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柔肠一寸寄新景
“安柳见过夫君。”许是这喜服的艳丽映在了魏安柳如雪的肌肤上，她面若桃红见了萧初乾又惊又喜。
萧初乾避开女子期待的目光，微微俯身恭敬的做了一个揖：“魏小姐，我们又见面礼，上一次在湖边一别如今已有月余了。”
魏安柳扶着发上繁重的头饰颔首道：“是了，前些日子母亲拿你的画像给我看时我还不相信呢，世间竟还真有这般奇妙的缘分。”
萧初乾笑而不语另有一番心思，半响他缓缓开口：“让魏小姐嫁给萧某做妾实在是委屈小姐了，往后在萧家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在下。”
女子的言语还是像初遇时那般给人温情，她说的每一句话总会为身边人考虑：“当日小女一心想寻一个属于自己的姻缘才会在湖边静候，只因无果而终父亲才另择夫家，我如今才知这姻缘天定躲也躲不掉。夫君在凉州城中颇有清誉胜过不少富家公子，何谈委屈一说？”
萧初乾佩服这个女子的见识，可心里又觉得愧对于她，这般有才学有高见的美人不该埋没在自己身边。
女子起身走至桌边斟满了两杯合欢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萧初乾面前。
他看着女子脸上的笑意他犹豫的接过了杯盏二人指尖相触，萧初乾只觉得这个场景煞是眼熟，就像那日在湖边时一样……
香炉里熏得是萧初乾平日里最喜欢的瑞脑香，此刻时间好像停住了一般，女子双瞳剪水，手如柔荑，这一副娇弱之态似乎要把他留住……他看着眼前的出了会儿神，随即恢复了常态。
萧初乾抬起酒杯交挽过女子的玉臂，凑近之时好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酒尽后女子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就要上去给萧初乾宽衣。
他吓得往后一退，这让两人都陷入了尴尬，魏安柳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萧初乾正色道：“姑娘，我知道这门亲事并非你所愿，你大可不必如此为难自己，我萧某也是个正人君子……”
魏安柳的表情略显吃惊，显然是不相信萧初乾会如此直白的拒绝：“这……能嫁给夫君是安柳的福分，不知夫君这话是何意？”
“魏小姐应该知晓我已有妻子，我与她本是伉俪情深。娶你也是母命难为，是初乾对不住你。”萧初乾脸上愧色尽显，这一声魏小姐已经把她们的关系点的通透。
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道：“安柳到真是羡慕姐姐能得夫君如此情深意重，可娶妻纳妾本就是男子的事，若夫君不肯安柳定不强求，只盼夫君也能明白我的一片真心。”
萧初乾点头不语只是把被褥铺在了地上打算今夜就在地上将就了，女子并未阻扰只是脸上带了些许萧初乾未看见的不悦。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当林姣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坐在了一棵百年老槐树上，有朦胧的月光穿过那些枝叶洒落在林姣的身上，斑驳的光影让她的衣裳反着细光，周围槐花的香味让她一颗浮躁的心得到了安慰。
现在她离地大概两人高度，正躺在楚歌的怀中动弹不得。
楚歌坐在树干上搂着林姣，用似威胁似玩笑的语气道：“小娘子，一会儿小爷解开你的穴道后可别乱动啊，从这掉下去小心你屁股开花。”
接着他在林姣胸前轻点了两下……
刚“重获自由”的林姣有些生气便要从他怀里爬起来理论：“你这人怎么就丝毫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呢？你可……”
果然这树干不太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动静，林姣险些掉下去，还好楚歌手一捞把她按在了怀里。
“乖乖闭嘴！”楚歌伸出了手一副又要点她穴道的架势。林姣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懂楚歌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么都没有嘛。就这样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姣甚至以为他是来吸收日月精华的。
慢慢的好像有亮光从泥土里钻出来，闪着点点星光，这些光点一时之间照亮了地面上的一片花海之上，虽然这些花儿多数都低垂着脑袋，但绝不影响这些光点的聚散。
这……是萤火虫！林姣欣喜的四处张望，这些萤火虫越来越多，渐渐用它们微弱的力量点亮了林姣脚下的这一片花海，他们像是这山间的精灵一般随意舞动到了一定的时间就用属于自己的魔法点缀这里，她来了兴趣感觉刚刚是自己错怪了楚歌。
“别急着高兴，这只是一部分。”楚歌瘪了瘪嘴假装毫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因为林姣的欢喜而感到欣慰了。
林姣伸出手挥舞着，想着要抓住一只来仔细瞅瞅，听了楚歌的话只是草草作答：“一部分？”
一旁的男子嫌弃她动来动去太过麻烦，便直接张开手掌上前一抓，握着拳送到林姣面前来。
“你抓到了？”林姣半信半疑的问他。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男子虽带着面具但不难猜出他此刻的表情。
林姣抓着他的手眯着眼睛往虎口旁的缝隙望过去，果然有两个绿色的小家伙在他手心里乱窜。
她一脸满足的张开楚歌的手放出了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憧憬的看着楚歌道：“真羡慕你们这些会武功的人，用自己的本领能做想做的事，无拘无束在江湖这个地方任意遨游。”
楚歌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睛里有萤火虫的影子，每一次她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她虽然没有倾城之貌但看久了也没比那些凉州美女们差到哪儿去。
男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并不打算告诉她江湖之间的纷争，也没有提及皇上肆意抓捕各帮派侠士的事。他只是耸肩笑答：“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说着说着这小娘子的语气就莫名伤感了起来，楚歌丝毫不明白她哪有那么多烦恼。
他指了指下方的花海道：“你看。”
林姣恍惚间低头发现脚下的花朵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慢慢的开始绽放了，这些白色倒卵细长的花瓣配合着扁叶，仔细看林姣才看出来这些竟然全是昙花。
偶有微风掠过使花儿们轻轻摇摆，像是这些身穿白色霓裳裙的少女们在萤火虫间轻轻摇动着腰肢。两者相互配合营造了一种难得的空灵之感来，面对这般仙境林姣赶紧掐了掐自己。
昙花一现本就不凡，林姣长这么大也就见两次，对着这幅场景她想不开心也难：“我倒是第一次见这种景色，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好地方的？”
“我楚歌孑然一身、居无定所每次有什么为难的事都会来这个地方停留一会儿。”
林姣倒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她露出了一个坦承的笑容言：“谢谢你……”
此话一出她察觉到了楚歌那只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明显一抖，难道这这小子从来没听过自己这么温柔的说话而被吓到了？
“小爷只是顺手把你捞过来了，到时候你可要记得自己走回去。”看看这人就是不经夸，一夸就变脸。
不过林姣知道楚歌肯定不会留下她一个人的，她坐累了准备换了个姿势可楚歌以为她要挣脱便楼的更紧。
林姣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如果提及自己的身边换来的只有楚歌的那一句：就算你是皇帝的亲娘也不管用。
“楚歌，说说你的身世吧。”林姣早就把楚歌当作了自己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从小出生在城外，整日被父亲关在家里读书。村里女子都需要在家务农，还有的早早的嫁做人妇，所以她也极少有可以谈心的人。
萧初乾是唯一一个陪着她的人，他身为萧家的二少爷能够抛下偏见接纳她一个村姑的确不容易。想来想去林姣对自己的整个童年的印象除了那些堆积成山的诗词就是萧初乾了。
楚歌先是一愣，丝毫没有想过会有人问他这些问题。“我？我无父无母是被师傅带大的，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京城人士，今年二十有三……暂无妻房。”
见他回答的这么认真林姣好奇道：“那你在江湖中很有地位么？”
“地位？那些个门派之争我从不曾参与过，我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净所以才让我出来闯荡几年。”
“以你现在的赏金数量来看你也没给师门丢脸啊。”林姣笑着逗他。
楚歌轻描淡写道：“所以你什么时候缺钱了可以把我送去衙门，反正以小爷的功夫自然能够逃出来。”
之后楚歌还给她说了一些江湖上的趣事，比如江南慕容家的藏书阁里都些见不得人的秽书、窈窕派掌门是江湖中的第一丑女、自己的师姐嫁给了当朝的小世子……
林姣听了听着就困了，倒在了楚歌的肩上睡去了，也是这两天她因为初乾纳妾的事都睡的很少。
楚歌把自己惩治恶霸的事说的豪气万丈，末了见怀里的女子毫无动静便低头去瞧，只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已经熟睡，一只手还抓着楚歌的衣角不肯丢开。
他解下了自己的银色面具想到自己也许久没有跟人谈过心了，上一次还是五年前初入江湖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说要护着自己，让自己一辈子只做她一个人的小跟班……
想着想着楚歌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他看着怀里的女子出神，料想时候不早了便轻轻抱起了她几个轻跃飞出了这山间。
这片林子位于城南，因为光照充足里头有不少奇珍异草，他脚尖点过那几片竹叶却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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