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何觅又不是那种懦弱的性子,商场上磨砺了几年,男人的激将法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可是那又怎样?
“你多虑了。”冷冷淡淡的四个字,何觅拿起的手包又搁下,在对面的人的目光里安然地又坐在沙发里。
“哦?看来是我想多了。”隋冷清端过来原本在何觅位置上的牛排,拿起刀叉又动作起来。
何觅平时是不爱玩手机的,和那些低头族并不一样,她只是把手机当作一个可以传递信息的媒介而已,现在她却拿出手机,打开新闻的软件浏览起新闻起来,这完全跟餐厅里其他人的行为格格不入。
“时时刻刻盯着手机不是个好习惯。”隋冷清看得出来,她是不想要与自己说话才低头在那里玩手机的,他也只好主动一下。
奈何,何觅像是没有听到说话声一样,双眼依旧盯着手机屏幕,粉红色的手指头偶尔滑过屏幕。
虽然这些新闻她早已经在等周周的那一段时间里完全看完了,但还是表面上表现得全神贯注些。
排列整齐的牛排被放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动过。
“何小姐,今年有二十七岁了吧?”虽然这很有可能是在自言自语,但是男人还是说了出来,“真巧,我也……”
“你,你也二十七岁?”
“我是不是二十七岁,你不是知道吗?”
“呵,你的年龄我又怎么会清楚?再说了,连利用朋友这种卑劣的手段的人的年纪我为什么会有兴趣知道。”虽然她真的是很清楚。
……
“我知道是我辜负你在先,但是当时我确实是没有办法。”隋冷清提到了十年前。
“哦?”不说这个还好,一听到“辜负”这两个字,何觅的心里就密密麻麻地开始泛起了疼。“敢问,隋总我们在一起过吗?不然,何以担当得起辜负这两个字。”
当初那件事并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不想承认,何觅至今二十七岁的年纪还没有男朋友的一多半原因是因为这个。
周周说得对,这与以前无知年纪想象的差距过大。
“希望以后不会再遇见隋总。后会无期。”多说无益,何觅还是离开了餐厅。
至于那个李行至今没有出现过。
何觅出了餐厅坐到车上给周周去了一个电话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偌大的餐厅,过了午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李芷兮跟着妈妈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李行,她立马急了,周周只好抱起她哄着。
跳过视线望去,服务人员正在将两个盘子回收起来,不过里面的牛肉好像还丝毫未动。
……
隔天,何氏集团副总经理办公室,陆兰抱来一束玫瑰花,数不清有多少朵,橙色的花瓣挨挨挤挤,很大的一捧,味道馨香。
很少有人在公司里订花,公司每周都有固定的花卉公司工作人员到这里来换上新鲜的一束花。每周各异。
所以当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员工看见陆秘书拿着这么一大束鲜花,而且还是橙玫瑰走向副总办公室的时候,窃窃私语声一时间鼎沸起来。
“哇塞,是橙玫瑰哎,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是什么,我只知道红玫瑰的。”
“羞怯,献给你一份神秘的爱。”
“哇哦!是挺神秘的。”
“大家猜一猜这花是谁送给副总的。”
“我猜郑总。肯定是他。”
“我也猜是郑总。”
……..
大家七嘴八舌,直到看见陆兰从办公室里出来,这才禁了声。
办公室里,何觅看着茶几上那鲜艳明亮的橙色鲜花,眉心蹙了蹙,她不知道这花的花语是什么,脑海里可能会给自己送花的人也没有几个。
刚刚陆兰还说,这花束里也并没有标注姓名的卡片,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谁送的。
唯一有可能的大约就是郑时迁了,不过他还从来没有送过自己花。
难道是哥哥,这好像太不可能了。
“隋总,鲜花已经送到了何氏,您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陈州刚刚挂断手机就来通报一声。
“你先出去吧。”大班椅上的男人开口道。
陈州便退了出去。
自从美国出差回来那天,总裁的心情一直都挺不错的,不过,今天陈州可不这么想。
从进入公司开始,总裁先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个小时,后来又拨打了内线电话,叫他联系花卉公司,本来想着是要吩咐自己去定束花的,没想到,他只是汇报了人家的电话号码,然后…...然后,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时间日复一日,何氏企业与何觅办公室同一个楼层的员工的桌子上都摆着一个花瓶,每个花瓶里面都放着三五支橙色的玫瑰,一时间整个楼层都好像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而且每隔一天,花瓶里的花就要更换一次。
不难看出来,往副总办公室里面的花一直在送着,虽然每一束都是橙玫瑰,每一束都被分发到部门员工的桌子上。
但是送花的人耐心不减。
其间,何觅不是没有询问过哥哥,还有旁敲侧击地问过郑时迁,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不是他们。久而久之,何觅也懒得去猜测到底是谁了,只当是一个无聊的、而又刚好出的起花钱的“土豪”了。
时光是这么破碎,你想要把它拼凑起来好像很难,除非松开握住它的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感觉到被时光欺骗了,反而还能留下斑驳的回忆。
由于前期的准备很充分,何氏的本年度的主打项目已经开工近一个月了,所合作的建筑公司是竞标时候最被何氏看好的,何氏又着重看重这个项目,自然放在这上面的精力很多。
再说建筑工程处在市区的边缘地带,离市区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何觅、何综带着陆兰和其他两名建筑师早早的就坐上了去那里的车。
因为,何松早年在视察建筑的时候,出过一场不小的工程事故,所以,何觅从少年时代起就被父亲灌注“良心工程”、“严谨工程”的思想。
虽然何颂在那场事故中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留在其内心的阴影不可小觑。
何觅一群人头上戴着明黄色的安全帽,人群前前后后在施工现场移动着。
工人的施工动作不停,四月初的天气,工人身上穿着水泥灰色的工装服套装,头上也是戴着一样的安全帽,唯一不同的是,工人门在挥汗如雨,他们在视察施工现场。
建筑虽然刚刚起步施工没有多久,但是经过这么多工人的不懈努力,其中的好几幢已经达到了很高的高度。
这块地皮方圆几百里,未来的发展空间很大,何氏决定在这地皮边缘建上建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董事会成员的全部赞成票才促成了这场项目的启动。
何觅看着一名建筑师手里面的工程图,建筑师在不停地解说着,她专心致志地倾听着,建筑师谈到细节处,何觅还会表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抬头向上去看看。
明亮的日光下,何觅一身米白色的毛衣外套,安全帽戴在她的头上好像有点大,米白色的下颚带有些松垮的贴在下颚上,中长发有一半都被隐藏在安全帽里面。
挺翘的鼻子,白嫩嫩的皮肤,抬头的那一瞬间,有一点光线正好能够聚集在小巧的鼻尖聚成一个光圈,这时候的鼻子就像是魔法棒一样的,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一个小点上。
时间又往后推迟了几日。
一天,何觅把陆兰叫到办公室没有谈论公事,两个人而是坐在沙发上,何觅跟她说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尝尝,这可是你经常给我泡的茶,我也最喜欢喝你的手艺。”何觅面前摆放着一整套煮茶的用具,她拿起刚刚煮好茶的紫砂茶壶往两个工艺精致的小杯子里面斟满了茶,递给陆兰一杯,一杯留在自己的面前。
“副总?”陆兰不解,副总很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如今这是……
“外面的人鲜少知道,为什么我在何氏担任副总一职,而总经理的职位一直空着。”何觅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香甜可口,其实有些的苦。她又说道,“我跟哥哥同时在何氏任职,他是执行总裁,都叫他何总,想来也是为了好区分,为了避免别人不知道叫的是我还是哥哥,因此也就做了个副总。”
“后来,你也知道了,总经理的位置为什么一直空缺着了。实际上,我扮演的何尝不是总经理的角色呢?”
“我是个女人,也已经二十七岁了,自从进入公司就没有好好放松过自己。”何觅脑海里又闪现出刚进入公司时候的情景,是时候该休息了。“这个项目现在进行的很好,我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副总?您为什么要辞职……”陆兰刚刚抬起茶杯往嘴边送,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放了下来。
“我答应过我哥哥的,这个项目后要出去放松放松,随便去哪里都好。”何觅看着陆兰一脸的不舍,好像心就软了下来,也不再忍心说了下去。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的时间,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桌子上有一封推荐信,你待会拿上它,哥哥定会给你一个好职位。”
陆兰离开了办公室,一个地方在何觅的脑海里回荡着,她好像已经锁定了目标。
翌日上午,公司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看见何觅,没有人猜测她可能已经离职。
那日以后,何觅再也没有出现在何氏。大约人人都意会到了何副总离开了。
值得一说的事,大家安然地接受了这个变故。
……
送往何觅办公室的橙玫瑰没有断过,仍然同每一个往日一样,都会有人签收,也都照例被分发到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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