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学生来了

　　夏进研惭愧的走了，走的时候连瞿小维看都不敢看，在大姨子面前出这样的丑，实在无法原谅，但是，他分明记得昨天夜里，自己只买了一瓶“小二”，本来想太困的时候提神用的，糊里糊涂就喝干了，但是一瓶“小二”也不至于搞得吐了一地，还大小便失禁？夏进研越想越糊涂。

　　“医院这种鬼地方，什么邪门的事都有！”夏进研心里感叹道。

　　坐在出租车里，夏进研还是觉得一身不得劲，就在离家两站路的地方下车，路边是一个臭水坑，长满了浮萍，夏进研拐到里面的绿化地，几个石凳子散乱的摆放在地上，夏进研找了一个，连灰都没有擦，直接的坐下去。

　　夏进研取出烟，点上一支，刚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一张俊俏的脸就在眼圈里晃悠。

　　“夏老师，果然是你。”一个女孩温柔的声音，从烟雾里传过来。

　　“万敏？怎么是你？”夏进研惊讶的想要站起来。万敏已经走到夏进研身边，将夏进研的身子向下按住。

　　“夏老师，你就坐下，我是学生。理应站着的。”万敏大大方方的一手扶住夏进研的肩膀说，夏进研紧张得四处观看，视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人。

　　“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在这里？现在在哪里上班哩？”夏进研问道。

　　“我是回去了，但是，想见夏老师，所以，又回来了。”万敏说道。夏进研不敢看万敏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万敏的眼睛现在一定是火辣辣的。

　　万敏是夏进研名俗文化班的学员，五年前认识，三年前毕业，两年的时间万敏迷恋上了夏进研，本来是你情我愿，青春烈火，两年就像把一辈子的热情都用完了，两人同居两年，人流就做了五次，是的，就是五次，最后一次，医生警告万敏：“再做你一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万敏突然惊醒。

　　夏进研给不了万敏稳定的生活，万敏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情侣面临尴尬的时候，夏进研躲到了一个遥远的山区，因为领导安排一次深入的调查研究。在这个谎言里，领导是最大的恶人。

　　万敏等了一个星期，只等得夏进研的手机进入了非服务区。万敏离开的时候一定很孤独，也一定很落寞。但是男人就是男人，裤子一穿还要去征服世界，所以女人想哭就去哭吧。

　　夏进研很顺利的和万敏分了手，半年以后打过一次电话，电话正是夏进研希望的那样，无法接通，两人之间的讯息，终于关进了黑屋子，夏进研心中暗喜。

　　夏进研和万敏就像三年前一样，手拉手，在附近的西餐厅吃了牛排。唯一的变化是原来两人吃牛排都是七分熟，因为夏进研不喜欢血糊糊的样子，而这一次，夏进研依然要了七成熟，而万敏只要了五成熟。

　　夏进研并不关心牛排的熟和生，他王顾左右，担心的是碰上哪个熟人，熟人比熟肉可怕多了。

　　万敏吃完饭，很洒脱的和夏进研告别。

　　“夏老师，我们还会再见吗？”万敏问道。

　　“会，有缘一定会再见。”夏进研说。

　　“我们有缘吗？”万敏问。

　　“当然有缘。”夏进研说。

　　“那我可要去找你的！”万敏说完，在夏进研的脸上亲一口，然后莞尔一笑。背影就消失在人群里。

　　夏进研在西餐厅门口楞了好一会，他不知道是喜是忧，心里乱麻一般，夏进研颓丧的向回走，他健朗的身体今天突然有点驼，他矫健的步伐今天有点乱。

　　坐在沙发上，夏进研才缓过了气，午饭时间才过，瞿小水不知去了哪里，夏进研没有关注瞿小水的意思，恍惚的摸出手机，想到万敏没有问自己要电话号码，心里一阵暗喜，多亏没有互相留下电话，不然，又要被电话呼到死。夏进研害怕万敏的电话追杀令。

　　但是夏进研明显高兴地太早了，他翻开电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翻到了电话本，排在第一个的，赫然竟是“万敏”。夏进研吓得扔掉手机。

　　“我给她留过电话吗”夏进研战战兢兢的回忆刚才两人交往的所有细节，没有，不但双方没有留电话，而且两人压根都没有掏出过电话。

　　夏进研捡起手机，照着“万敏”的号码拨出去。

　　“嘟——，嘟——，嘟——”刚响到第三声，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对不起，你拨的号码机主已经死亡，请下一辈子再拨！嘟嘟嘟——”

　　夏进研崩溃了！

　　这是什么鬼？

　　什么鬼呀！

　　夏进研不敢在屋里待下去，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自己一路狂奔着冲出屋子，在小区的小广场，找了一个光秃秃的太阳直射的台阶坐下，夏进研彻底懵逼了。

　　此时的病房里，瞿小维困倦的趴在床上，来天海除了拼命的挣扎，就是昏睡，挣扎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腕割断，手铐已经把手腕磨得血肉模糊，来天海在和毒品做着最后的抗争，不过，最后他不得不依赖镇静剂的力量，回到惶恐的睡梦中，生命和身边的人，似乎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魂魄早已经交给了可耻的毒品，他所有的一切，只接受它的安排和控制。

　　所以瞿小维无所事事，无法给男人做任何的事情，只能把最后的几滴眼泪流给他，夫妻的情分在一片药的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秀女进来，卷缩在瞿小维的身边，两个苦命的女人，话都已经说完了，只好陪着流眼泪。

　　过了很久，秀女忍住哭声说，“瞿姐，你让小寿帮我们一次吧，你看孙坚强都软成一滩烂泥了，再这样下去，这个男人就废了。”

　　“小寿能干什么？你不要相信他们胡说，小孩子嘴上没有把门的，在医院里就要听医生的。”瞿小维冷冰冰的说。

　　昨天晚上，秀女闹完之后，一五一十的把孙坚强的事情说给了瞿小维，当然，她也说了是小寿看见孙坚强的身上有个啖精鬼。女人总是敏感男人的下半身，再没有见识，“啖精鬼”三个字，猜也能猜出几分意思，秀女完全明白了结婚多年，怀不上孩子的原因。

　　“干的都被啖精鬼偷吃了，给我的都是残汤剩水，怀个雀雀的娃”秀女一针见血的这样认为。

　　所以现在秀女求瞿小维，既然小寿能看见啖精鬼，那么自然就有办法抓鬼，杀鬼，秀女不想除魔卫道，秀女想要一个完整的男人，秀女想当妈。

　　“我一天多都没有看到小寿了，这两个败家子，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你看到的小福早上来晃了一下，学也不上，又没影子了，我也没心劲，混过这几天再说。”瞿小维说道。

　　“那你是同意小寿给我们孙坚强帮忙了？我不会让他白帮忙，我要好好感谢你，感谢娃儿哩。”秀女说道。

　　“谢我？你不起这个念头就是谢我，现在树叶子落下来我都怕打头哩，你以为是什么好事，是自己害自己，保不准祸害的就是全家人。”瞿小维苦笑了一下，神情黯淡的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

　　“瞿姐，放宽心，不管多艰难，过去了就好了，我们两姐妹共同撑着，天塌不下来。我去做个准备，小寿来了你把我叫一声。”秀女说道。

　　“秀女，你真的信这些？”

　　“不信还能咋的，医生的止疼针都不管用，检查都做完了，医生看着病例，都没有一点脾气了，你说还有啥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看小寿说得在理，你看，他一指点，就被我抓住了孙坚强的小九九，人也狂不起来了，如果真把啖精鬼抓了，我们两口子还不一辈子感谢你。”秀女说得情真意切，瞿小维也只好用唉声叹气作为回答。两人正说着话，瞿小水风风火火闯进来。

　　“姐，夏进研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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