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
“怎么你们如此惊讶？”
即白这才表现出一丝的的诧异，他手里正提着的纸灯笼也忽然间有了亮度，给这个巷子多少带来明亮。
墨小糖从怀里拿出了墨黑玉佩问，露出一个很温馨的笑，梨窝浅浅。
“所以即白哥，你什么时候到三羡鸟市羽希阁的？我和无赖道士是最近才到的古鸣京都的。”
即白眼神瞄了他们两人握在一起的右手一眼，嘴角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不宜久留，我们先进羽希阁再说，你们随我来。”
说着，即白就提着纸灯笼在前面带路。墨小糖两人跟着他走，不过才走到十几步就瞧见即白带着前面的这面墙上左右敲击了几下。
只听见“——哗”的一声敲开起了一道小小能容人进入的门缝。
等到墨小糖他们两人没多想跟着即白进了去才发现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竟然是一座宅院，各处尽是画栋雕梁，那派艳丽光景，设有上下好几个楼层，也有随处可见的花圃。
墨小糖心下一惊，有所感悟：莫不是这就是三羡鸟市羽希阁？
只见在那花圃的正左方有一块十分显眼的石桌。石桌上正坐着一名惨绿男子，大致二十五六年纪。
他旁若无人在石桌上摆着黑白围棋，对即白几人的靠近并未察觉，下的十分认真。
直到即白率先优雅的在这石桌上落座时，这名惨绿男子这才抬起头，好似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便出声问：
“公子，人可是来了？”
“嗯。”即白从容淡定，像是老友一般招呼道：“三小姐，你们落坐即可，可有想喝些什么？”
“没……”
墨小糖肚子里藏着一堆的疑问，即白哥居然认识鬼医李太白？附身在二哥身上的皮囊鬼魅即白哥也知晓？
而她此时就想第一时间知道一件事：
“即白哥，我二哥的事情你都知道哪些？全部告诉我吧！”
即白还没出声，倒是鹭江城撩起衣袍落坐，深邃的眼神盯着这名惨绿男子，认出了他。
“鬼医李太白，呵。我们找你可找得很辛苦啊。”
这惨绿男子他就是李月眼的师父？
墨小糖心里刚腹语她腰间系的那个葫芦就不自觉的轻微震动起来，甚至还发出一阵清清脆脆女童的呼喊声音：
“师父师父师父，月儿在这儿，月儿在这儿……”
鬼医李太白轻轻一拂袖，葫芦就稳稳落在他的掌中，葫芦中就掉落一巴掌类型的小娃娃。
墨小糖心里腹语阵阵，“没道理呀，李月眼怎么变得这么小巧可爱？”完全是整个人都变了。
鬼医李太白捧着小人儿，竟然调侃道：“月儿变得这般热情，为师竟几分不习惯。”
李月眼小人儿嘴鼓起囔囔道：“哼！师父，还不是都怪这些道士，他们害月儿变成这副模样，月儿法力也消耗了不少！”
“三小姐，坐。”即白招招手，没有过多的语言，“三小姐你想知道的，即白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你。”
墨小糖抿了抿嘴唇，答道：“好。”
突然间，这座宅院飘起了雪，可是些几人并没有其他动作。石桌旁的即白神情严肃，藏不住的少许的惨白。
即白哥接下来的话令墨小糖心情也是翻天覆地的难以形容。
她这才知道，原来即白为了躲避黑衣人的追杀在“有客千里来”客栈才不得已要离开墨小糖。而他也选择了不辞而别。
他离开之后就遇到了江湖闻名的鬼医李太白，李太白是认识他的治好了他的寒疾，即白便与他结伴。
鬼医李太白虽是大夫，但他精通奇门遁甲故而治鬼如治人，身边养着许多小鬼鬼魅，可谓不出门便知天下奇闻。
自然也包括即白到了墨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鬼医李太白新瞧上的小鬼就是附身在墨君安上的皮囊鬼魅白苏。由李太白出手白苏终究还是被他拿下。
即白刚手提着的纸灯笼就是李太白设的招魂笼，会通过天地阴阳而将所招之魂给找寻。甚至还会带着去找魂魄亲人。
即白恳请李太白将墨君安的魂魄找回，同时也寻找他担心的三小姐，如此一来，这便就有了刚三羡鸟市巷子里的那一幕。
“如此说来，原来我家的大火与即白哥真有关……”墨小糖脸上没有表情，话语淡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她讲的话里却令她的记忆又扯回到心里遥远的某处小镇，那个镇里一家姓墨的人家。
那府门面高挂着的红笼如火如荼，很鲜明在风中摇摆不定，恍惚间就是她转身轻轻一推门就可以看见记忆中熟悉的脸庞。
那些熟悉的人音容健在，甚至她还看见他们还在朝她招招手，灿烂如画。
心里缺什么，就渴望什么，墨小糖也如此想将这一切唾手可得，可是事实并不如此。
“三小姐，即白有愧！”即白一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墨小糖的面前，石桌上也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三两棋子。
这一切，该来的真相还是来了……
雪飘落了少许在墨小糖长长的睫毛上，她只觉得苦涩的胆汁直往嘴里涌，强忍住鼻子酸酸的道：
“所以，你从大火发生之后就知道，难怪你会在大火中来救我和二哥，甚至一度想逃走！你对不起我二哥……”
悲痛包围了她，虽然她知晓这一切不能全怪即白哥，甚至无赖道士也告知过她即白哥的身世也是可怜人。
“即白有愧……”即白他微微低着头，他的头上落满了雪白的雪，喃喃细语的话中透着说不清的清冷。
惭愧……有岂是惭愧二字便可以解释来通的。
四周很寂静无声，时不时又在石桌上传来黑白落子声音。
“墨姑娘，在下有句话送给你：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鬼医李太白狭长带笑的眼眸，显得温婉平静：
“起来吧，公子。墨姑娘是个聪明人。”
“想不到李太白你回魂术使用的可以啊。竟连我都没察觉到。”鹭江城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认同。
即白淡定的目光变得深沉，“三小姐，我后来才得知原来我在大火之后救出的并不是恩公，而是白苏，专门附身的鬼魅。”
“好，我心里有数了。”
墨小糖此时的眸子冷冷，顿时觉得冷意袭身，生生令她忍不住打一寒战。知道了，终于算是搞懂了二哥生与死的真相了。
只是来的较迟了些，也太心寒了。
————
夜雾袭来，雾蒙蒙一片，屋檐下灯笼照应下有晶亮的雪花在光影里闪烁，好似像一群调皮的小飞蛾。
屋檐下有一个全身铺满雪花的人儿，她似乎全身已僵硬，没有任何动作。
从即白哥告知她家中纵火者的真相开始，墨小糖就想失了真的泥塑娃娃无比僵硬的站在屋檐下，接连好几个小时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她已经陷入了一种冥思苦想的境界。而他身旁的这名男子，正眼神带着笑意在仰望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你打算就这样站到天亮？哦～本道爷明白了，原来小糖包你还喜欢观看朝阳啊。”
“本道爷竟然不知道，原来小糖包你居然喜欢这种情调，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十分欢愉，他的话像是在夜空中传达着不腻的缠绵情话，又好似是刻意陪伴在她身边，在会自然的说着这些话。
雪堆里的人突然之间发出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无赖道士，你知道我现在最害怕什么嘛？”
鹭江城表情严肃，保持着动作：“你在害怕什么？”
墨小糖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害怕自己认识你太深，我会害怕突然之间你会和二哥一样消失，消失的我找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竟还带着少许的哭腔，“我害怕我死之后不入地狱，却把你记得真真。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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