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前路漫漫 且行且思（一）
“起身吧，秦若，这是。。。”遥缨毫无责怪之意，急忙问道。
“这是西林姑娘所制的熏香，这瓶却是在如玉房内找到的。”秦若容色坦然，双眸沉静，正色道。
“如玉？”遥缨凝视着西林思量着，神色凝重。
“对，就是照顾西林姑娘的两个婢女之一。”秦若冷静答道，起身转向西林，拿着一小瓶子熏香在西林眼前晃了晃，问道：“你可曾记得是何时把这瓶熏香给如玉的？”
“如玉？我未曾给过她。我当时只在阿晶姐姐和沄姐姐房内点了这香，其余的都在我这，不过这熏香倒是如花教我制的。”西林平静地答道，她并没有记错，只是这一切和如玉又有什么关系，她心里猜不透，只是瞧着秦若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格外的安心。
“这便对了，这香的确是如玉从你这里拿走的。”秦若唇边笑意渐显，面色柔和，颌首示意西林安心。
“秦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关林儿的事？”恪沄此刻才不顾其他，只能证明西林的清白一切就都好，赶紧焦急地问道。
秦若上前把熏香交到了遥缨手里，严肃道：“熏香是西林姑娘所制，如玉有次打扫房间觉得好闻便打算问你讨些去，你那几日正是忙于女史职务而团团转的时候，如玉便自行取了些。事后大致是忘记告诉你了，所以你房内的熏香用得特别快，你忙得都没有发现熏香少了吗？”
西林茫然地摇摇头，她的确是没怎么注意到，只是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秦若笑意暖暖地说着，“我今日也是恰巧路过如玉的房间，闻到了熏香味，一时觉得疑惑便去问了缘由。此番话是如玉亲口跟我说的，如果抱有疑问，我可把殿外候着的如玉叫进来让你们仔细盘问便是，这熏香我刚刚拿去让御医查过了，此香里并无松靡香。”
恪沄一脸疑惑，似是抓到了什么重点，却又不太明白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遥缨扶额仔细想了片刻，如释重负地笑道：“这就对了，林儿的香里没有松靡香，我和沄儿房内的必定是有人后来添入的。”
“那也不足以证明这丫头是无辜的！难不成她不能进到你们房内再添入去？”骆恒忿忿道。
“骆恒，你太不了解制香了，迷晕一直海鸟又得算准距离每一个成分都需要做到精细的计算，一个新手根本不可能在之后再添入。更何况你试想一下，海鸟是从主上房里飞出的，下药之人为了证明是西林姑娘本身的熏香含有松靡香，自然是会在有此熏香的房间内都添入松靡香。她事后一定去过西林姑娘的房内，我猜测她原本是想添入此迷药，只是西林姑娘的熏香盒里恰巧都用完了。这个时候如果强行加入反而会被人想到这点，不如就当成是用完了，这才会让西林姑娘有口难辩。因此我们就只在恪沄和主上的房内察觉到了松靡香，此人怕是万万没想到，如玉拿了你的熏香却忘记告诉你了。”秦若笑意越发的暖了，西林从方才紧张得不停跳动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此刻倒是觉得有些劳累了。
秦若能在如玉房内找到西林制作的熏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西林此刻终于如释重负，转念一想又道：“能自由出入阿晶姐姐寝殿的宫女，这范围便缩小了，没有办法找到这个人吗？”
“怕是难，如果是个会武功的又是用香高手，趁无人时候拿捏准分量去下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王宫内的防卫工作不足咯。”恪沄整个人都轻松了，挑眉嬉笑看着骆恒。这一切都说明是你这个禁卫军统领的不是，这还不让她出口恶气嘛！
骆恒此时依旧满良严肃和戒备，目不转睛地盯着西林，秦若的那番说辞的确是为她开脱了罪名，却是怎么想也觉得有漏洞之处，不禁低沉道：“也许西林并不是一个新手呢？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骆恒，你还有完没完？你现在当务之急需要做的有两点，第一，加强王宫的防卫工作，尤其是小姐的寝殿，这样的事万万不能发生第二次了。第二，我想宫女里会制香又有武功之人，你难不成真的查不出？那你可愧对禁军统领之职了，每个人起码要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再去咬着他人不放吧。”
骆恒低头沉思着，仿若丝毫未听见恪沄的嘲讽。恪沄瞧着骆恒未搭理她，正准备上前继续嘲弄一番。
衣角被西林轻轻拉住了，西林摇摇头示意她无需多言，轻声道；“反正我已经洗清嫌疑了，就算了吧。”
恪沄望着骆恒翻了翻眼睛似是不甘心，紧咬着下唇一脸怒意，西林在耳边附身轻笑道：“好姐姐，别生气了，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饭如何？”
斜阳西下，鸣声渐远，夏日将至。傍晚依旧有些微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偶尔一阵轻风吹来格外惬意，尤其在今日，能重生于夕阳下，西林的心情非常的好。
西林站在宫门口好一会儿了，恪沄说有些东西要取让西林在宫门口等着。
“怎么还没来，说好我请客的嘛。”已等了许久，西林咕哝着。
“西林姑娘久等了，我不请自来不会嫌弃吧。”熟悉的声音传来，回首望去，竟然是秦若，心下了然。一袭紫衣长袍在夕阳下显得分外耀眼，眉目清明，长身玉立，谦谦君子。
西林一直觉得秦若是一个让人觉温暖明媚的人，更重要的是非常相信她，不自觉地笑着道：“秦若大哥，这次真是多谢你了，瞧我糊涂的刚才竟忘记邀请你了，沄姐姐呢？”
“她被事缠住了，恐怕还有些时候，让我们先去品楼等她。”秦若笑着答道，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笑意。
两人从宫门口一路向长街而行，并未多语。西林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打破这沉默，只有他们二人竟有些尴尬。
这时秦若反先开口道：“西林姑娘，今次之事你莫要怪骆恒。他为人刚正不阿对主上忠心耿耿，凡对遥国有害之人断是不能相容，他不是针对你。”
“我懂，我很庆幸阿晶姐姐周围有你们这般肝胆相照忠心不二的朋友，反正如今我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想骆恒总会相信我的。”西林心中早已释然，反倒是很羡慕遥缨身边有如此一群可以重托的朋友。
望着秦若释怀的笑容，西林浅笑道：“还有一事，也望秦若大哥答应我吧。别再喊我西林姑娘了，太生分了，喊我西林吧。”秦若眸色清明，笑得更暖了。
长街上依旧人头攒动，西林想着等到夏日到了，恐怕这长街要热闹到深夜了，不禁觉得遥国人的生活真的很随心舒适。
秦若似看出了西林的心意，“遥国的夏日祭典活动很多，西林如果得空，可以出来多走动走动。”
街边一个小吃摊子，两个约莫六，七岁的丫头黏在一旁。稍小点的对另外一个说：“姐姐，姐姐，我要吃糖糕。”
稍大点的手伸进衣袋掏了半天，无奈地说道：“走，回家问娘亲要了银子再买。”
“不嘛不嘛，回家了就不让出来了，我现在就要吃糖糕糕。”小的那个拉着姐姐的手不停叫嚷着，怎么也不愿离开摊子。
西林见状，走过去道：“老板，给我两块糖糕。”
蹲下身子摸着姐姐的小脑袋说：“来，糖糕给你们。”
小的刚想伸手，被姐姐打断了，“娘亲说了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这位小姐，我们不要。”
这小大人似的语气把西林逗乐了，浅笑着道：“这个不是送给你们的，是赏给你们的。你们家教这么好，你又这么会照顾妹妹，所以是奖励，不是送给你们哦。”
两个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姐姐笑眯眯地接过了，掰了一块，剩下的一块还给了西林。甜甜地说：“谢谢小姐，我们一块就够了，这块还是小姐自己吃吧。”一再道谢后拉着妹妹高兴地走了。
西林望着两小孩渐远的背影，呢喃着：“我也有个小妹妹，打小也是我俩一块长大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听她的下落的，你当时说过原本是想去宁国的。宁国的防卫颇为严谨，对每个入国的商人也好，学子也好，检查极为严格。经过这次的事件，我觉得遥国有必要实行一套新的管理制度了。”秦若回想起海鸟之事依旧心有余悸，若有所思着。
“喏，这块糖糕给你。”西林把糖糕递了过去。
秦若迟疑着接过了，道：“这个算什么？”
“谢礼。”西林狡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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