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生训话
“陈兄,你知道秦先生的来头吗?”周越郑重的左望望右瞧瞧,确定没人之后——开始和陈和谨聊起了八卦,还是秦先生的八卦!
陈和谨筷子手起手落,抬头看见周越只想一脚踹开他,看什么看,这里当然没人啦!为了少受周越的摧残,避免提前衰老,和保持吃饭的心情确保吃饭的质量,陈和谨吃饭的时候特意找了一个超级超级不起眼的角落,天知道周越这个奇葩是怎么找来的。
周越见陈和谨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大受鼓励,磨刀霍霍开始了他的每日一说:“话说这秦先生啊!可大有来头了,听说金院长见到他都得毕恭毕敬的!!金院长那是谁?儿子都当了正七品知县,夫人是京里说得上名头的大小姐,那你说这秦先生的来头厉害吧?!”
陈和谨若有所思,从这一个多月看来,周越的消息来源十分可靠,听周越说话比陈和谨两眼一黑自己打听消息来得快又准确,如果,周越不是每次都是一副贱贱的表情就好了!秦先生是接替老先生的课,第一天还是院长给领了过来,强调学子们一定得认真听课,尊师尚道!原本还以为每个先生院长都这么尊敬,看来并非如此,而是秦先生背景硬,让院长忌惮?
“那你说说,秦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陈和谨饶有兴趣地问道。
周越一见陈和谨起了好奇心,好不得意,嘿嘿笑道:“想听了吧?不过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懂我的意思滴!!!!”真当小爷说书的吗?说书还有钱收呢!小爷说书还得被嫌弃,哼,小爷身价也很高的!
给他点颜色他就开起了染坊,陈和谨脸色一沉,吓唬他:“爱讲不讲,你讲我还不想听呢。”说完起身准备走人,干净利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只周越!
周越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身价什么的顿时被忘到呱呱国去了,忙讨好般把陈和谨摁回座位,说:“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做先生布置的文章吗?想拿你的借鉴一下,好兄弟是吧!等过关了兄弟请你吃饭行不?你忍心看着你亲爱的同窗被先生摧残吗?”周越使劲眨巴眨巴双眼,可怜兮兮看着陈和谨。
“死开,眼睛抽筋吗?还是你以为自个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呢?”陈和谨觉得周越搞怪简直不忍直视,偏偏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周夫人跟前被摧残太久了,神经出现了点问题!
周越一脸受伤,这表情的艺术怎么就没人懂呢?想当年,小爷靠着这卖萌卖乖卖笑征服了那母老虎周夫人,成功长成了一个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青葱美少年……等等,卖笑是什么鬼!!!
“不和你在这扯谈,还有一个时辰就是秦先生的课了,我知道你舍号,我自己拿啦!!”周越快速扒了几口饭,准备闪人!陈和谨脸一抽,咬牙切齿道:“其实你也不知道秦先生来头吧?你竟敢……”陈和谨还没发火,周越已经识趣地飘离了火山喷发地,闪人咯!
明天是书院轮休日,秦先生见不得学子们荒废学业沉迷于玩乐,故而在最后一天布置了一边文章,完成得好就可以轻松放三天假,完成的不好,哼哼,等着假期抄到手断吧!
秦先生要对收上去的文章进行批改,故而今日下午学子们的任务就是把《中庸》抄录一遍。陈和谨抄写速度极快,这源于前世的习惯,陈和谨也没打算改。
等学子们陆陆续续都抄完后,秦先生捧着一沓书卷进来了,让第一排的张楠发到每个人手里。学子的嘀咕声渐渐大了起来,等到张楠发完,有些人却没拿到,吵杂声就更大了,有人直接发问:“先生,为何我等没拿到卷子?”
秦先生背负着手,点点头说:“这话问得好,为何你们中有人没有卷子呢?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们的水平——连进入院试的资格都没有。”秦先生的话让问话的学子羞愧不已,低下头不敢在言语。
陈和谨看见拿到手的卷子上面批阅“优等”有点意外,这篇文章不是陈和谨写的最好的,但秦先生却给了最高的评分,往常陈和谨拿到的最好评分也只有“上等”,陈和谨看了看旁边的安阳之,上面赫然一个“上等”,安阳之转头看见陈和谨的“优等”脸色霎时变得不好,将卷子往书页上一夹,冷哼一声不再理陈和谨。
陈和谨早已习惯安阳之不可一世的清高模样,倒是后面的周越拍了陈和谨的肩,陈和谨转头就看见周越高举的卷子上大大的“中等”,卷子一收就看见周越死贱死贱的表情,陈和谨表示他还不如看安阳之臭臭的脸呢!
卷子发回来,也就意味着可以走人了。陈和谨懒得和周越废话,自顾自收拾东西,他媳妇和宝贝女儿还在家等着自己呢!
秦先生走到陈和谨面前,敲了敲陈和谨的桌子,说:“你,还有周越,你们两个跟我来。”
等秦先生出了门,周越一下子蔫了,惊恐问:“先生不是发现了我抄你文章吧?”陈和谨也不知道什么事,秦先生看起来也不是生气的样子,先生的心思真难猜呀!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们两个吗?听说你们相交甚密,我也能从你们文章里看得出来,你们谁告诉我,到底是你们心有灵犀文采相同还是互相抄袭蒙骗师长?!”秦先生语气十分平和,陈和谨最怕这种人了,笑面虎!!
周越此时后悔莫及,但也不想殃及伙伴,就说:“先生,是我的错,我自作主张抄了陈兄的文章,您罚我一个人吧!”陈和谨挑眉,想不到周越这人还挺有担当?
秦先生脸色稍缓,说:“认错就行!我之所以没把你俩的卷子也扣下,是因为和谨,你的文章是所有文章中我最满意的一篇,无论如何文章写得好我就会给你高的评价,“优等”自始至终我只给过五个学生,你是其中一个,这代表我对你很高的期望;至于周越,我也没有扣下,是因为你的抄并不是照搬,你有你的思想,你改动的部分我也在一旁给了意见,日后你刻苦读书前程也不可估量。”末了,秦先生让周越先行离开,留下陈和谨。
秦先生示意陈和谨坐下,说:“看过你的文章,我个人十分喜欢。但是你的文章考官们却不会十分喜欢,至少给分不如阳之的中规中矩,你的文章字眼时而过于敏感时而又十分锐利,这不是上层官员们喜爱的文章。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小人难事而易说也。我在此要问你,是否选择改变以迎合考官?”
陈和谨在写文章时就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自问做不到满篇阿谀奉承,陈和谨喜欢述写真实发生的事情,对其客观评价,在策论中陈和谨更做不到满口开火车,陈和谨习惯于引用实例来叙写一些实用的方案,况且……
陈和谨摇头,认真而坚定的说:“先生,我不想改变。”况且,陈和谨从未想过步入官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故而,陈和谨也不需要改变自己,只要文章够出色,就算主考官不喜欢,也没法将一篇优秀的文章按下不提。
秦先生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说:“你自己要有成算,不过我还是赠你一句话。益者三友,损者三友。视乎于你是周越的益友还是损友,和谨,自己思量清楚!有些事该纵容,有些事却应坚持己见!”
“谢先生教诲!”陈和谨恭敬退下。
(https://www.dingdlannn.cc/ddk92507/482883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