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因是果

　　时间过得很快，姜笑和如珪很快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大年三十的那天，姜笑工作的门店很早就关了门。阿静就是压在姜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她为了更了解阿静，知己知彼，便决定和阿文一起跨年。

　　阿文对姜笑的加入特别高兴，往常过年的时候她都和家人一起，尽管没钱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但是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很温馨。而今年她从家里出来，本以为这次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谁知道有了姜笑和如珪的意外陪伴。

　　一大早，阿文就兴匆匆地跑去菜场买了些面粉和家常菜，她和姜笑钱袋子都不鼓，所以这次按照姜笑的说法，决定吃饺子。

　　小如珪的这一天过得也很开心。他一早就随姜笑出了门，姜笑给他买了新衣服，又给他买了一套小人书。姜笑说现在她没有很多钱，等到她赚了钱之后会给自己买更多的礼物。小如珪很开心，他才不在乎礼物呢，只要姜笑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要。

　　晚上，小如珪跟着姜笑包饺子。姜笑厉害极了，包的饺子一个个漂亮又饱满。

　　“姜笑姐，你这饺子包的可真漂亮。”阿文对此表示惊奇，姜笑做的饭菜很一般，饺子包的还真不错。

　　“是吗？”姜笑正给旁边的小如珪演示包饺子的手法，“这是我奶奶教我的，我奶奶很厉害，不仅饺子包的好，剪纸裁衣绣花也很厉害。”姜笑的小学劳作课作业都是在她奶奶的帮助下完成的。

　　姜笑的动手能力不强，当初学包饺子，闺蜜杨未梨跟她一起，杨未梨早就像模像样包出自己的风格了，姜笑还只能勉强将饺子包实了。

　　姜笑没想到小如珪也如当年的自己，怎么学都包不好。其实也就一张皮一坨馅的事儿，平时聪明的小如珪这次却手忙脚乱做得一塌糊涂，已经手把手教学n次的姜笑快要放弃教小如珪了。

　　阿文站在姜笑身边努力学包饺子的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包饺子对小如珪来说，一点都不难。只是他想姜笑多教自己几回，所以假装包得不好看，但没想到装过头，连姜笑都对自己绝望了。

　　向来看重自己在姜笑心中形象的小如珪，哪里肯让自己给姜笑留下手工差的印象。这不，很快一只只模样漂亮的饺子从小如珪手中跳出来，团团滚滚甚是可爱。

　　姜笑只当他突然开了窍，并未多想。只是，小如珪手动能力跟自己一般差的印象根深蒂固。一直到后来，少年拿着一束亲手折的玫瑰花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时，姜笑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对小如珪的认识一直都不正确。

　　饺子快要下锅的时候，姜笑意料中的客人总算来了。

　　阿静很爱他的姐姐，当年在梦里，阿文被秦三爷抓走，阿静为了让他姐姐不受伤害，都选择背叛他的刚哥。

　　阿文对阿静的到来非常吃惊，“阿静，你怎么过来了？阿雅呢？”

　　阿静走进房间，半大少年，浑身上下毫无青涩稚气，双眼锐利地扫向姜笑他们，一点都不客气。

　　“这是我的朋友，叫人姐姐。”阿文拍了阿静一脑袋，“没大没小的，阿雅呢？你怎么扔下她过来了。”

　　“姐姐好。”阿静神色缓缓，对姜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没回家，你一个人，就想着过来陪你一起过年，阿雅太小，告诉她我来这里家里人难免会知道。”

　　他扫了一圈，就直径走到锅边，“姐，我来烧。你给我多包点肉馅的。”

　　姜笑心思复杂，这阿静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很不好打交道。可是这是个关键人物，成人何如珪当年对刚哥对亲生母亲死亡的信息都是阿静给的。

　　姜笑如果能够占得先机，从现在起就和他相处好关系，那么也许在将来可以活得更多筹码。

　　小如珪对这个比自己高的哥哥有莫名的亲近感，他好奇地看着对方将一大盘的饺子下进了大锅里，等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勺水。

　　小如珪见此情景，眼睛一亮，瞬间找到了话题，“哥哥，饺子熟了你为什么还要加冷水？”

　　阿静乍听到孩子的声音，有些发愣，没意识到对方跟自己在套近乎。小孩在发黄的灯光下，肤色愈发显得白嫩，亮闪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长得比自家小妹还漂亮。阿静下意识打量了长相普通的姜笑，觉得她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不加冷水，会把饺子煮烂。”孩子炯炯有神的充满好奇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压力有点大。为了赶快打发掉孩子，阿静言简意赅道。

　　小如珪得到回复并不满意，继续追问，“为什么会把饺子煮烂啊？”

　　阿静眉头紧皱，有点烦躁。小妹阿雅虽然也是个话痨，但她怕自己，不敢在自己面前多问。他年纪小，但是从来不苟言笑，其他小孩子都怕他，哪里碰到过眼前这样的熊孩子！

　　姜笑在旁边不做声，心里又再一次感叹命运的神奇。小如珪这个孩子自从跟了自己之后，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平时不太爱跟人说话。现在碰上个阿静，才第二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套上近乎了。

　　如珪对阿静的亲近，阿文很乐得其见。阿静从小跟着她，没有同龄小朋友，从小就懂事得令人心疼。过了年还不过12岁，活得却比任何人像个大人样。她很希望自己的弟弟过得单纯快乐一些。见阿静不再回答，她就帮着圆了场。

　　“你阿静哥哥也不懂，就知道依葫芦画瓢。”阿文慢慢解释道，“饺子皮容易熟，饺子馅不容易。如果不加冷水，一直烧下去，饺子馅烧熟的时候饺子皮早被煮破了。这样的话，卖相就不好看了。”

　　阿静确实只是看大人们怎么烧就怎么学的，对其中的原因从没思考过。现在阿文一通解释，他倒真明白了。

　　一旁的如珪恍然大悟，欢快地点了点头。他对阿静黑脸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对着人家问问题，“阿静哥哥你几岁了？”

　　“我叫姜如珪，你叫什么呀？”

　　“你会拼音吗？”

　　。。。

　　阿静没理会对方的聒噪，目不斜视地起锅，分饺子。再给孩子盛的时候，对方又开始唧唧哇哇地提意见，

　　“我要10只！”

　　“要加葱花，不要酱油。”

　　“笑笑要酱油，不加葱花。”

　　阿静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一声不吭地照着破孩子的一堆要求，给每个人盛着饺子。阿文收拾了桌子，四个人开始围着一起吃年夜饭。

　　这一场有来无往的对话，除了阿静，其他人都乐在其中。

　　吃着热乎乎的饺子，配着简单的家常菜，简简单单温馨的年夜饭就在一间简陋的出租房里结束了。

　　大家运气都很不错，每个人都吃到了包着硬币的饺子。小如珪吃到的时候，姜笑小担心了一把，害怕孩子吞进肚子里去。

　　姜笑吃着饺子，看着周围，听着四处传来的鞭炮声，喧闹声，大喊声，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她的灵魂有一瞬间完全放空，飘在了天空中。看着四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子边，轻声交谈着；又看见自己躺在白色的病房里，苍老的爷爷正守在自己的病床边。佝偻的爷爷坐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眼悲伤地望向病床上沉睡的自己。

　　画面一闪而过，正当姜笑想要再感受那种灵魂腾空而飞的感觉时，手边一沉，她听见如珪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

　　“笑笑，你怎么了？”孩子紧张兮兮地问道，刚刚他很敏感地感觉到姜笑的一瞬间不对劲，“你哪里不舒服吗？”

　　阿文和阿静奇奇打量姜笑，姜笑定了定神，“我没事，想着要不要买点鞭炮开心一下。”

　　阿静首先反对，“这小孩玩得东西，我不要。”

　　你就是一个小孩啊。

　　小如珪第二个反对，“鞭炮太吵了，还危险。”

　　小孩子不都喜欢吵吵闹闹的东西吗？

　　阿文最后反对，“这东西光看不中用，有这钱还不如买点吃的。”

　　姜笑心里苦，这就成了自己爱玩爱热闹乱花钱了。这么一搅浑，之前那些异样完全消散得无影无踪。但是医院的那一幕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姜笑心里，虽然能预料自己的车祸肯定带给了家人很大的打击，不过真的亲眼见到比想象更加令人难受，想到爷爷苍老许多的身体，悲伤的眼神，姜笑心里十分沉重。

　　未来的身体似乎变成了植物人，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穿回去。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穿越回去，留下小如珪一个人生活，姜笑心里有很担心。

　　姜笑对于自己不同于前两次的穿越之行思考过很多，自己来到这里很大的原因，其实不单单是因为玉环，更重要的是如珪这一个人。如果如珪他生活美满，他何须要人来破坏自己的生活。只有当他绝望了，迫不及待地希望有人来拯救他的时候，拥有玉环的自己才被牵扯进他的生命里。

　　所以，拥有玉环的如珪需要帮助是因，自己被撞再穿越是果。那么给如珪有对抗命运不公平的能力时，自己也许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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