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岛中之村

　　昨日大伙吃喝的恰到好处，睡得也香甜。酒到八旬，一向沉默的秦瑶也放下矜持，和大家讲峨眉山上的事情。早上天还没亮，南宫和张善生收拾东西，擦拭武器，准备一天的行程。司城九天和姜逸飞也分别骑着快马出发，领着手下十几个人，早在苏州城西等候。

　　等到太阳完全出了地平线时，众人都到达苏州西门。领头的人都是昨天那些，锦衣卫的姜逸飞、苏州府衙的司城九天、风雨的南宫平天、张善生和秋唐越，还有峨眉的秦瑶。加上官府的捕快等，一共有三十人左右。众人摩拳擦掌，加上六个大侠的相助，对这次缉捕很有信心。

　　至于那天恒远大师给他们的阵法，南宫平天丝毫没有理会。众人骑上快马，向太湖边直奔而去。那个地方正是大师给他们指出的藏贼地点。

　　太湖号称有四十八岛、七十二峰，湖光山色，相映生辉，其有不带雕琢的自然美，有“太湖天下秀”之称，非常有名的太湖蟹就是产于此。今天办案要紧，说不定谁可能就会在一会的战斗中挂彩。所以虽然风景优美，众人也没有多作欣赏。

　　湖边有不少打渔的渔夫，其中就有锦衣卫的眼线。姜逸飞为锦衣卫中千户，本来就是管理江浙一带，更兼有李佥事的调令，很快就联系上了在当地的宋老。宋老久居湖边，从他祖父起就在锦衣卫工作，在当地威望甚高。一会儿的功夫就调来的七八艘渔船，宋老亲自掌陀，运载着众人，向湖中那个岛划去。

　　据恒远大师推算，那些贼人聚集在离岸不远的子母岛上。但是在锦衣卫严密看护下，居然没有发现曾经的作案痕迹，姜逸飞很是不解。后来姜逸飞又询问那些贼寇的底细、背景，恒远只是摇头，不再说什么了。姜逸飞只好作罢，一直这么问下去，到有失锦衣卫的身份。本来办案就是朝廷的事情，如今破不了案子，出此下策让一个和尚去推算贼人巢穴，传出去已经是一个笑话了。还是要事必躬亲，去岛上一探，将那些贼人全部擒住，用锦衣卫的刑罚问个痛快再说。

　　据宋老说，这个子母岛与别到岛屿无异，都是些荒废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岛屿。当年明朝初期，水贼横行，在岛上修建防御工事，如今已经不再使用了，或许有些时候碰上风浪，那些在湖中打渔的人会在岛上躲避，但从不深入，不曾发现这里有不明人士出没。姜逸飞心想：那些贼人轻功了得，就算是我也难以发现踪迹，宋老这么一说倒也正常，眼下只有去岛上查明蛛丝马迹。

　　说话间已经看到了子母岛的轮廓，前面一个椭圆形的小岛，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岛屿，如同一个母亲拥抱着儿子。叫它子母岛，倒也恰当。隐约间看到岛上有炊烟升起，姜逸飞惊愕，那些不是寻常炊烟，定是一些搀和了狼粪的浓烟。在北方长城中，常常用这些狼烟传信。姜逸飞瞟了宋老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失职。宋老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这太湖方圆百里，他一人又怎么能全部知晓详情。

　　到了正午的时候，众人在到了岛边。走近看时，发现这岛原来是湖中拔起的一座小山。四周经过湖水千百年的冲刷，都是峭壁，高几十米，没有工具根本无法上去。宋老划着渔船不紧不慢绕到到的一边，那里有一个浅滩，不过也只有十余米宽阔，是唯一一个上岛的地方。

　　“如此也好，守住入口，可以将贼寇以往打尽。”姜逸飞见到岛上地势，十分满意。

　　到了岛上，姜逸飞留下宋老和自己手下的人在岛口守护，以防漏网之鱼。剩下的人，缓缓向岛中推进。进入岛中的那段全是沙滩，十分松软。众人聚精会神向前方正小步推进时，听到岛中一阵骚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抬头看去，一群黑鸦从林中飞出。突然感到脚下有异动。南宫平天等人发现情况不明，急忙跃起，向前边那些岩石上落脚。剩下那些捕快本来是平常人士，武功不及前面六人。当反过神来时，已经有五六个陷入了沙子，从沙中喷射出鲜血。司城九天见到部下遇险，想去相救。但难以下手，当事情平静时，那些陷入沙中的捕快已经瞳孔发散，面色惨白。

　　司城九天脸色也十分难堪，自从当了捕头以来，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功，很少出事。但这次还没有见到对手，就死了四五个人，十分难过。

　　“司城兄，我看这岛中机关遍布。你手下这些人进入也是枉死，不如在岛口守护吧。”秋唐越没有见过打杀场面，更是从未见过死人。如今这些人瞬间死在面前，十分不忍，对司城九天建议。

　　司城九天也只好如此，留下那些捕快。那些捕快如同大赦，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进入小岛只有一条道路，都是沙地。在远处有些杂乱的树枝，看样子在阻碍外人进入。如此看来，这里是有人居住，并做好了机关。

　　当他们六人走到拦路地方的时候，从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个人络腮胡子，火红的头发，双手拿着两个轮子。仔细看时，发现那个轮子上满是倒刺，泛着蓝光。想必不是涂了剧毒，就是杀人无数，饱浸鲜血。六人提起神来，拿出武器。那个红发男子见到有六个人，倒也没有慌张，向他们走来。

　　“你们是谁的部下，居然私自闯岛，可有暗号。”男子提起嗓门，大声问道。

　　六人相互一看，知道这厮定不是什么好人。南宫平天提起棍子冲了上去。姜逸飞刚想冲过去，打算一起解决那人，却被秦瑶伸手拦住。江湖上的人，讲究仁义，以众欺少十分少见。对自己和对手都是一种尊重。姜逸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心想也好，看看这些人的本事如何，再做打算。

　　就在这片刻间两人已经交手，你来我往。南宫平天大概担心轮上的剧毒，有所收敛。那红发男子出招很是阴险毒辣，拼死的对南宫平天杀去。张善生面色沉了下来，那个红发男子少说有四五十岁，从他出招动作来看，应该是老江湖。每一招都势必取人性命，不费其他力气。他们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岁，对上一辈那些高手十分陌生，换做尚风在此，或许可以认出此人。

　　过来百余招后，南宫平天竟然稍落下风，那个红发男子却也伤不到他。突然听到唬的一声，红光一闪，那个红发男子嘴中居然吐出火来。不仅南宫平天没有料到，其他五人也没有料到。南宫平天躲闪不及，头发胡须都被烧焦，慌忙扑火。红发男子趁势迎上，两记圆轮直取南宫首级。众人一看不妙，一起冲上，红发男子也不躲避，似乎打算以命换命。就在这关键时刻，听到叮的一声。姜逸飞掷出飞爪，将两个圆轮荡开。

　　红发男子一见局势不对，慌忙向岛中跑去，六人急追，南宫平天更是边追边骂。

　　大概追到子岛中央时，红发男子停了下来，从其他屋子里走出几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大概是听到那个红发男子的救援，出来迎敌的。

　　“大轮子，怎么了，是什么人让你慌忙求救啊，哈哈。”说话的竟是个官员模样的人，身上的衣服和司城九天的衣服相似。

　　“钱之？你居然躲在这里，也好，今天我就顺便拿你归案！”司城九天认出那个身着官服的人。那个人正是苏州前一任捕头大刀钱之，在任时作威作福，后来私吞了一笔查封的钱财失踪了，没想到在这个岛上住了下来。

　　后面还有四个人，一个身着道袍，精瘦精瘦的，盯着秦瑶泛着淫光。另外三个应该是一起了，前面公子模样的一个人，身后一黑一白。三人站立位置，仿佛是一个阵法。

　　“红毛贼，报上名来，给你个全尸！居然烧了爷的头发！”南宫平天大喊，出道以来哪里受到过这等侮辱。

　　“哈哈哈，老子隐居小岛十几年，当今你们这些黄毛小子很是嚣张。捂住你们裆部，别让老子报上名后吓尿裤子。老子正是当年杀人无数的大轮魔王刘季！”红发男子倒也豪爽，被这么一问就报上了姓名。“这个钱之不用再说了，那个道士是净月观观主娄叶，这个公子是韩公子，身后的是他手下的黑白二使。那个和尚，乖乖回去，请你们家大人来。其余五个留下来做我们的晚饭罢。”红发男子又觉得不介绍其余的人不妥，又都说了出来。

　　“老刘，你怎么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冒冒失失。那个姑娘可不能吃的，其他的给你。”道士边说边盯着秦瑶，快要留下口水。

　　姜逸飞等人如今都是在黑白两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哪里经受过这等调戏，不由分说的冲了上去，寻找各自的对手。南宫平天对刘季怀恨在心，娄叶紧紧盯着秦瑶，司城九天对上了他曾经的上司，张善生去和韩公子交手，剩下四人混战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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