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儿童游戏

　　小寿默念了半个多小时的双截棍，渐渐的疲乏了，孙坚强也死去活来了十多次，果然梦蝶最后给他使了小姐的所有手段，孙坚强挺不住了，欲死欲生。

　　小寿觉得闹够了，暗暗指示梦蝶罢手，“给我搞一点汗水。”小寿命令梦蝶。梦蝶不回答，却将自己口里的污浊之物对着小寿的头吐了一口，小寿只闻到一种腥臊的臭气，从自己的头上淋下来，小寿无法发作，臭水流成黏糊糊的汗水，秀女从旁看见了，心里感激涕零，觉得小寿人虽然坏了一点，但还是收钱办事，总算很够意思。

　　秀女主动拿了纸巾给小寿擦汗水，看到小寿粘稠的汗水。闻到汗水腥臊的气味，秀女自然对这种味道不陌生，秀女更加觉得小寿在认真办事。

　　“他竟然把恶臭，腥臊之物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说明孙坚强康复有望了！”秀女知道这些东西此时此地象征的就是鬼魅，就是吞噬孙坚强精血的啖精鬼。秀女心中暗喜。

　　小寿突然向后倒去，秀女来不及扶住，眼看小寿就是一个倒栽葱，头将要撞到地面，孙坚强也看到了，惊呼一声，随着惊呼，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孙坚强立刻感到无比的清爽和轻松。

　　小寿并没有倒地，关键时候，啖精鬼梦蝶如风而至，拖住了小寿的身体，小寿保持这个惊悚的姿势，超过了十秒钟，秀女竟然看呆了，她彻底敬服了小寿，坚定的认为小寿就是一个能扭转乾坤的高人。孙坚强也是这么认为的。

　　梦蝶彻底离开了孙坚强，最后晦气的气血已经排尽，孙坚强终于重新坚强起来。

　　小寿的表演很完美。

　　小寿回到自家的病房，看到了生活和人生的重大瑕疵。来天海已经被警察带走，瞿小维瘫倒在地，哭得死去活来。小寿跪在妈妈的面前。

　　“妈，爸爸去哪儿了？”小寿迷茫的眼神看着妈妈。

　　“死了。你爸死了，他不要我们了。”瞿小维呼天抢地的说。

　　“不可能，爸爸没有死，你骗我哩，妈，爸爸到底去哪儿了？”小寿这么多年，第一次关心爸爸的去向，关心有没有爸爸的问题。

　　“是你们不争气，害死了你们的爸爸，现在你们高兴了？你们永远没有爸爸了！”瞿小维口不择言的喊道。

　　“他没有死，如果他死了，我一定能看见他，妈妈，我要去找爸爸。”小寿执拗的说。

　　“去吧，都走吧，走完了就清闲了。”瞿小维实在没有力气了。

　　小寿在门口转过身，从裤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给瞿小维，“妈，钱给你。”

　　“你个挨刀的，你是敲诈人了还是抢银行了？你要逼死我呀！”瞿小维再次爆发。

　　“这是我挣的，我没有敲诈也没有抢银行。”小寿冷静的说。

　　“我不要你这来路不明的钱。滚——”瞿小维声嘶力竭，将两万块钱向空中抛去，红彤彤的纸币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阵钱雨。

　　信誓旦旦的小寿寻找爸爸的冲动持续了三分钟，他刚下到一楼，站在门口被耀眼的太阳一照，小寿就忘了刚才的紧张情绪。

　　“有一杯啤酒喝就好了。”小寿想到一个现实的需要，喝一杯，晕晕乎乎，正好睡一觉，小寿给自己很快规划了目标。

　　“叫上他们一起吧？”小寿还没有出医院大门，梦蝶就跟在自己身边。

　　“你想叫谁？”小寿问。

　　“鬼母子，红莲，和小爱，当然还有小幅，我们不该热闹一下吗？”梦蝶说。

　　“应该，太应该了，去哪里喝？”小寿问道。

　　“地方多得是，你忘了我是干啥的？我来安排，”梦蝶自告奋勇的说道。

　　这是一次人员最齐的人鬼大聚会。小幅和小寿虽然是顽劣的少年，但是稳稳的主宰了局面，鬼魅们对他们竟然都俯首帖耳，听话的很，红莲坐在小幅旁边，红莲冰冷的怀抱吸引着小幅，小爱和小寿一见面就唠叨不停，梦蝶和鬼母子在共同的主人面前，也很快建立了友谊。

　　小幅给鬼儿子买了巧克力，“这个比血好吃，有营养，又甜又丝滑。”小幅说。

　　鬼母怀疑的喂儿子吃巧克力，鬼儿子吃得满嘴黑乎乎的，但是鬼儿子笑了，笑得鬼母心花怒放，鬼母仿佛看到鬼儿子在笑声里快速长大，鬼母子是今天最高兴的嘉宾。

　　“玩个游戏吧！”小寿提议，“人头虫游戏，游戏中的王者，顽主的祖宗。保证你们人人喜欢。”

　　“好呀好呀！玩人头虫游戏。”小爱拍手附和道。

　　小寿从兜里掏出一把人头虫，往地上一撒，小寿嘴里呼哨一声，十几只人头虫突然变成了一地的人头虫，一个个扭动身子，就像一个露天的巨型广场舞，领舞的自然是人头虫王。

　　“人头虫有七种玩法。”小寿介绍道，“第一种是载歌载舞，只要你喜欢听什么歌，看什么舞，你心里一想，它们马上就明白，什么歌配什么舞，看一眼，你就知道，什么叫广场舞。来一段！”小寿说着，只见满地的人头虫整齐划一，头顶奕奕放光，就像星光镜中迷幻的映像，节奏欢快的音乐跟进，正是一曲东海民谣——《太阳花》的旋律。

　　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

　　“人头虫的第二种玩法是前赴后继。”小寿又是一个呼哨，无数的人头虫组成一个绿茵的球场，只见人头虫两军对垒，互相攻杀，十八般武艺，展现高妙的功法奥义，一时之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是所有的人头虫前赴后继，慷慨赴死，英雄的呐喊惊心动魄。

　　小福为弟弟驾驭人头虫的能力惊诧不已。所有的鬼魅都血脉偾张，跃跃欲试。小寿看到大家都激动起来，小手一挥，结束了拼杀。

　　“人头虫的第三种玩法是醉生梦死。好了，现在有酒，我们就不缺吃的，人头虫是最好的绿色食品，吃一次，你就会永远爱上它。”小寿说，“只要你心里想吃什么味道，烧炒烹炸，手撕白斩，随心所欲。”小寿随手一掠，已经有四五只人头虫在他手里滋滋的冒着热气，“这就是烤的人头虫，比羊肉串好吃一百倍。”小寿先自己吃了一个，然后分给众人，从疑惑到疯抢，不到五秒钟。

　　小寿和小福尽情的享受着美味的人头虫盛宴。鬼魅们更喜欢生吃，软软的蠕动着，蘸上酱油，辣椒，花椒等，随意咀嚼，滋味比生蚝更加美味。

　　后面的游戏大家已经无心体验，吃成了最大的主题，人头虫和啤酒沫疯狂的泛滥，人与鬼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你是不是喜欢人头虫的游戏了？”小寿问小福。

　　“喜欢，但是我更喜欢和红莲在一起。”小福吐露了自己的心事。

　　“有人头虫了，其他什么都没有意义。”小寿说。

　　“那我呢？”小爱问道。

　　“当然，除了你。”小寿笑嘻嘻的答道。

　　这一次的聚会选择的地点是小福和小寿的家，空荡荡的楼上，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好地方，最后，小福在红莲冰冷的怀里睡着了，他们靠在墙角，红莲的嘴里还在哼着双截棍的调子。

　　鬼母子兴奋的在屋里练习空翻，鬼儿子成长的速度惊人，酒后，鬼儿子已经牙牙学语，鬼母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逃离的完美路线。

　　啖精鬼梦蝶是饮食菩萨，有吃有喝就是她最高的向往，她找到了比啖精更美味的人头虫，梦蝶的美梦也随之开始。

　　最畅快的是小寿，他酒足饭饱之后，第一次在眩晕里，吻了小爱的嘴唇，甜丝丝的有点冷，还有点花椒的麻麻的感觉，小寿喜欢这个滋味，小寿就像找到了生活新的出路一样，在人生的懵懂年龄里，迷上了一只小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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