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双喜临门
不管怎么说,白璐最终还是踏上了去异乡的旅程。周五傍晚,小梅4点就散学。白璐接到小梅,两人乘坐出租车去车站,买票进站,坐上了去安徽的长途车。
在车上,白璐发信息告诉迟飞,她们已经出发。
此前,白璐找到迟飞,向他坦白,欧阳东海从安徽打过几通电话给她,说是想念孩子,叫她过去找他,俩大人带孩子四处转转,好好玩一下。她虽然不大情愿,还是决定前往。即使白璐现在已经对欧阳东海失去爱的感觉,她仍同情他。谁叫她长着一颗怜悯之心呢?其实她的内心也是矛盾重重,如果去的话,感觉对不起迟飞,像是背叛,不去的话,她又感到自己不对,至少对不住小梅。
迟飞说:“他的一个电话,就让你如此心痒痒啊。”
白璐摇头:“你错啦,他不停地说我,说得很刻薄,我才被迫答应去一趟。”
迟飞呵呵一笑:“你自己感觉不到,你的急切和兴奋,是行动表露出来的。用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爱谁?”
迟飞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可以漫天撒谎,但眼睛却掩饰不住内心真实的想法。
白璐看着迟飞,目不转睛,语气坚定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迟飞尴尬地笑:“正好两人,他和我!”
白璐噘着嘴,说:“当然是眼前人啦。我说过,对你,我不会变。那个人,其实待我不薄,我给过他机会,他不懂得珍惜,拉倒!我和他今后就是陌生人。”
迟飞虽然很不开心,但他觉得身体是白璐自己的,她愿意怎么做都可以;钱是她赚的,她愿意怎么花都行。最重要的是,迟飞发自内心地希望白璐幸福,所以不会阻拦她。不知她此去是祸是福,只希望她乘兴而去,尽兴而归。
迟飞发信息:手指还疼吗?
白璐回复:这会儿不疼。小梅玩会儿手机,你先忙吧,晚上早点睡,千万不要熬夜。
经过8个多小时的颠簸,白璐和小梅终于到达合肥。已经是凌晨,下车后,白璐叫了辆蓬蓬车,对司机说:“商井新村。”
“好的。商井新村就一个大门出入,我把你们送到那儿。”司机大爷说。
气温很低,虽然蓬蓬车四周有门帘,白璐还是打了个哆嗦,太冷!她把刚刚被弄醒的小梅搂在怀里,搂得更紧。
白璐一只手握着手机,拨打欧阳东海的电话,她这会才顾不上漫游加长途,话费有多么贵!没人接。欧阳东海是不是等太久,睡着了?可以理解。
稍后再拨,电话终于通了。欧阳东海说:“我马上下楼,到小区大门那儿接你们娘儿俩。”
白璐本想发信息给迟飞,报个平安,转念一想,迟飞估计早睡着了。
这次,白璐估摸错了!因为迟飞失眠了!这一夜,他不得不失眠。他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吃过晚饭,迟飞躺在沙滩椅上,手机□□“滴滴”地响,他不停地翻弄手机。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屏幕显示的号码是本市的固定电话。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迟飞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郝天的朋友,我叫刘金国,在电视台工作。”
对方这么自我介绍,迟飞立马心中有数。他想:郝天的办事效率很高啊,同时也说明他把我迟飞的事情放在心上,日后我得好好感谢他。
“我是电视台的节目策划人、导演,我们有个社会访谈类节目,栏目名称叫做《大众关注》,想邀约你参加,做一期节目。”
“这样啊?郝天跟我说的意思是,电视台可以帮我找到医生,没跟我说要上电视抛头露面啊。”
“帮,这个忙当然是要帮的。但是,你要明白,我们不是先录制一段寻人启事,在电视上循环播放,毕竟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本地。我是这样设计的啊,我们派车派人,跟你一起去扬州找人,全程录像。标题我都想好啦,就叫《生死之约》。把你作为励志哥,通过电视报道,这个访谈节目播出去以后,反响肯定巨大。你说呢?”
迟飞沉默几秒钟,说:“让我考虑考虑吧。找人,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公众无关。需不需要这么高调做事?”
“你的故事,的确不同于常人,太典型了,所以有必要走到台前来,要不然就被花花世界淹没了。”
“我不想炒作这件事。我坚持自己的初衷不变。”
“哥们,不存在炒作一说,我最讨厌炒作。我们做惯了千篇一律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那些家庭纠纷之类的节目。但你这个故事不同,找人的经过,本身就是很好的素材。找到与没找到,结局不一样,人们关注结果,更关注过程。”
迟飞沉默。
刘金国在电话中继续鼓动迟飞:“孤独的人容易执着,或者说是因为过于执着才导致孤独。你既然可以执着地历经千辛万苦去寻找当年的医生,难道没有勇气走到台前来,跟大家分享你的故事吗?”
“好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件事?”
迟飞当然会答应刘金国的要求。他盼望这个机会很久了。同时,迟飞发现那些导演绝对是辩论高手。
“好,同意就好。至于时间嘛,你定。我们当然是越快越好。因为后期制作还要花时间呢。”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越快越好。”
“如果一切准备顺当的话,时间就安排在明天早上,明天22号,你觉得怎样?”
“好的。”
迟飞等对方挂断电话,站起身,上楼。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郝天。郝天的卧室门敞开着,大概是未归,也许跟朋友们吃酒玩乐去了。
迟飞走下楼梯,坐到沙发上,给蔡记者拨打电话,邀约她22号一同前往扬州,她欣然同意。
迟飞打电话给杜丽丽:“妈,这次真的要去找医生了!”
家中立刻沸腾起来。老两口很开心。双喜临门呀!一是,迟飞多年的愿望,眼看可能实现;二是,欧阳东海要白璐和小梅去旅游,他终于懂得顾家了。
杜丽丽对迟飞说:“时间这么紧啊!要不,我可以带你去商场,给你配备皮鞋、西服西裤、还有领带。人靠衣装马靠鞍。”
“谢谢妈!我就穿平常穿的休闲服,也是一表人才。西装革履,我不习惯。哈哈。”
“好好。路上自己当心点,你姐不在家,要不可以叫她陪你去。”
“我会告诉她。没事。电视台、报社都有人去。放心吧。晚安!我就不发晚安信息啦!”
“好的,孩子,你也早睡,养足精神,明天出发。”
世间万物,一如既往地在各自的运行轨道上前进。迟飞觉得这一天好难熬,时间过得真慢。
零点时分,迟飞给白璐发去信息:到了没?别忘了给我留言。
大约一点,欧阳东海出现在白璐面前。小梅大声叫“爸爸”。欧阳东海抱起小梅,白璐拎着行李包,跟在后面。进小区,上楼梯,开门。欧阳东海示意她们声音轻点,那屋子里不同的房间,住着不同的住客。
白璐先帮小梅洗洗弄弄,安顿好小梅睡下。这丫头坐车累了,而且半夜已过,她很快就进入梦乡。
三个人挤一张床。欧阳东海伸手摸白璐。白璐说:“我累了,明晚吧。”
欧阳东海不住手,更是肆无忌惮的伸进白璐的衣服里,说:“洗干净了吧?”
白璐扭动身子,小声说:“孩子在呢,会把小梅吵醒的。”
接着,两人在床边玩了一会。弄好了,两人爬上床睡觉。白璐把自己交给枕头,便与钟表失去联系。梦里走了许多路,醒来还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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