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程梓回房之时，齐晅似已在榻上安睡多时了，如此她便就蹑手蹑脚的将房中灯烛吹熄，只就着外间的光亮挪上了榻。
“怎洗到这般时候？”
齐晅的声中尽是慵懒之意，程梓想当然的便以为是被自己吵醒之故，少不得陪笑道：“手脚慢了些。”
齐晅似有些不满地叹了口气，“委实太慢，你这会儿的手脚都已是凉的，还不快些盖了被子。”
夫君如此明察秋毫，且关怀备至，程梓很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忙依言掀起自己的被子，欲卧其中，不想齐晅先行一步，长臂轻伸，揽了程梓的纤腰便将她搂入自己的被中。
“可是暖和些？”齐晅边嗅着程梓的发间馨香边轻声问道。
程梓有些慌乱地应了个是，而后便真个欲歇息了。
只是她身后，紧紧拥着她的齐晅却又没了安静。
“这会儿还早，你再与我细说下当初那会儿。”
程梓已然微合双目，声倦音沉，“当初在市中？不是已然说了大概么？”
齐晅一个深吻，吮上了程梓的脖颈之侧，再又顺着程梓的纤臂，擒了她的一只素手，用力的握入掌中，摩挲起来。
程梓先还只沉了心思不为所动，可齐晅的力道再又加重几分，她便忍不桩嗳’了一声，睡意瞬即飞去了九霄云外。
“你当年真个就仅凭一面之缘即应下亲事？从未曾有过权衡之念？”
程梓虽已被夫君搅逗的睡意虽无，可残存的理智尚在，知道有些话不当，说来即煞风景，因此上便勉力地顾左右而言他道：“方才不是你说时候不早，催着我梳洗歇息么？怎这会儿就又没个安宁？”
齐晅的唇暂先离了程梓的脖颈处，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未断，“不是你撩拨我能如此么？”
这倒打一耙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定。
程梓只觉又好笑又无奈，索性嘟了嘴不做声。
就不信齐晅还能使出非常手段来拷问自己。
“怎没个言语了？”齐晅将程梓原本侧着的身子板正，自己则虚虚地笼在其上，看紧了她的双眼轻声追问。
要说这居高临下就是好，气势上立时占了先机，程梓情怯，果就没了从容，直偏过了脸不肯与齐晅对视，“我这会儿糊涂的紧，如何还想的清楚事情。”
“你平白的糊涂做甚？”齐晅再又板正程梓的脸，两个面对了面。
程梓知道齐晅这会儿是轻易不能罢了了，只得静静地斟酌了一番道：“我当年言行处事皆不顺父母的心思，自然于家中无趣。”
“如此便急着出嫁么？”齐晅不无玩笑地捏了下程梓的面颊。
程梓的脾性，齐晅已然明了了十分，而程谦的为人他更是早都清楚，这两父女处事确是有些大相径庭，想来当年程梓在家中多有愁闷之时，如此，他倒有些心疼的意思了。
程梓岂知齐晅的心思，倒是有些急着辩白起来，“哪里会心急，不过是想着你行事有心，府中亲人必是多和乐，这样的人家失势于否倒不必十分在意。”
“那你当真未曾有一丝在意都中的传闻么？”
这回换到程梓装傻了，“什么传闻？”
齐晅气结，双眼微眯了下，“你说呢？”
程梓大睁双眼，做出无辜的模样摇摇头。
齐晅这下倒气的笑了，伸手直戳向程梓的胸口，不无恨声地道：“那会儿是谁有意要过继我二兄的孩儿？心思想到了哪里不是明摆着的么。”
“疼，疼，疼。”程梓轻声呼痛。
齐晅立时警悟，方才自己一时情急，出手有些失了轻重，“我来给你揉揉。”
说罢，便伸手抚向程梓的胸|口处。
程梓自然有心拦阻，只是未及，如此，齐晅的手掌三揉两揉便揉到了不该他用力的地方。
别说，今时只觉它丰柔的紧，着实让人指尖生颤。
以往倒该多留意于此才对。
齐晅如此想来，程梓的衣襟就难掩，没一时便敞了开。
此时这房中虽不寒凉，可暖惯了的程梓还是微微颤了下身子，直到软软的起伏之处被人把玩于掌中，才又复得了几分暖意，且那暖意由顶端的一线又直入了内里，再循转至了周身，是以没一时，她竟还有些燥热起来。
程梓的眼中至此失了清明，微微的喘息亦随之而起，齐晅见此心念一动，指上不由得又加了一分力。
“彼时你着实好笑，只想着做个现成的母亲。”
程梓自知情动的有些厉害，神智恐都已要有失，是以心下急切，忙咬紧了唇，伸手按住齐晅做怪的手，“你才好笑，任由旁人说东道西的也不想着做声。”
“那会儿便是做声也无用，反更要人笑话，再则，我若真个执意行辨白之途，怕早都不会是你的夫君了。”齐晅身体的热度亦随之渐增，气息也开始加重。
齐晅这话听着倒似也有几分歪理。
程梓至此面上飞霞，原本清亮的双眼泛起了媚色，“你的心思怎这般古怪。”
“夫人的心思亦不寻常，你我一般。”齐晅说话间，手上亦未闲，眼见着程梓的衣衫被其剥了个大半。
一时间，榻上春|色无边。
程梓心跳已然如雷，脑中混沌一片，却还知道勉强着与人回嘴，“我才不似你那般。”
“不似我这般，如何会轻易就应了婚事。”齐晅跪起身，开始扯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原本被人笼罩着的温暖骤然离开，程梓自然万分的舍不得，况这会儿又全然失了清明，举止自然再没顾忌，竟顺着齐晅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腰身，紧紧贴合，“如何是轻易应下，那会儿可是伤了好些时日的神呢，只是后来再想，还有着太后的颜面要顾及，嫁也便就嫁了。”
齐晅的手臂一僵，虽还是将程梓拥在怀中，可语声却不无气恼地道：“方才你还说这婚事只是因与我有一面之缘才应下的。”
程梓暗自道恼，果然这情念误人，自己这会儿怎么就糊涂上了。
不过齐晅这人也是可恶，就只掂着当年的事做甚？难不成他中邪了？
程梓仰起脸儿，小心地看着齐晅，气弱地道：“确是与你有一面之缘在先。”
“那怎又要顾及太后的颜面了？”齐晅恼意虽还未消，可却将程梓拥的更紧了，再又将余下未得尽解的衣物除去，然后与她双双倒入锦被之中。
为泄忿意，齐晅尔后更狠狠地揉搓了一番程梓的娇嫩处，直听得她低低的泣喘声内里方舒展了些。
程梓这会儿情动的厉害，想要离了齐晅的掌控却又难以得成，少不得迷蒙着为自己辩白道：“我不过是那般说说罢了，太后的颜面如何顾及不得，便是将婚事推拒了也有旁的法子，既不伤皇族中人的体面又可全身而退，你于朝堂上走动多时，这等伎俩如何不知。”
这道理也说得通，只一个病弱便勉强不得。
“算你聪明，知道用这些哄我。”齐晅方才也是强撑的，其实早都外厉内荏的厉害，得了这个由头，自然不肯再做冷肃形状，转而将情炽意迷的模样显露出来。
程梓则早都先于齐晅堕入情念其中，此时隐约得见齐晅似现愉色，不由得心内怡然，由此便就嫣然一笑，眼尾弯弯，“你前时不是已然赞过我聪慧么？”
齐晅内里瞬地一麻，只觉程梓那眼尾直弯到了他心底的柔软处，轻轻撩划着，直撩划的他周身热血尽沸，意胆豪壮。
齐晅将身子压下来时，程梓如以往那般羞怯地合了双目，尔后，便只能感知那落在她身上的吻又急又切，如同急雨一般，她唯可由之任之，全无半点儿招架之力。
他夫妻两个多时未有亲密之事，今时又心意相通，如此便少不得先有了一番激烈的相交，恰如那架了多时的干柴得遇烈火，自然是先要燃个熊熊，肆意地将彼此烧成灰烬才痛快，而此后没过多时，则又再得机复燃，由着细小的炭星始起，至成火苗摇摇，其中少不得万分的呵之护之，助风添薪，终又强过前势，直漫天漫野的灼耀。
股股热浪终得消退之时，程梓已然浑身瘫软，手指都没力气动上一动了，齐晅亦少见的伏在那里喘息了好久，尔后方才又将程梓置于他的怀中，两人交颈而眠。
夜里贪欢的结果自然是第二日程梓便起的有些迟了。
齐晅倒还与平素一般，早早的便就没了踪影，想都不用想，自然是上朝去了。
虽说身子还有些疲赖，可程梓还是飞快地梳洗妆扮了一番，而后强做如常地往长辈处请了安，待到午饭之前，再又唤了乳母将阿陶姐弟带至过来，母子三个一道玩乐了些时候。
齐晅回府进房之时，眼中所见之景，便是母女温馨相依、姐弟咿呀稚言笑音的和乐形状
倒是让人内里熨慰的很。
只是
他的到来，此画面忽就有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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