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见钟情的真相
电话接通后，靳如意只有力气说声“喂”，就不知怎么开口了。
陈明阳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喂，短信发错人了是吧？给杨光磊的？”
靳如意一手捂着额头，几乎用哭腔回答说：“是，发错了。”
陈明阳语气轻松地安抚她说：“没关系，我知道了。”
靳如意深吸一口气，说“真对不起，没想到被我弄的乱糟糟的。我就是觉得，其实吧，咱们不是很合适。”
“嗯，不行我们还可做朋友嘛，事先我就说过了。”陈明阳一面说给电话另一端的人听，一面也是对自己说。
“太抱歉了，陈老师你还帮了我这么多。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遇见更合适的。”
“呵呵，好的。那就这样吧，有事需要帮忙就告诉我，朋友间帮忙没问题的，不要客气。”
“嗯，谢谢了，再见。”
先挂断电话的陈明阳，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看了会，然后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这样的结局自己并不意外，连母亲也提示过他。只不过不试试还是心有不甘罢了。好了，现下尘埃落定了，自己也算对当初的心动有了个交代。
想通这些后回到桌前，继续看刚才读的那本书。
另一头听着电话盲音的靳如意还有点回不过神，本来让她焦头烂额的情况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解决了，心理得到解脱的同时身体也感觉到了一阵虚脱。
乐薇看着发愣的靳如意问：“他说什么了？”
靳如意躺平后才回答道：“说没关系，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有事找他不用客气。”
乐薇撇撇嘴，“解释请了就好。这下好了，你不用再纠结了。尽快开始寻找新目标吧。”
靳如意觉得这话说得轻松，这次的乌龙搞得她筋疲力尽的同时还有点莫名的失落，感觉恨不能就此决定再也不相亲了，默默地孤独终老好了。真是再也承受不了勉强相处和委婉分手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了。
好在时间临近年底，除了要看书学习外，还要帮乐薇把东西从单位宿舍搬出来整理，偶尔帮家里看看店，每天琐事不断，烦心事很快就被甩在了脑后。
陈明阳在两天后的某个傍晚，约了杨光磊到离中心医院不远的一个小饭店见面。
杨光磊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今晚还得回医院住可不能喝酒，你也别点酒馋我。”
陈明阳说声好。两个人要了四个炒菜、一壶茶水，开始边吃边聊。
“靳如意都跟我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反正也是试试，才约过三、四次，还没到伤心的地步。你怎么样？总住院当得爽不？”
既然当事人说没事，自己也不好再多嘴，杨光磊就顺着他把话题引到了这些日子的工作上去。
说了一会儿工作，心里却一直想着陈明阳以前卖关子不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靳如意一见倾心的，实在是好奇得心痒，忍不住问了出来。
“……反正就是那样了。诶，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靳如意的，我跟她提过，她斩钉截铁地说你第一次见她时不可能对她有好感。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
问完看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菜吃，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害羞的，快点说。”
陈明阳这才停了筷子，看着他说：“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是有次看见她摔倒时尖叫了一声，就突然心动的。”
杨光磊听了果然笑出了声，“哈哈哈，真的？这样也能打动你？”
陈明阳继续低头挑菜，“不信拉倒，就是这么回事。”
杨光磊止住了笑，看了一会儿陈明阳的脸，说：“就是因为她尖叫了一声？”
“嗯，当时我是去地下室找份病志，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到她从下面的墙角那块儿拐过来，要上楼。上了两级台阶后她一脚踩空了，‘啊’的一声就扑倒在楼梯上，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急忙爬起来就往上跑，也不敢抬头，低着头从我身边过去了。”
说到这儿，陈明阳接着用一种怅然的语气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她摔到时的身影和那一声‘啊’就一下让我记住了，尤其是那声‘啊’，就好像挠了我心里一下似的，感觉特别怪。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我就一直都会清晰地记得那个场景，直到后来她被分给我做实习生。”
杨光磊听得目瞪口呆，他仔细品味了下陈明阳的描述，觉得这可能是传统“一见钟情”的一种突变模式。想了想后又问：“我怎么听她说你带她时对她不怎么好呢？”
陈明阳苦笑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在医院里成天傻大姐似地忙忙碌碌，一被提问却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儿就觉得来气，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争气。见了我还总是一副戒备加紧张的样子，我就总想欺负她一下。”
杨光磊这回连吃惊都懒得吃惊了，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不在恋爱中失败，就在恋爱中变态’，难怪人家不能接受你。”
陈明阳一点儿没生气的说道：“也是我自作自受。”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只是吃饭，偶尔聊聊工作，就结束了这次会面。
这一年的元旦和春节离得比较近，所以在元旦傍晚的餐桌上，老靳家三口人在讨论的是关于春节的准备工作。
靳爸爸正汇报家里冰箱的储备情况，“还有不少冻虾和丸子，应该尽早打扫干净，然后买点过新的等着过年用。”
靳如意不以为意地说：“买太早了不是还得放很久才能吃，还不如等过年的前两天再买好。反正现在的早市、夜市什么都有，实在不行还有农贸市场呢。”
靳妈妈就教育她：“那可不一样，人家也想过年歇歇，等到要过年的头两天，市场上摆摊儿肯定就剩不几家，再说那价格也差不少呢。还是把剩下的吃完了就买点新的备上吧。”
然后转向靳爸爸说：“要不就在家涮锅子吃得了，把我大姐、二哥他们都叫来，一起热闹热闹。”
靳爸爸想了一下说：“行，我再买点青菜、肉片和蘑菇，大哥爱吃辣的，还得买点干辣椒，到时候炸点辣椒油。”
靳妈妈忙说：“你可拉倒吧，他那痔疮那老重，你还给他吃辣椒油！怎么不给他灌点辣椒水呢。”
靳爸爸呵呵坏笑了两声，又问靳如意说：“你不请同事或者朋友来家玩么？要是请我就一样东西给你留点儿。”
靳妈妈也说：“对，叫小杨来不？人家还给你介绍过对象，虽然没成也别伤了和气。还有你单位的师傅。”
“我师傅够呛，人家有家有口的，更愿意跟家里人呆一块儿。我问问杨光和郭阳，乐薇天天晚上在咱家，肯定没问题。”
靳妈妈感慨道：“唉，要是慧洁也能来就好了。从你毕业就没见过，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我也老久没给她打电话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就给她打一个。”
电话打通之后靳如意先问了慧洁的近况，一听声音就能觉出林慧洁的情绪很是低落。
“我老师要求好高，我总觉得他对我不是很满意。而且我总是会犯错，今天早上我有个医嘱就下错了，多亏护士在执行之前核对时发现了，我当时觉得好丢人呀。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下那套医嘱了，今天不知怎么就选错了。”
“别灰心，你还是实习阶段呢，怎么就一点儿错都不能犯了！别人肯定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光你一个人。再说你这么勤奋，人品又好，你的导师肯定会了解的。”
“不是呀，我跟你讲，我导师还有好几个学生，我的那些同‘萌（门）’都很厉害的。我导师很有名气，可人也很严肃。他很少笑，我每次跟他说话都好紧张。”
“你看看，你也说了，他就是个严肃的人。那他是不是对其他人也要求很高？你也没见过他对别人都很满意，就只对你一个人严厉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他就知道你有多好了，他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学生的。”
“嗯，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很少见到他，他好忙的。遂遂我跟你说哦，我有个同门跟我同寝室，她很奇怪的，大家都在时，她对我还算热情，可卢（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几乎不理我，对我非常冷淡。”
“哇，这么变态！你有没有当面问过她为什么这样？”
“嗯，我想问，可这种问题应该私下问，我问她时她就像没看见我、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不理我。”
“我去，太变态了！她就对你一个人这样？是不是她对别人也这样呢？”
“没有，她在其他人面前都表现的特别热情、好心，其他人都经常夸她。就是这样，只对我一个人这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慧洁，你是咱班，不，咱系里最好的女生了，各个方面。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特别棒的神经内科医生，不管你现在的老师或者个别同学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喜欢他们。以后他们都会知道你是个多优秀的人。所以你千万别把他们看得太重了，别因为他们不开心，等你毕业了，他们对你来说就是路人一样的陌生人。那除了同寝室的人，你有没有交到比较好的朋友？”
“有一个厦门来的女孩和我挺好的，我们有时候会一起出去逛逛。不过现在到了临床，见面就很少了。唉，我觉得自己不会在这里交到好朋友了。你要是也能和我在一个城市就好了，好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呀！”
听到这样的话，靳如意立马觉得浑身的热血开始翻涌，顿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马上赶到林慧洁的身边，能和她一起去看场电影，然后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好好畅谈。不过冲动总抵不过现实，她只能继续在电话里安慰慧洁。
“我也是，真希望还能在一起。不过我们年轻时好好努力，等我考上执业医，你研究生毕业后，咱们一定好好聚一聚。再以后等我们都有稳定的收入和生活了，我们就每年都到对方生活的城市去玩一段时间，怎么样？”
靳如意规划的蓝图似乎让林慧洁心情轻松了不少，接着她又把自己被陈明阳“青睐”又发了乌龙短信跟人家分手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给慧洁，最后总算是听到了慧洁的笑声。
挂掉电话后，靳如意觉得自己真的得为刚才给慧洁描述的美好未来付出实际行动才行。翻开书本开始努力，直到做了十页模拟题又看了答案解析，才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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