所以儿臣才想，无论如何都要陪伴公子。”
竟是为了扶苏，芈盈怜爱的看着远清，从此以后，她的儿子都要归这个女人所有了。
“既是如此，你也不该作践自己，今日你若是小产，恐怕性命也不保了。”芈盈起身，准备向外走去，“我要去告诉我儿，让他好生照料你。”
“不要！”远清喊住了芈夫人，“公子他还不知道此事。母妃，你可否答应儿臣暂时不要告诉公子。”
***
“儿臣叩见父皇。”
再次踏入宣政殿，已是一年多以后，扶苏端正地行了礼。他的父皇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反之，嬴政的身子看着比当年别离时更加硬朗。
扶苏以为这是嬴政身边没有他，少了许多的负担，才变得如此。可扶苏哪里知道，嬴政是吃了丹药才壮的身子。
“嗯，此次关外历练，你可长了教训？”嬴政正坐在龙椅上看着大臣们上报的竹简，对扶苏的到来也并未表现的太过激动。
“去了关外，倒是看到了不少民间疾苦。”扶苏跪直了身子说道:“百姓家不成家，被权贵恶霸欺辱，都是上位者的不是。”
“嬴扶苏——”
嬴政的脸色愈发的冷峻，他甩了竹简正好砸到了扶苏的面容上。见扶苏还算乖巧，不躲不闪，嬴政也算消了点气。他起身离开了龙椅，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有些话也不是不可说。
“扶苏，你是朕的儿子。你出去一年多，咱们父子才刚刚见面，你就要说这种话来气朕吗？那些百姓不过是一群贱民，他们的命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犯不着为了他们而忤逆朕。”
“最不值钱的东西？”扶苏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子，怎么敢与嬴政争论，“百姓没了，就靠父皇一人撑着秦国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父皇若再行□□，草菅人命，总有一天，那些百姓会推翻大秦。”
“你放肆——”
“芈夫人到。”
嬴政扬手对准了扶苏的右颊，想要挥过去，却在听见太监的声音之后停了手。嬴政冷哼一声转身不再去看扶苏，扶苏是胆大了，胆大的敢与皇帝犟嘴。
一走进宣政殿里，便听到他父子二人争吵。芈夫人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进了内殿，母子再次相逢，扶苏却跪地，让她不免心疼。芈夫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很快她便笑了起来，走到嬴政跟前。
“妾身拜见陛下。”嬴政不语，芈夫人柔声道:“陛下，不知扶苏是做错了什么？他就算是做错了事情，您就罚扶苏在这跪上两个时辰就是了，后日便是陛下的生辰了，您也犯不着为这孩子动怒。”
嬴政听着心里暗叹，芈氏一如当年那般明事理。见到扶苏在跪着时，她不是娇滴滴的一味劝自己放过儿子，而是遵从自己的所为，这让嬴政感到很满足。
“既然盈儿都如此说了，朕暂且饶过这他。”嬴政转了话锋，语气变得冷冽，他对扶苏说道:“不过，你就在这好好跪上几个时辰，想一想你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要是想不明白，就别怪父皇对你无情了。”
无情？那又是怎样的一个无情法？芈盈不知道，扶苏自己也不知道。
“谁让你跟父皇犟嘴了，白白吃了苦头。”听随风说了今日在宣政殿发生的事情，远清气不打一出来，大晚上的还添堵。见扶苏膝盖上青青紫紫的，远清又不免心疼。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才见到父皇就敢跟他顶嘴，也是真有你的。”
“罢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不说就是了。”远清知道扶苏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后日父皇的寿宴，你可想好要送什么了？”
他们是为了寿宴而回，这寿礼可马虎不得。秦始皇是皇帝，天下至宝他都见过，能入的了嬴政眼的东西，必是不寻常的物，至于是什么，远清还真得好好想一想。
“你就不必担忧了，孤早早备好了。”跪了好几个时辰，扶苏也是够累的了，他对远清说道:“好好歇息一晚，咸阳豺狼之地，以后能清净的睡一夜的时日不多了。”
清净的日子多不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后要面临的明枪暗箭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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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之日很快便到来了，按照嬴政的意思，这一日不仅是为他庆生辰，更是为了给扶苏接风。
嬴政高兴了，赵高可不高兴了。
赵高前些日子才打探到，原来他的探子早早就在关外被暗害了。这足以证明，扶苏已经是与他为敌，在向他宣战了。既然如此，那就拼一个你死我活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思及此，赵高走到那两人跟前，他扯出了笑容，弯着腰说道:“一别许久，公子还是别来无恙啊。”
扶苏心知此人祸国，他不屑接此人的话茬。
却不曾想，远清忽然站出来说道:“想必公公便是父皇身边的得力人手，赵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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