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从张希瑞的车上下来后，程晓静消失了两天。
林适意在她家等了一天一夜，期间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那头都是冷邦邦的女声：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后来她改播微信电话，新一轮的狂播乱炸之后，程晓静总算给了点回应，“我房子刚买，还舍不得死，我冷静几天，你这几天也别怎么出门，有什么事情找周总。”
林适意撇撇嘴，但心里总算放下了的一颗大石头。“程姐，那个算了，我不问了。你回来再说。”
林适意其实到现在都是懵逼的，当时爆料出来时，她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一个吃瓜群众。
程晓静怎么会和张希瑞被人拍到这种照片，实在匪夷所思。
窝在沙发里，林适意心思几转。想想她最近接拍的那些大片，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周曙光的手段，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她拨通了朝诚娱乐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秘书客气地回答张总不在。再准备问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估计这两天各路人马都在打听这件事，小林非常警惕。
林适意努着嘴想了会儿，拨通了占据她通话记录前排的那人号码。
“你能帮我找到张希瑞吗？“
周曙晔抿了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肘置膝，正一脸郁色猛灌威士忌的某人，“滨河路与广贤路，Free。”
张希瑞皱眉看了他一眼。
周曙晔解了一粒袖口，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嘴角带笑解释了一句“我能拦得住她吗？”
然后端起酒杯和张希瑞碰了一下。
“知道背后什么人么？”一声招呼不打，敢放出这么个大招的人，一定不会是那个扒姨娘的营销号。
张希瑞低头又一口闷了一杯。“在查。”
“需要总部这边配合，可以和苏晨联系，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解决。”周曙晔声音淡淡地，却十足地不容商量。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他俩这平时泰山压顶都能不动声色的人眼底一个有些错愕，一个有些惊慌，一直站在吧台那儿调酒的苏晨，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清楚来人，三人都是神色一松。
“怎么了？是在嗑药？“来的人被他们的样子也惊吓到了。
“我还以为是十一姐，吓死我了。“苏晨拍着胸脯一脸惊魂未定。
“哦，这样啊。“某人眯着一双凤眼，似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扬。
”来来，我们的张总把衣服穿上，自己跑路吧。”某个平时在一干下属眼中温润沉稳的某人，一脸贱模样，从苏晨那拿过一杯鸡尾酒，闲适地走过来和他们碰了一下。
“这么过来没事？”周曙晔在张希瑞信不信我先让你跑路的眼神中转移某人的注意力。
“没关系，隔壁醉生梦死呢，呵。”眉眼清俊的男人嘴角眉梢都是不屑。
“A市的项目一签下来，就可以动手了。”
“周哥，你有些着急啊。”那人笑得人畜无害，却让人很想暴揍他一顿。
“你可以滚回去了！”周曙晔握着酒杯的手，食指翘起指向门外。
“ok，ok。“被催滚的某人放下酒杯，双手高举，作势离开。
“对了，提醒你一声，做事要讲究名正言顺，聘礼就聘礼，别搞什么投资之类花哨的东西来，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周曙晔在某人一手拉开包厢门的时候，淡淡地出声提醒。
“ok，当刚刚我没来过。“某人作怂。
“呵。“一直喝闷酒的张希瑞嘴角也扯了抹笑。”走了。”
爱情，谁能逃得过呢？
“你不是说人在这吗？”林适意摘掉口罩，美眸带火，立在周曙晔跟前势汹汹地质问他。
周曙晔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
她出来得匆忙只随便套了件及膝的黑色长t，带着同色的鸭舌帽，脸上粉黛未施。他刚刚也喝了不少，现在看着她白皙的小腿，紧蹙的秀眉，身上有些热，拉着她想拽到怀里来好好亲亲。
林适意啪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又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人呢？“
“人早走了。”周曙晔不以为意，笑着再次伸手到她的身后。“来我让我抱一下。”
苏晨一脸鄙视，都不能克制下还有个活人呢。手很自然地划开了手机的解锁键。
对着以hello，小明为网名的某人，发了条信息：“干嘛呢？“
“苏晨，你先出去。“周曙晔终于意识到了有个活人在这儿。
林适意脑中警铃大作。他喝了酒，脸上微微有些上色，眸子是越来越幽深，看着她的模样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的。
男女力量悬殊，她挣脱不得，早已被他揽入怀中。眼看着他的手慢慢地往下滑就要入私密之处，林适意闭着眼，狠了狠心抱住了他的肩膀。
没等她下口，还未来得及撤出房间的苏晨手机响了。
“boss，呵呵呵，你……你们继续。”苏晨闭着眼睛转了头，他不敢看周曙晔的脸。
“你回不回去？”林适意终于炸了，在周曙晔的耳边大声音气急败坏喊了一句。
周曙晔被吵得皱了皱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吵什么！“但也不敢再撩老虎须，”回，回。“
“苏晨，南非的那个项目明天你代表我过去和他们谈一下，定下来后让项目部年底派技术人员过去做基建。”周曙晔临走之前淡淡地对苏晨吩咐了一句。
苏晨看着他老板张合的薄唇，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听不见……“
南非的项目是明年朝诚的大头项目，如果签不下来，周曙晔非活刮了他不成。苏晨从包房出酒吧一路脑子中循环滚动着这几个大字：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惨绝人寰，生不如死。
“打你手机怎么不接呀？你在外面干吗呢？“来自hello，小明的微信消息。
车子在去花溪渡的路上，周曙晔的酒劲也被吹散了不少。
又耐着性子和林适意分析了一下程晓静那事大概的情况，姑奶奶知道了些里面的弯弯绕绕终于把气消了不少。
进了屋，他嗓子有些干涩，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时看沙发上那人，盯着手机神色又开始不对劲了。
林适意看着手机上她爸爸的短信，短短几个字：云在天上，水在瓶，做自己就好。
看了一会儿，她冷着脸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一角。
“怎么了？”他走过来温声问。
林适意瞥了他一眼，推开他径直向房间走去。
周曙晔抚抚额，从沙发上捡起她的手机瞄了一眼。
“怎么了？林叔也没怪你什么。”
“滚。”林适意拽了头皮筋赏了他一个字。
周曙晔将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定定的看着她，脸色冷了下来。
林适意终究有些怕他，皱着眉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上头。
“林叔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林适意：“……”
“和你说话呢，被子拿开。”周曙晔倾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伸手要扯开她的被子。
林适意被他压着生气，猛地掀开被子，“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权利管我怎样对我爸。”说完有些完，她又想起什么，冷笑着看着周曙晔：“对啊，我忘了你们是一个德行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理解他啊。”
“你说话非得要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说，拜托你先让人写好台词过来，我照着念。”
“你。”
“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滚了。”
周曙晔被她气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半晌面上勾了一个笑。
“你忘了这是哪了？“周曙晔的声音冷漠而不容拒绝，”去洗个澡，我们按约定来。”
林适意猛地掀开头上捂的被子。“你……”她瞪大一双眸子看着他，愤怒中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要一起？如果不愿意也可以，随你。”周曙晔挑挑眉，转身欲走。
他的手刚握上门柄，她笑了。
周曙晔猛地心揪到了一块，像是被人死死抓住往外扯。
几乎就在他快要放弃，转身服软时，听见她说：“好，你等着，很快。”
这是周曙晔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声音，温柔但无一丝生气。
她在里面洗了十分钟，这是她洗过最快的一次澡。
周曙晔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害怕她在里面出事几次欲敲门但几次都手伸到门边，又放了下来，只静静地在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她出来时，他抱着肩靠在浴室门旁，脸上神色如如深夜湖面的薄雾晦暗而幽深，
“要做就快点。”林适意瞥他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眼底微微的震惊情绪。
她微微笑：“我都是这样，之前陪他们也是这样，穿了还是会脱，不如给你们省些事，怎么样满意吗？”她轻抬手臂，在他面前转个圈儿。
他们初尝人事是在他离开那年的四月，当初的那个蠢萌娇弱的小姑娘已经完全长开了，360度无死角□□在外的白皙皮肤，深凹的锁骨，高耸的胸部，细长的腰肢，还有那些难以言说的部位。
周曙晔脸色如盛夏傍晚暴雨欲来来的天色，乌沉沉的，极其骇人。
林适意看他这样心里是有些发颤的，越过他准备往床那边走。
“啊，你。”她一声痛呼，人已经被周曙晔半抱着，压在了墙上。
整个过程中，身体严丝合缝的契合、床底肢体配合的默契让周曙晔颇为舒畅与自得。
只是情到浓时，她嘴里却了叫出了一个叫苏青岩的名字。
一场欢爱之后，周曙晔靠在床头，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周曙晔掀开被子，从地上捡起长裤，掏出手机。
冯姨打过来的。沐恩对他又没有回家非常地不开心，在那边耍小脾气。。
林适意这几天被人那样骂没觉得有多伤心，现在在欢好之后，突然听见他那样轻声细语地哄沐恩。
林适意旧恨再次添了新气。
“要滚赶紧滚。”她没忍住吼了出来。
“哇，爸爸，爸爸。”沐恩在那头听得清楚，被吓得又哭起来。
周曙晔本来对她在做的时候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已经大为光火，现在她在那边一吼，把沐恩又给吓哭了。
周曙晔皱眉充满警示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对沐恩又轻声细语哄了几句。
等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林适意知道自己刚刚真的是拔了老虎须了，“林适意你别逼我对你动手。”他站在窗户边，高大的身材背着光，浑身散发着暴戾冷冽地气质，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林适意哪能受得了他这个话，丝毫不含糊，掀开被子，直接人冲了上去。
但……没近他身。看着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周曙晔将旁边的凳子往前一栏，林适意没有及时刹住车，人眼看着就要从椅背上一个俯身狗吃屎着地。
周曙晔及时人迎了上去，按住肩膀，搂上腰，她进了怀里。周曙晔感觉胸腔都快要被砸出血了。
“闹什么？”
“我恨你，恨你。”林适意被他搂着，手上可一点没消停地往他身上招呼。
“啪啪。”两声异常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响起，似乎都产生了回声。“还没打够么！”周曙晔颇为恼怒的声音随之响起。
林适意哇一声哭出来了。刚刚那两声清脆的掌声是周曙晔拍在她屁股上的。她刚刚是赤身裸体冲过来的，一点遮挡都没有，所以是实打实地拍在肉上。
周曙晔感觉自己现在跟墙头草似的，心情都是随她摇摆的，刚刚明明是气她的，现在她一哭他什么气性都没了。
“你想怎么样啊？到底？”周曙晔都算是问得有些低声下气了，心里面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打重了，在那又开始揉了起来。
林适意颇有点不管不顾地架势了，任他的双手在不可描述之地搓扁揉圆，人只一个劲儿使劲哭。
泪水沿着他的脖颈弯弯曲曲往下流，流在他胸前那像蜈蚣一样丑陋、瘆人的疤痕上。
她仿佛是有一种要哭到地老天荒，山崩地裂的架势。
“我是真的有时候被你气得脑子都疼，你都不知道自己一如意起来，说出的话有多伤人。”周曙晔无奈地解释。
“鼻涕都流到我身上了。”他开始好笑地提醒她。
“哎！都说女生是水做的，怎么眼泪这么多呢。”
“下回不强拉你做了？嗯？其实，我我们早已经做过了，所以我。”周曙晔有些尴尬地解释刚刚自己的威胁她的事。“嗯？”
“你嫌弃我？因为我不是处女所以就可以这样被你羞辱？”林适意猛地抬起头，差点砸到周曙晔的下巴。
“没有，没有，我不敢。”周曙晔立刻放开一只放在她臀上的手，举高做发誓模样。“我是被你气得有些失去理性了，下次绝对这样了，不哭了？”
不等她说话，他又变了脸色，手也伸到她的柔软处，“我错了，你想怎么罚都可以。现在我问你，苏青岩是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在苏晨的公寓里上演了。
苏晨脑中想着明天早晨五点自己要飞的国家，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眸中带火，嘴里咬牙切齿：“我不会在外面干，我只会在家干。“
小红嗓子眼都快喊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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