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百叶草
……
……
天很快便要亮了。
四月跟着百叶草绕过来绕过去，走了好久，才来到了一方隐蔽的水洞里。
水汽弥漫，略有些冷。
那小人放开她的手，在只到脚踝的水洞里边走来走去。不一会便搬齐了石头，堆在一起。然后又回去拉着四月向前指了指，示意她坐下。
四月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人，不由地心生不忍。略略思绪，便开口对着百叶草说：“你快走吧。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
“唔？”百叶草看着她的眼睛，似是有些听懂了。根须状的小脚在水中很是着急地走过来走过去，黑绿色的手在脑袋上揉来揉去，颇有些抓耳挠腮的感觉。
“你快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很安全的。”
那小人停下来，口中咿呀着，拉着四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想找什么地方。
“月儿姐。”
正疑惑间，洞口外突然有声音传来。
那小人吓了一跳，猛地躲到了四月的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角。
赋离等人很快便找到了两人藏身的地方，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此刻的小人却颤抖的厉害，像是怕极了赋离。
“四月。”赋离看着四月死死地把百叶草护在身后。
“它还小。什么都不懂，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它。”四月开口请求道。
赋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只是要取渔汐珠。”
“那你取了渔汐珠它会怎么样。”四月不傻，既然百味草是依靠渔汐珠的灵气而活，那没了珠子，要它还怎么活。
“它本就只是一株水草，千年来吸取渔汐珠的灵力才成了精。”
“那照你的意思，它就不该活吗。”
赋离沉默。
四月接着说道：“我能感觉得到美人泪和渔汐珠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它毕竟已经有了灵性了。能不能放过它？”
“若我此刻放了它，那我浩渺境界的千千万万个生灵又当如何。四月，我明白你的恻隐之心，可我与你不同。渔汐珠本就是我浩渺境界之物，它既然能借得渔汐珠的灵气有了灵性，自然也要承担该承担的后果。这灵性它本就不该拥有，此刻夺了它，不过是让渔汐珠回到从前罢了。”
四月见赋离不让步，身子护的便更紧了。
那小人感受到她的维护，只紧紧地靠在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四月，把它交给我。”赋离上前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四月护着小人便往后躲，脚下的水冰凉冰凉的，隐隐的寒意源源不断地浸着她的肌肤。
“若我用强，你躲不了。”赋离如实说。
洞口的夏清瑜此刻早已着了急：“唐霖，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那小娃娃看着怪可怜的，你能不能让赋离不要杀了它。”
“这是她的决定，我改变不了。”唐霖冷漠地说。
“嘭嘭嘭——”
正僵持间，突然有一阵急促枪响远远地传来。
四月不由地一惊，拉着百叶草便急急地往外跑。
赋离见两人欲逃，身形微动，只一个闪瞬间，便来到百叶草身边。
“啊—”
小人猛地一惊，瞬间就被赋离困住。
四月不能动，眼睛直直地盯着赋离。
只见赋离立于水中，湖水淹没她的脚踝，打湿她的裙摆。
“月儿姐，赋离……”夏清瑜涉水走过来，束手无策地看着她们。
赋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霖，伸出指如葱根的右手，穿过灵障抚向百叶草。
“赋离，不要伤害它，我求你。”
赋离不理它，仿佛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
而此时的小人却出乎寻常的安静，眼睛清亮清亮的，褪去了害怕，只乖巧地看着赋离。
一瞬后，那小人儿的眼睛似是疲惫极了，渐渐的便阖上了。
四月的眼泪终于簌簌而落，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每隔一刻钟便喂它一次水。”
赋离消了二人的禁制，起身向洞外走去。
“啊？”夏清瑜看着赋离离去的背影，十分疑惑。
“赋离并未伤它。只是让它睡过去了。带上它，我们回去。”
唐霖大步走过，对怔怔的四月说道。
夏清瑜随着唐霖的步伐扭过头来，似是看到他的墨色的眼眸中有丝丝温情。
……
……
出了水洞，赋离又折转走了一会儿，才回到之前的湖边来。
“莫要出声。”赋离突然隐身于山石后，示意身后的一行人停下。
“怎么又是他们，阴魂不散。”夏清瑜探头看着不远处的安营扎寨的那些人，小声地嘀咕。
四月听明白前方是何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小人儿，往隐蔽处挪了挪。
“妈的，差点坏了老子的计划。你看看你们这群没用东西，连个百叶草都抓不到。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明天要是再找不到，老子拿不到那两千万，你们也甭跟着老子干了。给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成精的小娃娃？”夏清瑜奇道。
赋离凝眉，转身往回走。
“怎么又要回去啊？”
“我们避开他们走。”
“哦。”
“唐霖，我们到前方找个地方休息一日可好。等到天色暗些，再带着她们走。届时，可飞的低一些，以免让人查觉。”赋离快步地往前走着，对着唐霖道。
“嗯。听你的。”
……
……
“月儿姐，我帮你抱一会吧。看着这小娃娃应该还挺沉的。”
“不沉，它也就二十来斤。来，清瑜，再喂他喂点水。天这么干，我怕他受不了。”
“他有渔汐珠在身，无碍的。若你还是不放心，前方有一汪泉水，我们便在那儿歇息。届时你把他放到水中浸着即可。”赋离回身说道。
“嗯。谢谢你。”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赋离未答，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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