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居提议

　　关畅来了后，进屋先看了看靳如意父女，见两人除了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臭，其它都还好。

　　暗中舒了一口气，关畅先给了靳如意父女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跟银行经理说：“你好，我是这两位的家属，想了解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另一个当事人马上站了起来，“这是你爸吗？看把我脸打的，我这肋巴骨老疼了。还有这女的，给我这腰都踹肿了。我要去医院，你们得赔我医疗费，赔我损失费，还得给我赔礼道歉。”

　　靳如意：“赔个屁，你先骂的人，先动的手，你个不守规矩插队的还有理了你？”突然想起关畅就在旁边，急忙消声，讪讪地看了关畅一眼。

　　关畅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然后问银行经理说：“是不是有监控拍到事发的整个经过，可以做证明？”

　　话刚说完，在银行经理点头之前，关畅就发现那位吵着要赔偿的脸色一变，心里明白“这个二货估计是忘了有监控录像这一茬儿了”。

　　等银行经理点过头，又说他们有保安和工作人员可以证明确实是因为该“二货”先插队又出言不逊，并且先动手推人。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医院也不用去了，要赔偿的反而黑着脸给靳爸爸赔了礼，道了歉。靳爸爸看在对方这么二的情况下就又劝诫了两句，说有点儿身手但不自重的人最容易出事了。然后就挥手抹平了这段小恩怨，虽然靳如意看上去还是有点气鼓鼓的。

　　终于离开了是非之地，坐上了关畅的旧大众，靳爸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靳如意一个脑崩儿。

　　“你个虎妞儿，你就不能老实点，总这么冲动。和人动手就算了，还在那种情况下给关畅打电话。这要是碰上个无赖，非得把事情闹大了，再发现关畅是警察，说他借着职权怎么怎么样，看你怎么办？”

　　靳如意被她爸用手指点着头，皱着脸，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是谁先冲动的”。然后没等她爸反应过来就忙大声嚷到：“好了爸，我知道了，你可别再说了。”

　　想着给女儿留点面子，靳爸爸停下了声讨，然后对着正开车的关畅说：“这事也怪我，没压住火，惹了没必要的麻烦，害得你跑这一趟。”

　　关畅回过头，“您千万别这么说，遇见这样的事，我也经常控制不住要出手，只要人没事就好。”

　　等征得靳爸爸同意，关畅把他们送回了家里。因为还要回去上班，关畅只把人送到了门口，和靳妈妈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回去上班了。靳爸爸让靳如意送送关畅，他要负责跟靳妈妈解释一下自己裤腿上的脚印是怎么来的。

　　靳如意一路无话地陪着关畅走到楼下，两个人在一棵梧桐树下站定。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与以往不同，关畅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靳如意的一举一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靳如意先开了口。

　　“今天谢谢你了，就是有点，让你见笑了。”

　　这话听着就有点见外了，关畅看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他放轻声音问：“怎么了，心情不好么？怎么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刚刚爆发了一次，靳如意感觉自己很想好好地“表述”一下。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不对，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自己很留恋他似的，关畅都笑了。

　　“我是说，每次我们见面都是吃吃喝喝的，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深入了解对方！”糟了，这话听起来更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关畅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其实我是想说，你完全可以有话直说，不用为难。比如说，你要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挺无聊，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接受。你也不用顾忌倪老师，我会和她解释的。”这回说的有点儿乱，而且靳如意感觉自己的表达能力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大脑控制，有种嘴和脑不同步的感觉。

　　果然，关畅收敛了笑容，露出一丝困惑。

　　靳如意真是觉得自己刚才犯抽了，恨不得来个快转倒带键，把刚才那段删了重来。心里真是又囧又悔的。

　　好在关畅没让她纠结太久，说道：“你等我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姜劲松打电话。

　　刚才听了靳如意没头没脑的一席话，关畅多少听明白了眼前这姑娘是对自己有点儿不满，但也没想和自己就此分开。反正目前手上没什么急事，抽点时间，先把靳如意的这份纠结给梳理一下。

　　在电话里跟姜劲松说自己要请半天假，下午不回去了，接着不顾电话里姜劲松诧异地追问，挂断了电话。

　　“我请好假了，下午陪陪你。”

　　啊，靳如意看看自己被人撕扯过的衣服，又摸摸自己被抓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上去跟我爸妈打声招呼，然后换身衣服。”

　　关畅说好，陪她一起上了楼。

　　靳妈妈听说关畅为了陪伴自己刚刚参与了小规模斗殴的女儿请了半天假，心里顿感十分欣慰。

　　靳如意换好衣服，又重新梳洗了之后跟关畅离开了家。两人又一次站到楼下之后，开始一起思考去哪的问题。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去吃饭太早，去看电影没心情。这种谈恋爱找不到场地的心情让靳如意深感无奈，觉着自己果然是个眼界小小的小市民，造就了自己这么简单、逼仄的恋爱情怀。要不回到自己家去！真遗憾楼下的超市已经包出去了，不能合情合理地让自己爹妈回避一下。

　　还好，关畅没让她苦恼太久。

　　“我有个住处离这不远，去看看怎么样？”

　　靳如意当然说好。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小区看上去挺新。关畅领着她进了临近小区门口的一个楼房单元，上到二十楼。

　　打开房门后靳如意跟着关畅走进了屋子，屋里出乎意料的明亮。午后的阳光从没有窗帘的玻璃窗洒进房间的每个角落，是的，没有挂窗帘的窗户。不算大的客厅里只有一组沙发和一套餐桌、餐椅，椅子上还都包裹着塑料布。

　　关畅逆光站着，摊开两手说：“装完一年了，也没怎么收拾。我有时候在这过夜，这儿离单位近。”

　　靳如意在屋里转了转，两室一厅的格局，除了主卧里有一套较新的衣柜、双人床外，基本没有别的家具，更没有家电。转到厨房，倒是意外的看到了锅碗瓢盆。

　　靳如意回头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关畅，真诚地说：“房子很不错。”

　　关畅笑笑，轻描淡写地说：“你喜欢就好。”

　　靳如意：“……”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

　　她觉得难得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应该好好利用一下。指着沙发跟关畅说：“我们坐下聊聊吧。”

　　两个人选了沙发转角的位置，分别坐在了九十度角的两条边上。靳如意很满意这种可以看见对方又不用直面彼此的角度。

　　可能是因为刚才她说话的语气有点郑重，关畅坐下后双腿微分，腰板挺直，双手分别放在了两腿的膝盖上，就跟电视里看到过的当兵的坐在马扎上听报告似的。

　　靳如意不禁说：“放松点儿，干嘛这么紧张。”

　　关畅听了后竟然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靳如意吓了一跳，然后意识到人家这是在逗自己。一直都给她以正经、端庄印象的关畅竟然也有调皮的一面，靳如意心里觉得好笑，拍了他一下，说：“耍什么活宝呢？”

　　关畅坐好之后，看着她说：“就是觉得‘领导’要跟我谈话了，心里有点儿忐忑。”

　　靳如意点点头：“我也是，就怕自己表达的不好，让你误会或者听不懂，又怕表达明白了，你觉得我小题大做或者矫情。”

　　关畅：“怎么会，你说吧，我认真听着呢。”

　　靳如意先想了一下，才斟酌着说：“首先，我想说，我和我家里人都对你印象挺好的；其次，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相处的机会。你工作是忙，可我们应该想点办法协调一下，总不能直到结了婚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看关畅认真思考的样子，靳如意鬼使神差地又加了句“你看，你已经对我和我家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我已经成功地给你展示过我的各种糗样，可我除了知道你是个警察、经常穿夹克、爱收集地图、擅长做家务、篮球打得烂、长得还不错之外，对你可就一无所知了。”

　　关畅是真喜欢这种有点儿直白、有点儿俏皮还有点儿撩骚的小幽默。他从一开始见到靳如意，就觉得这姑娘挺特别。说她接地气吧，她又能摆出点儿学究的谱和小清新的样；说她格调高吧，她又能和姜劲松这样的大老爷们插科打诨，带着点儿假小子的爽快劲。

　　其实表姐跟他说的什么这姑娘有责任心，人朴实，心地好这些优点他倒并没放在心上。全世界的好人多了去了，反倒是性格和一些只有在两人私下相处时带给他的感觉，才让他真正对眼前的这个姑娘有了心思。

　　在靳如意特意摆出来的“故作萌状”的表情前，关畅简单、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们试着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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