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井

　　转眼到了1917年下半年，边业纱厂经过多次募股，年产值已经达到一亿银元，利润两千万，于凤至和张学良的股份也稀释到不到总股本的百分之十，张学良调动纱厂的资金，从美国请来工程师打井，张学良指着地图，从沈阳到盘锦，“你们就这样一路打过去，不打出石油来不算完，两只钻井队稀里糊涂就出发了”

　　于凤至虽然还管着张学良，可是这样的小事也不好管得太细，私下里想：“就当是过年给他买烟花爆竹了”

　　没想到还真打出油了，于凤至知道，又发财了。张学良这次干脆来个公开上市，溢价发行边业纱厂的股票，募得一亿银元，由于有油田，上市就有人争抢，股价高企，边业银行专门安排了一个大房间用于边业纱厂股票的交易。

　　有了钱，雇来更多的打井队，买来炼油设备开始炼油，张作霖认为儿子是个妖孽，“怎么挣这么多钱了？，没钱发军饷了，借来花花”

　　“没门”

　　“税得交吧？马拉巴子，你已经好几年没交税了”

　　“你不是有政策新厂免税吗”

　　“你到处打井，大部分是政府的地，地钱得给”

　　“好吧，等我挣到一年两亿大洋就开始给你交点税”

　　张作霖看着儿媳妇：“他不是诓我吧？”

　　于凤至翻翻小本，“等到明年下半年，利润一年就能到两个亿，不过是整个边业纱厂的利润，分摊到我们名下的不过百分之五，一千万”。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能控制这两个亿，可以做很多事，比方说，开钢铁厂，造大炮，开拖拉机厂，造自行火炮、坦克。”

　　“总算想起你老爹了，这还差不多，多给你老爹造些炮，就当是交税了”。

　　趁着张作霖高兴，张学良说：“爸，求你个事，你让我上军校可以，可是别管我那么严，我想研究研究造炮的事，整天在军校，哪有时间，再说我也想家，得经常回来”

　　“好吧，我不管你，不过两年之内，我要看到炮”

　　“爸，怎么说您最开明呢，您再给我讲讲，您怎么就觉得王永江能帮上您呢？”

　　“这个王永江啊，是你袁大爷推荐的，确实有点真本事，可是这脾气也不小，我这两天正为这事犯愁呢，他怎么跟汤大虎杠上了呢？”

　　张作霖任命王永江为奉天省警务处处长兼沈阳警察厅厅长。

　　那时沈阳的社会治安是个烂摊子，警察被人骂作"巡警狗"，绿林出身的军人们横行霸道，打骂警察的事时有发生，王永江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岂能改变这一现状?

　　一天，五十三旅旅长"汤大虎"(汤玉麟)的部下宋某在平康里寻衅滋事，被闻讯赶来的警察抓进了警察局。"汤大虎"认为自己救过张作霖的命，便有恃无恐，带领一大群卫兵闯进警务处，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责令王永江放人。王永江发起了文人脾气，不予理睬。"汤大虎"面子上挂不住，立即回去集合部队，将警务处围得密不透风，一场战斗即将打响。王永江也还以颜色，立即命令警察严阵以待，并在警务处大院里架起小钢炮，随时准备开炮反击。

　　因事情闹大了，结果孙烈臣、张作相等人纷纷出面，要求张作霖撤换王永江，甚至武装晋见，大闹督军署;王永江以守为攻，以母亲病重为由请求辞职，返回了家乡。张作霖很少和文人打交道，一时乱了阵脚，后来他想了又想，只好做一场戏来搪塞。他桌子一拍，手指汤玉麟的鼻子，骂道:"妈拉个巴子!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小子这么闹，是活得不耐烦了?"汤玉麟气不过，拉上自己的队伍，去了新民县。冯德麟因素与张作霖不合，乃全力支持汤玉麟的对抗行动。

　　“那您准备怎么办”

　　“各让一步，王永江我调他去管财政局，汤大虎移防新民”

　　“王永江这个人您还准备用？”

　　“当然，奉天不能总这么乌烟瘴气，没个好人管怎么行，你爹我什么出身大伙都知道，打仗还凑合，治理百姓不怎么灵”

　　“那咱就这样，王永江用的人咱们可以提拔，交了党费的同样要提拔，王永江用的人同时交了党费的优先提拔”

　　“这个办法好，有空等杨宇霆来的时候，我让你见见，和徐树铮是同学，人才难得，这回和北京老段搭上关系，全靠他了，这在将来就是你的左膀右背”

　　“听说他给你弄来一批枪？”

　　“整整四千万的军火，老子装备了七个混成旅，现在长江以北，就你老子最大了，小徐和杨宇霆的功劳你要记得，这是大功，凭着这功劳，他们本人的将来、他们家人咱都得照顾好，要不小心人家戳脊梁骨”

　　“爹您才四十，离死还远着呢，我能活一百岁，您像我，起码活个八十几，用不着这么早交代后事”

　　张作霖直接一脖儿拐：“混小子，说出大天来也是你像老子，哪有老子像你的？”

　　张学良：“口误，口误，您直接领会精神，我是说您长寿，对了，有不少人看我挣钱眼红，也去打井，您让王永江去收他们的税”

　　张作霖：“还用你说，王永江早就惦记上了，他还想收你的税，这不找到我了”

　　“你告诉他，我的钱都给你买炮了，让他少惦记”

　　“你老子现在连炮影都没看着哪”

　　“放心，很快就会有的”

　　张学良让人从美国买来设备，开始研制农用车和拖拉机，又办了一个炼钢厂，此时一次大战还没有结束，所以张学良不想搞太大规模，准备等一战结束，军工产品降价再大搞，场地厂房都让张作霖出，生产出来农用车拖拉机钢筋什么的卖钱都归边业纱厂。

　　“少爷，纱厂的利润在下降”钱经理现在是志得意满，手下管着好几万人，又发展得这么顺利。

　　“那就从外国买机器，办纺织厂、印染厂，只要把这一条产业链都占上了，就不愁利润”

　　“炼油厂正在生产，可是现在石油产量越来越多，那需不需要扩大？”

　　“当然要扩大，钱不够找银行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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