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赌博

　　“老大，钱花完了没？”克劳迪一屁股坐在地上冷硬的石阶上，神色萎靡地说。

　　“唉！没想到逛一趟妙女郎街这么花费金钱，兜里已经没有几个钱了。”约翰也一屁股坐在克劳迪的旁边，无精打采地应和克劳迪。

　　“不过昨晚很销魂啊！那些站街女郎比爱丽丝身材好多了，前凸后翘，热情似火……你们不觉得值了吗？”阿里一脸猥琐地回味着。

　　“确实很过瘾啊！”约翰也是陶醉在昨晚的回忆中。

　　街道旁的一个僻静胡同里，三个流氓正毫无形象地叉着手脚瘫坐着，他们的背后可以看到顶着一个写着“玫瑰天堂”的妓院招牌。

　　约翰和克劳迪他们抢了艾克斯的钱后，就到各条街道购买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大吃大喝了几天以后，他们就有些无聊了。阿里建议他们到妙女郎街找乐子，他说许多的大人们都是去那里享受的。于是，这三个十四五岁的小流氓在昨晚成功地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约翰老大，我们抢来的钱还剩下几个银币？以后我们又得吃不饱了。”克劳迪唉声叹气地说，并没有乐观地附和他们，而是想到了以后。

　　他们都是贫民窟里出来的小孩，从小到大都是吃不饱喝不足。后来他们听说贫民窟里的亚雷大哥靠着去收保护费赚钱生活，于是他们也跑到街头向商贩们索要保护费。结果那些商贩一个个抄起家伙将他们追了九条街，这时他们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收取保护费的。三个混混好不容易将追打他们的人甩开，刚好碰上了正打算回家的爱丽丝。爱丽丝的家离贫民窟比较近，所以他们都认识她。他们知道爱丽丝软弱的性格，并且听说爱丽丝的父母都不在家了，就将主意打在爱丽丝身上。

　　后来的事情正如大家所了解的，他们因此抢了艾克斯的一笔钱，享受了好几天好吃好喝好玩的生活，再也过不惯以前的生活了。

　　“我们可以再去抢钱，那样我们就能继续过好日子了！”阿里兴奋地提起建议，他在抢劫了艾克斯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唉！你忘了那天我们被商贩们追打的情景了吗？抢劫了本地人会遭到报复的，我们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打不过他们。”克劳迪丧气地说。

　　“不是还有爱丽丝可以打劫吗？”阿里猥琐地搓着手说，“正好完成那天我们没有办成的事。”

　　“对对！”约翰也兴奋起来了，他赞同地说:“爱丽丝那小妞很好欺负，而且她还在外面赚钱，我们肯定能在她身上抢到钱！”

　　“你疯了！她的父亲可是几个水泥匠头头，他在家的时候去欺负爱丽丝简直就是找死！”克劳迪倒是很清醒，他摇着头说:“再说了，爱丽丝卖面包赚到的钱也不多，抢了也不够我们花。”

　　“那我们去抢外地人，就像那个救爱丽丝的傻小子那种。”约翰提了一个意见。

　　“一般的外乡人要不是有钱有势，就是穷的没几个钱，像那种的愣头青不多。”克劳迪老气横秋地分析，“前一种的我们惹不起，后一种的倒是可以，但抢了也估计没几个钱。而且外地人也不是这么容易抢劫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才行？克劳迪，你怎么这么胆小！”阿里嚷了起来，他一直都对克劳迪看不顺眼。

　　“我没说这条路不行。”克劳迪看了看阿里，有看了看约翰，发现他们俩都是一脸气愤的神情。

　　“我们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走，比抢劫更容易来钱，而且也不需要动手动脚！”克劳迪突然想到了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他惊喜地对他的伙伴们说:“我们可以去色子街，去那条街道里碰运气。我记得咱们贫民窟里就曾经有人在那里赚了大钱！”

　　“要是我们手气很差，把钱都输光了怎么办？”阿里撇了撇嘴，显然不赞同这个建议。

　　“输了钱就去抢劫咧！反正咱们也没多少钱可输了。”克劳迪将手一摊，耸了一下肩膀。

　　“但是如果我们的运气好，就可以赢了很多钱，从此都不用住在臭哄哄的贫民窟里了！”克劳迪兴奋地将拳头握紧。

　　“好！那我们先到赌场了赌一把，赢了再说！”约翰显然被克劳迪的话打动了，于是立刻下了决定。

　　阿里看到约翰同意了克劳迪的建议，心里很不服气，他对约翰说:“老大，你可得想清楚啊！你身上的钱还够我们省着花一段时间呢！”

　　“省着花还不如赌一把，难道你不想赢了钱，再去妙女郎街找小姐？”约翰反问了阿里一句。

　　阿里被他问得无话说了，他还没从昨晚的欢乐中会过神来。阿里并不是对赌博不敢兴趣，他只是反感克劳迪处处反对他的意见，现在有约翰给台阶他下，阿里怎么会不知趣。

　　约翰看到阿里被他说服了，就一手抱住了阿里的肩膀喊道:“走！我们去赢钱去！”

　　于是，这三个人闹哄哄地相互推攘着来到了色子街。色子街主要经营赌博和酒吧等娱乐场所，这里非常混杂，许多赌鬼、酒鬼和佣兵经常流连在这条街区里。色子街与妙女郎街相连，克劳迪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色子街口。

　　色子街两边是各种赌场和酒馆，形形色色的人不时地在赌场和酒馆的门口进进出出。有的是输了钱、一脸晦气的赌鬼，拿着酒瓶子、走路摇摇晃晃的酒鬼。这些酒鬼大部分是喝到满脸通红、骂骂咧咧的粗犷佣兵，那些佣兵往往是刚从酒馆门口踏出，就转身进入了隔壁的赌场。

　　“我们去哪一家赌场？”阿里看着街边各个赌场的招牌，有些兴奋地问约翰。

　　“走，到拉奇赌场去！我相信这个名字会给我们带来好运！”约翰带着他的伙伴们直接来到了一个名叫拉奇的赌场，揭开门口的门帘，走了进去。

　　拉奇赌场在外面看起来不算很大，赌场的门面不高，尤其低矮的门楣，换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估计要低着头才能避免撞头。可是约翰他们进去后才发现，赌场里面的空间非常宽广，门口下面是约五尺高的阶梯，阶梯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是摆着许多张赌桌，每一张赌桌都围满了赌徒。每张赌桌都在进行着令人发狂的赌博，有要摇色子赌大小的赌博、有转盘扔弹珠的赌博，有发扑克赌牌的赌博。

　　神情狂热的赌徒们将自己的筹码大把地撒在赌桌上，输了或赢了后都会发出或兴奋或沮丧的叫声。每个赌桌之间一些都有一些侍酒女郎端着放满酒杯的托盘来往穿梭，那些专注于赌博的赌徒们不时地从衣着暴露的侍酒女郎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酒一口喝光，然后再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女郎暴露的部位。

　　约翰与克劳迪三人一进入到赌场就被赌场上的喧闹镇住了，他们愣愣地看着下面喧闹的场景，直到后面有人进来后才被惊醒。他们回过神后，赶紧从门口的阶梯上下来，然后走到柜台。他们将身上的所有钱换成了筹码，接着打算到赌桌上赌一把运气。

　　但是他们在选择赌博的种类上发生了分歧，约翰想去赌牌，阿里打算去赌弹珠，克劳迪则打算赌骰子。他们商量一下，就决定把筹码平均分了一下，各自赌各自的。

　　克劳迪数了数手里少得可怜的筹码，然后挤进了面前热闹的赌桌。这张赌桌正在赌骰子，刚好到了下注的时候。克劳迪打算测一下自己的运气，直接将一个筹码压到小的区域。

　　其他的赌客也纷纷下注，有人赌大小，有人赌点数，下注完后。荷官摇骰子的荷官将赌盅揭开。

　　“三三五，十一点大！”荷官报了一声，赢家欢呼输者哀叹。克劳迪也感到沮丧，第一盘就输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兆头。

　　接下来的几盘，克劳迪小心地下注，依然是买大小，但是每一次都输了。

　　克劳迪感到很焦急，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糟糕，居然连续输了几盘！他抓着手里的最后一个筹码，观看了几盘，依然犹豫这不敢下注。

　　又到了一局下注时间，克劳迪依然犹豫着，他眉头紧锁，掌心开始冒汗。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副画面，他看到了荷官打开了赌盅，上面的点数模糊，但是他感觉到是大！

　　克劳迪不由自主地将手心里被汗水沾湿的筹码放到大的区域，筹码刚离开手，克劳迪就清醒过来了，并且为自己的鲁莽下注的行为感到懊悔。只是荷官已经宣布下完离手了，克劳迪已经无法从赌桌上拿回那枚筹码了。

　　“六六五，十七点大！”赌盅揭开，荷官报出了一个令克劳迪惊喜的数字。克劳迪非常震惊，他呆呆地盯着骰盅。荷官打开骰盅，并且显露出骰子点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副画面分明与他在骰盅打开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克劳迪呆呆地接过筹码，很迷糊他提前看到的画面。

　　荷官摇动骰盅，摇完再让赌客们下注。

　　“这次该买什么呢？”克劳迪回过神来关注起这次的赌博，接着，克劳迪的脑海里又荷官揭开骰盅的画面，并且隐约知道了骰盅里骰子的点数！

　　克劳迪将信将疑地按照按照画面的灵感下来注，结果又赢了一把，而且荷官揭开骰盅的画面正是闪过他脑海里的画面！

　　克劳迪很惊喜，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预知骰子的点数，但是这不妨碍他继续赚钱。克劳迪赢了几把后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集中精神去想念下注的骰子的点数，他的脑海里就会闪现出骰盅打开后的画面！但是他无法记清骰子上面的点数，只能模糊地预感到要买大或小。

　　克劳迪一把一把地将赌桌上的筹码赢到自己的手下，逐渐将小筹码换成大筹码。正当克劳迪赢得正欢的时候，约翰与阿里找到了他。他们俩都将手上的筹码输完了，却看到克劳迪赢了一大堆筹码。

　　“克劳迪，你的手气真旺！”阿里被克劳迪身前的筹码震惊到了，语气有些奉承。

　　“是啊。”约翰也高兴地附和，他看到又到了下注的时间，就亲切地催促克劳迪:“表弟，赶紧下注啊！趁着手气旺，赶紧赢一大把！”

　　“不。”克劳迪找了一张靠背椅坐了下来，淡定地说:“这一回赢不了。”

　　“六六六，豹子，庄家通吃！”荷官宣布了结果，然后将桌面上所有下注的筹码全部圈走。

　　“这……还好表弟没有下注啊！”约翰惊讶地说，“表弟你的运气真好！”

　　“我看这不只是运气好的缘故吧？”坐在克劳迪旁边的一位赌客突然对克劳迪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低沉，很有压迫感。

　　克劳迪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那位赌客，发现他的胸前贴着一枚青铜质地的佣兵勋章。

　　这是一位青铜级别的佣兵！克劳迪更加惊讶地打量着身旁的佣兵，有些敬畏。

　　这位佣兵他面貌粗犷，长着络腮大胡子。他的面上有一道大伤疤，看起来一副凶狠的亡命之徒的模样。但是他眼神深邃，显然心机很深。

　　克劳迪被他看到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预见骰子的大小，却觉得眼前的佣兵知道了。克劳迪赶紧转过头，将视线放回赌桌上。但是他感觉那位佣兵还在盯着他看，那佣兵的视线就像两道灼热的阳光，照得克劳迪浑身不自在。

　　克劳迪因为身边的佣兵分了神，接下来的几次下注输多赢少。克劳迪觉得在这赌场里待不下去了，就退出了赌博，将筹码换成金钱，带着约翰和阿里离开了。

　　那位青铜级的佣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待克劳迪离开后，他想了一会，觉得这小子也许只是运气好的缘故。在克劳迪刚赌钱的时候，他一直在克劳迪的旁边。起初他不怎么在意克劳迪，因为克劳迪的运气差透了。后来克劳迪开始一直连续赢钱，赢了十几把却没有一把输过！这种运气是非常罕见的，所以他开始注意克劳迪了。那是他还不觉得很奇怪，直到克劳迪避开了一次豹子。要知道，一个手气正旺的赌徒他的欲望也正旺，他不可能赢了后会突然停下来，而且停下的那一把刚好是庄家通吃！

　　但是接下来的几把克劳迪有赢又输，这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他的惊讶。青铜佣兵摇了摇头，看到又到了下注的时间，就直接将一注筹码随意地压在赌桌上。

　　“耶！赢了好多钱！”阿里双眼发光地看着克劳迪手上鼓鼓的钱袋子，比高兴克劳迪还高兴。

　　“是啊！”约翰也很高兴，但是他转头看到克劳迪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就疑惑地问克劳迪:“表弟，你怎么不开心了？”

　　“没，没有啊！”克劳迪回过神，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我在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花这些钱？”

　　“那还用想吗？当然是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再去玫瑰天堂找妹子！”约翰兴奋地建议。

　　“好！”克劳迪微笑地说。

　　“噢耶！”约翰和阿里高兴得跳了起来，两个家伙快速地跑在前面嬉闹。

　　克劳迪微笑地看着他们，突然有些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他在为他的预感消失而感到郁闷，原本他在赌桌上靠着预感无往不利，但是被那位凶神恶煞的佣兵盯了一眼后，预感就消失了。

　　克劳迪遗憾地低着头行走，他突然感觉到怀里有一件东西。克劳迪将它掏出来一看，正好是那本守望启示录！克劳迪将它从艾克斯的手里抢过来后，一直将它随身带着。这时，克劳迪感觉书本封面的那只血红色的竖眼正在盯着他，那目光的炽热比刚才那个佣兵赌徒的强烈得何止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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