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沈嘉和要去日本拍海报，加之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日本粉丝见面会，可能一去就是一个星期。
这天一早，苏铮特地去机场送了一次机，在贵宾室和沈嘉和告别，这才去了律所。
一到律所，戚小源像是踩着点的跑到门口迎接她，表情又是激动又是生气：“苏铮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赵然在会客厅等你好久了！”
“不小心开的静音——你说谁？赵然？”苏铮一听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头。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勾搭嘉和哥哥的小妖精赵然！”戚小源握着拳表示愤慨。
苏铮倒是谈不上愤慨，不过看她不顺眼却是真的：“她来做什么？”
“到律所来还能是什么事，找你代理案子呗。”
苏铮冷笑了一声。
就是S市的律所全倒闭了，赵然也不可能来找她代理案子。
“苏铮姐你也不喜欢她是不是！”戚小源一听那冷笑声眼睛都亮了，可神色瞬间又落寞下来：“可是如果她是嘉和哥哥介绍过来的怎么办？嘉和哥哥都开始帮她介绍律师了，那他们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苏铮安抚道：“放心，他们关系很恶劣的。”
“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把她气走，他们关系不就恶劣了。”苏铮笑了笑，抬脚就往会客厅走去。
戚小源在后面担忧的悄声喊她：“不行啦苏铮姐，这样我们和嘉和哥哥的关系才会恶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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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显然是来者不善，光是推开门那一刹那她飞过来的眼神，苏铮就差不多明白了她想干嘛。
那天在片场失了面子，今天知道沈嘉和不在，自然要来找回自己的场子。
“苏律师真是姗姗来迟啊。”苏铮刚一关门，赵然已经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苏铮本想先好好和她谈一谈，不过她一上来就是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既然真是来找茬的，那苏铮也没必要给她面子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赵小姐。今天早上去机场送人了，又不想被人打搅，所以手机才开了静音。”苏铮的态度很好，一边说着一边给赵然添了茶。
赵然的表情滞了滞，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她自然知道，今天早上坐飞机走的人是谁了。
赵然正酝酿着下一句狠话，苏铮已经打断了她：“既然已经耽误了赵小姐不少时间，我们就快开始吧。不知道赵小姐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的？”
她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赵然心里再怒也不好多说。她忍了忍，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卷宗，不甚客气地直接砸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想把这个案子交给苏律师来做。”
苏铮看了一眼那厚厚的卷宗，显然就是经过了别人手的案子。苏铮静了静，还是直接拿起那本卷宗，漫不经心地绕开了牛皮纸上的封线：“赵小姐简单说一下经过吧。”
赵然玩着指甲，闻言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东西都在上面了，苏律师不会自己看吗？”
苏铮撇了撇嘴，当真拿起了卷宗。
赵然这桩案子有些麻烦，或者直接点说就是一场必输的官司。在代言一家化妆品的同时还在公开场合用竞争对手的产品，违约金怎么样都是让不掉的。而且赵然请的律师水平还不错，在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已经几乎是把违约金压到最低了。
“这个结果赵小姐还不满意吗？”
“满意我还来找你做什么？”赵然斜睨她。
苏铮笑容不改：“可是赵小姐，事实上你确实在合约期间做了非常明显的违约行为，基于对您诚信的考量，所以我建议——”
赵然冷笑一声打断她：“我做了什么还不需要苏律师你来评说，你们律师不就是用来满足顾客的任何需求吗？”
任何两个字，赵然咬得又缓又重，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苏铮来说还是轻了些，她的笑容又热烈了些许，真诚道：“自然是客户有需求，我们才能去满足呀。要是客户都想不到我，那自然只能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了，赵小姐说是不是？”
赵然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刚刚还一脸的得意像是被人戳破了一般，变得阴鹜起来。她一出道就是走的玉女路线，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向来都是温柔天真的人设。所以此刻看到她脸上突如其来的狠厉，苏铮觉得真是可笑。
“苏律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户的？还是说傍上什么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赵然的声音有些尖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铮唇角敷衍地扬了扬：“看来我和赵小姐可能是没缘分合作这个案子了，不如赵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然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收起了卷宗，眼神里闪过了几丝堪称恶毒的光芒：“苏律师这样可不要后悔。”
苏铮也没废话，直接起身开了门。
赵然扬着头，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出了会客厅。
赵然走了没两分钟，戚小源就探头探脑的出现了。她的表情很是担忧：“苏铮姐，你真把赵然气走了啊？她刚刚出去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可怕啊。”
“可怕？”苏铮冷笑一声，故作严肃地瞪了戚小源一眼：“你觉得她可怕还是我可怕？”
戚小源打了个寒噤，一声不吭地调头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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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然并不是苏铮想象的那么……不可怕。
第二天一上班，苏铮就被叶识政叫了过去。
叶主任的表情不善，而且是很不善：“你昨天冲赵然发脾气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铮不由地皱起眉：“她去律协投诉我了？”
叶识政喝了口水，默认了。
苏铮冷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坐到了他对面：“这个女人也真是麻烦。”
叶识政看了她一眼：“你准备怎么办？”
苏铮讶然地看着他：“为什么需要怎么办，这案子都没接咨询费都没收。没有证据，律协来调查我都不怕。”
叶识政叹了口气，“你可能还是小看这个女人了。不是调查，是处分通知。”
“处分？！”苏铮愣住了。
“停业两个月。”叶识政把通知书放到她面前，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小苏啊，这件事呢你也看得出来，不是一件能讲道理的事。不管你和那个赵然有什么过节，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去和她道个歉。”
苏铮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涌着一团火。叶识政的话像是几点水星子，溅到苏铮的心里滋滋作响。
“不可能。”她冷着脸一口回绝，没带一丝犹豫。
叶识政停了片刻斟酌着开口：“我也知道你很委屈，不过做律师的，哪能顺风顺水一点委屈也不吃？不管怎么样，你明天之前去和人家道个歉。这事律协做得也理亏，你态度好一点，我再去帮你打打圆场，糊弄糊弄也就撤销了。”
苏铮耳朵里轰隆隆地像是劈了一个又一个炸雷，根本就没听得进去叶识政在说什么。
叶识政看她那个样子，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就当带薪放假，想通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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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再回来……哪里可能想得通！
苏铮怒得眼睛都红了，当下只想把赵然片了涮锅。
出海致大门的时候，苏铮已经气得黑了脸。这年头，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陈茜茜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陈大忙人闲下来的第一时间总是会先来约她出来玩，当然苏大忙人答应她邀约的次数堪堪不过十之一二。
不过这次，苏铮只是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就同意了：“到哪儿？”
“我听错了吗？苏大状这次不三推四请的了？”
苏铮没空理会她的调侃：“在哪里碰头？”
“唔，还是去云畔吧。”
苏铮没有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果苏铮到的比陈茜茜还快。
陈茜茜推开包厢门看到已经自己喝上了的苏铮，又是好奇又是好笑地问：“苏铮你失业了啊？”
听到那两个字，苏铮眯起眼睛，仰头灌了一口酒。
陈茜茜察言观色，乐了：“不是吧，真失业了？”
苏铮看她一眼：“停业。”
陈茜茜一听有卦可八，眼睛亮闪闪的连忙跑来她身边坐好：“快讲讲！”
苏铮冷笑着看着她。
陈茜茜拍她：“瞪我干什么，俗话说得好，有热闹不看，那是王八蛋。”
这人！
苏铮一肚子火就在她热烈的目光里将将熄了些，她叹了一口气，真把赵然那档子事儿一五一十的讲给陈茜茜听。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陈茜茜笑的悠闲，“这小妖精真的是不想混了，谁的心思都敢动。她看上沈嘉和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不过她凭什么来找你这个正牌女友的茬儿？”
苏铮静了静，把那天在片场沈嘉和是怎么对赵然的又给她说了一遍。
陈茜茜激动地眼睛都直了：“卧槽卧槽卧槽！沈嘉和这一招也太帅了吧！要是我肯定把持不住啊！”
苏铮心说其实她也没怎么能把持住。
“不过这不合理啊，这小妖精后台我知道，也没那么硬敢跟沈嘉和叫板啊。还是说，她没把你当回事？”
没把她当回事这件事，想来还是要怪沈嘉和：当时要不是他想刺激她说出秦臻的事，也不会去和赵然说什么她是刚在一起几个星期的女朋友。
“可是也没理由啊，你说说你模样身段能力都不差，她凭什么这个态度？”
苏铮没说话，伸手揉了揉眉心。
陈茜茜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个看热闹的陌生人，很友好的安慰她：“别气了别气了，这种小事情沈嘉和随便打个招呼就够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为什么要让沈嘉和去打招呼？”
陈茜茜酒喝到一半手顿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铮正儿八经的重复：“她来惹的我，为什么要让沈嘉和出面？”
“沈嘉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你不会不准备和他说吧？”
“不准备。”
陈茜茜干笑了一声，犹豫了片刻思索辞错：“铮铮啊，不是我瞧不起你啊。这种事明明只要沈嘉和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你没必要自己扛啊。”
“沈嘉和能解决是沈嘉和的事，往后他身边这样的女人不会少，今天来一个赵然，明天来一个李然，难道我回回都要让他替我出头？”
“这有什么关系？”
“我不愿意。”苏铮翻了一眼，正色道，“我不管沈嘉和是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在有些问题上他是他，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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