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祸不单行

　　鸦殺除了吩咐下去密切注意凌霄的行踪没有任何法子，长了腿的鱼依旧滑不溜秋，更何况是条你还没靠近他就能发现你的鱼。为什么就没人知道原来鲛人蜕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之前凌霄说蜕皮前需要静修还以为会出现什么棘手的状况，害得他整天提心吊胆的，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刚能变出腿来他就能往外跑了，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是怎么回事？

　　那么凌霄去哪儿了呢？他往东海去了。他知道如果要求鸟儿们带他去找无双的话，那八成半路上就会被鸦殺找到并带回去了，那就只能去东海找白虎帮她了，顺便再看看那个千瑶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这边凌霄隐匿着踪迹左躲右藏地往东海跑，那边无双和寒月正全速赶路，刚出骊山的时候遇到一波埋伏迅速解决了但依旧看不出来路。无双无意纠缠在这种事情上，当务之急是解决了尧烈的问题然后回来查嬴政的死因，而且方外仙境那个往圣应该也在，有些问题也想好好请教一下。

　　这天夜里，两人升了个火堆正准备休息，无双体内毒性突然再次发作。原因不明，甚至连发作的症状都改变了，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也无法消除半点体内的烧灼之感。寒月犹在诧异她为何突然跳入水中，等反应过来之后指尖释出一线灵力直射其中，整个河面瞬间冻住，连同无双一起。恰在这时，自树影下走出一个高挑妖娆的身影来，赫然就是曾经在咸阳城外拦路众妖中的那个率先说话的女妖。

　　“这不是那个脸嫩的小公主吗？这是怎么了？被冻住了？可要我来帮忙？”女妖说着一步一摇地走近河边。

　　“站住。”寒月迈着缓步走到女妖面前看她。

　　“哟，这小姑娘真是白白嫩嫩的好生可爱，味道一定很美味。”女妖说着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唇。

　　寒月不言不语，右手一抬一旁的寒月刃应召而至。

　　女妖看了眼竖在寒月身前的黑刀笑着说道：“小姑娘，你这刀跟你差不多大，你抡得动吗？当心别伤着自己。”

　　话音刚落，寒月刃刀风横扫四下，女妖疾退几步方才躲过。

　　“小姑娘好大的气性，脾气坏的小孩子是需要好好教导的。”说着，话音渐渐低沉，咬出最后一字之时身形飞转，倏忽间就已提着一柄长剑到了寒月身前，寒月抬刀去挡，不成想那女妖另一手自腰间抽出腰带手腕一抖竟是又一柄软剑刺来。寒月扭身躲过，刀招大开大合又将那女妖逼退数步。两厢纠缠之下竟无人发现河中腾起袅袅轻烟。女妖见久攻不下，寒月也像是并没有尽全力，意在防守而非伤人，她心念一转，再退数步，收起双剑对着寒月轻笑。

　　“小姑娘，咱们这么打来打去也实在是没有意思，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好。”寒月应了，收手看着她不再动作。

　　女妖看着寒月清明无浊的双眼有些疑惑，刚刚明明已经对视过了，为何幻术没用？罢了，那就用那招吧。女妖嘴唇轻动，看似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实则早就飘飘摇摇地四散开去，不过片刻，草从中，树荫下，泥土地，冰面上到处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花花绿绿的毒蛇遍地都是，朝着寒月和无双游去。寒月顾不得许多，一刀横斩将靠近的毒蛇尽数一分为二，皱着眉头向无双所在飞奔而去，却在踏上冰面的时候脸色再变，不待想明缘由就被浑身热烫的无双抱回了岸上。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无双放下寒月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走远点，然后看向那女妖笑得一脸嘲讽。

　　女妖惊讶地游移着目光，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无双泛红的脸和双眼，然后看向四散逃开的蛇的时候又发现她足下之地尽成焦土，最后将目光移回她脸上的时候心中已有计较。

　　“哼，我倒的确没想到你个小丫头有了这等本事，既如此，那还是就此别过吧。”女妖说着，水袖一摆，妖雾即浓，在刹那间弥漫开来。

　　无双提起寒月刃灌注灵力倾力一劈，浓雾在刀风席卷下顷刻消散，然而女妖已消失不见。

　　无双偏头问寒月：“能知道她在哪儿吗？”

　　“那边。”寒月一手指向不远处的林子，“为何一定要杀她？”

　　“杀我大秦子民的妖物自然要付出生命作为偿还。”

　　无双强忍着不适飞快地跑向树林，寒月皱着眉跟在她身后看着地面上一个个愈渐变黑的脚印，她这是在恶化？那究竟为什么在坚持？明明之前寒毒发作就受不了直接晕过去了。

　　无双在寒月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女妖所在，刀风夹杂着骇然杀气阻断了女妖的前路，不待她调整方向又是一招以横扫千军之势迅猛袭去，将她直接砍成两段。那女妖在地上疼痛挣扎，无双走上前以刀尖指向她之腹部准备刺透她的妖丹。就在这时，地上女妖身形突变，地上的两段身体变成了蛇的上下两截，蛇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无双。她用力一蹬身体后撤，右手寒月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腥血四散之下蛇头已成两半掉落在地。

　　无双喘着粗气站住，顿觉不支，岂料林中此时异变再生。不过眨眼之间，一道迅疾的人影自黑暗中冲出，直取无双面门而来。无双惊觉之时脚步一挪堪堪避过一击，同时右手一甩，将寒月刃扔向寒月所在方向，她已经握不住那把长刀了。寒月见状立即拈指聚气，寒月刃随即脱出瞬发至密林的另一处，只听不远处枝头作响，又是一道身影向寒月冲来，不足十尺之地有住脚之势，寒月双眼锁定正欲出手之时只见那人翻身而起落于寒月身后，手上的双锤迅速砸来，寒月身体向右速移，寒月刃几乎贴面刺向那人，那人伸出双锤去挡，只听“叮”的一声，火花溅起，但那双锤竟然毫发无损！寒月再聚灵力，刀上压力愈大，眼见那人即将撑不住之时，她忽觉背后风起，连忙脚下转挪，偏转身形，向后疾退，一道鞭风险险擦着她的鼻尖落地，地上的石块一分为二，又一个女人自黑暗中缓步走出。寒月一时松懈，刀上力道稍散，双锤隔开刀刃转向无双攻去。无双面对最先出现的老者左闪右躲本还能应对，此时又加入一人，不免一时间应接不暇，加上身上毒性仍在发作，与女妖又耗费了不少精力，渐渐落入颓势，眼角又瞥到寒月正在与那女人缠斗。长鞭对刀隐隐有克制之势，那鞭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寒月刃竟然砍之不断。心念急转间，无双移至一棵树旁，脚尖踏树借力迅速转至另一边，双掌提气，对着二人方向就是一掌，那二人却也在瞬间跳开，几乎不做停留再度攻来。无双无法，大喝一声：“退后！”寒月闻言，向后急撤。无双扯下腰间混沌之木，强输灵力，混沌之木瞬间蓝色光/气大作，激射而出。对面两人本能觉得危险，向两侧急闪却还是慢了一步，被蓝光击中，血溅当场。女人见状转身欲跑，无双左手凝力，将女人吸抓而来，孰不料她被控半空仍挣扎转身怒挥一鞭，无双避无可避。眼见鞭风即将砸至无双头顶，寒月刃急斩而来，将鞭子滞留一瞬，无双得以躲开。躲开之时，无双手上所凝灵力尽散，待她站稳之时，那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密林中听不到一丝声音，连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歇了。

　　确认那女人已经消失后，无双一口鲜血自胸中呛咳而出，寒月疾步上前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惊觉她身上比方才在河边还要热烫惊人。寒月心想若是自己并非死灵恐怕也扛不住这热量，连忙为无双输送寒气相抗。

　　就在这时，突然十数把木剑飞至立起将无双和寒月围在中间，金光大作之时阵术已成。速度之快，寒月甚至无法做出反应。

　　伏妖阵成之时，寒月只觉体内灵力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而出，但相比自己的情况令她更为诧异的是无双竟然也会受伏妖阵的影响，她不是人类吗？

　　时间渐渐过去，寒月还是抱着无双的姿势但是人已经倒地不起甚至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无双身上的热度随着灵力的流失慢慢退下，但是伏妖阵附加的痛感也越来越明显。等这两人都不再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之时，伏妖阵竟也撤去了。隐在暗处的一个人抬了抬手转身离去，原先启阵的人中走出两个将画上禁制的符箓贴在无双和寒月身上，也将她们抱起离开了，整个过程半点声响也无。

　　在他们离开后，林间的一只夜莺悄无声息地向东南飞去。在这之后，那片寂静的树林中，夜行的生物才渐渐出没，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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