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忍辱负重
第一百零一回：忍辱偷生：
董艳荷上中班的时候又和师傅涂玉莲分到一组，两人负责招待所东楼三层的所有房间，由于两人都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工作配合的也相当默契，忙里偷闲的时候，董艳荷通过与涂玉莲闲聊得知，涂玉莲家庭特别困难，她父亲两年前因病去世了，她母亲的身体也不好，家里还有两个上高中的弟弟，她母亲只能硬撑着多病的身体搞些苇制品加工，空里还要顾着地里的庄稼，整日忙的晕头转向的。本来涂玉莲靠自己的工资和妈妈微薄的收入可以供两个弟弟上学及维持家里的日常开支，有时还能有点结余，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涂玉莲的母亲又因多年的妇科病不能及时医治患上了子宫癌，她疼的实在忍受不下去的时候才让女儿带她到医院做了检查。涂玉莲为了给妈妈治病，她把家里的粮食都卖净了也没凑够医疗费，只能四处借钱，她既要顾着上班还得抽空去照顾住院的妈妈，整天愁的吃不好睡不安的，医院、招待所两头跑。董艳荷知道了涂玉莲母亲的病情后，为了让涂玉莲多抽出时间照顾她妈妈，董艳荷不仅把自己能干的活全部扛了下来，还把自己的休班也让给涂玉莲了，董艳荷看到涂玉莲上班的时候还是为她妈妈的手术费愁的唉声叹气的，又把自己刚领的工资全部借给了她。
患难见真情，涂玉莲对董艳荷甚是感激，她妈妈出院后，涂玉莲总在工作中照顾董艳荷，两人脾气性格又相投，她们很快便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了。这段时间，董艳荷忙的焦头烂额的，她连和姜庆亮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姜庆亮来了几次，她都没时间见他。好长一段时间里，姜庆亮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乱转圈子，直到董艳荷翻了夜班之后，他才有机会和董艳荷亲热。一天晚上，姜庆亮十一点多下了班后又悄悄来找董艳荷了，董艳荷只能偷偷打开没人入住的房间，让姜庆亮溜进去等候。董艳荷一直忙到半夜才抽出空来见他，姜庆亮猴急猴急的直接把董艳荷抱到了床上，董艳荷笑着说：“你怎么这么野蛮？简直像一只发情的公狗。”姜庆亮火急火燎的说：“艳荷，我真的好想你，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你别这么多废话了好不好？”董艳荷笑眯眯的说：“我看你就是个花疯。”姜庆亮一边忙着给董艳荷脱衣服一边说：“赶紧的，我受不了了，让我在你身上再疯一回。”董艳荷故作矜持，姜庆亮正兴致勃勃的，哪还有耐心给董艳荷打情骂俏，他迫不及待的直接把董艳荷压在了身下。
一阵激情过后，董艳荷一脸彷徨的说：“我恐怕在这里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要有思想准备。”姜庆亮满脸疑惑的说：“怎么了？你在这里不是干的挺好的吗？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董艳荷愁眉苦脸的说：“事情并不像咱想的那么美好，涂玉莲的妈妈住院之后，我出于同情，又借给她钱又替她上班的，她对我感激涕零，平时闲聊的时候，她把自己在招待所的亲身经历毫不隐瞒的全告诉我了，我听后非常吃惊，恐怕在这地方干长了保不住也会给你戴上绿帽子的。”姜庆亮瞪着眼说：“谁敢？我不活劈了他。”董艳荷不无感慨的说：“我听涂玉莲说过，这招待所里的水浑的很，别看那些当大官的平常出门都穿的人五人六的，关上门后比咱乡下人还下作，这机关招待所里名义上是招服务员，实际上就是为领导选美的，能让某些领导称心如意的才能在此多留几天，否则的话很快就得滚蛋。”姜庆亮疑惑不解的说：“既然这样，涂玉莲怎么还在这里干了那么长的时间？”董艳荷说：“涂玉莲之所以忍辱负重在这里干了这么长的时间，主要是因为她家庭困难，为了她多病缠身的妈妈和她两个上高中的弟弟，她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声的咬牙坚持，她根本不敢放弃这份工作，毕竟这里的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领不到这份工资，他两个弟弟上学都成了问题。”姜庆亮说：“为挣俩钱，不会连自己的身子也付出去吧？”董艳荷说：“你以为呢？领导不得到好处能让你拿高工资吗？”姜庆亮说：“那也不能为挣俩钱丢了人格吧？”董艳荷说：“涂玉莲也是没办法啊！她刚单独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大堂经理让她去房间里给县政协副主席梁树生送水果，涂玉莲端着盛水果的盘子敲开了梁树生的门，进入房间一看，梁树生只穿一条内裤在床上躺着，梁树声斜眼瞟着涂玉莲进门，却连一点遮盖的意思也没有，涂玉莲顿时羞的面红耳赤，她放下水果赶紧跑出去了，梁树生即刻给陆凤英打了电话，陆凤英把涂玉莲叫过来，她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涂玉莲教训了一顿，并让她再去为梁树生服务。涂玉莲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到梁树生的房间，涂玉莲给梁树生提茶倒水，剥桔子、削苹果，无微不至的伺候他，梁树生个老色鬼不但不领涂玉莲的情反而得寸进尺，他让涂玉莲脱了衣服给他踩背，涂玉莲只得忍气吞声脱掉外衣为他服务，梁树生欣赏着涂玉莲美丽的酮体，浑身血流加快，他竟然要求涂玉莲给他按摩鼓囊囊的□□，涂玉莲毕竟是姑娘身子，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穿上衣服又跑了出去。后来不知道梁树生是怎么给陆凤英说的，陆凤英直接把涂玉莲叫到她办公室里训话，最后让她停班反省，没过几天，陆凤英便把涂玉莲安排到洗衣房里去了，她让涂玉莲帮李淑梅等几个老大娘洗床上用品。洗衣房的工作不但又脏又累，而且工资还拿不到服务员的一半，涂玉莲虽在洗衣房里吃了不少苦，但她也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招待所里的潜规则。李淑梅在招待所洗衣房里干了很长时间了，招待所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能瞒过她的，李淑梅和涂玉莲上一个班，她们每天要用洗衣机洗净几百件被单、床单、被罩、毛巾、浴巾等物品。李淑梅一边干活一边给涂玉莲讲述招待所里的陈年旧事：‘这个招待所里每年都要招一部分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用来补充新鲜血液，当然，开走的也不少，要不然这招待所里怎能时时刻刻的都美女如云，这地方其实就像一个大染坊，漂亮的服务员在这里干长了都很难洁身而退，那些达官贵族们整日肉山酒海的，哪个能离得了浑？特别是那些即将退下来的老干部，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哪个不想啃几口嫩草？说句实在话，在咱这招待所里干过服务员的，能有几个没让这帮子混蛋玩过？当然，这其中也出了不少精英，包括现任的副县长马玉凤、招待所经理陆凤英在内的好多名副局级以上的干部都是服务员出身，她们之所以能够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为主的还是她们有献身精神，潜规则遵循的到位，当然也与她们的美貌及敏锐的洞察力是分不开的，光会甜言蜜语、察言观色，把握不住机会也成不了大事。当初被马玉凤、陆凤英等漂亮女服务员服务过的领导，事后都把她们夸成一朵花，她们主动投怀送抱，自愿成为高层领导的玩物，但她们也有过人的地方，那就是她们能在和领导枕欢之乐的同时，让领导答复她们提出的条件。马玉风、陆风英等人基本上都是大众情人，除年轻有为和事业心强的干部不敢招惹她们外，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干部，都捧星追月似的把她们捧上了天。马玉凤三十多岁便坐上了副县长的宝座，陆凤英二十多岁就提为副局级干部，不能说她们没有魅力，但她们也有自己的苦楚，虽然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却至今也没有把自己推销出去，她们也浪荡惯了，根本刹不住车了，经常游走于达官贵人之间，虽都成老妮了身子也闲不住，那些达官贵人都有权有势的，哪个不想吃个腥？他们一看到她们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线条便拔不动腿了，但他们只想玩玩而已，哪有想和她们动真情的，谁也不想把一个大众情人弄到自己家里去，那不是自寻烦恼吗？别说那一叠叠的绿帽子会压的自己抬不起头来，光别人的风言风语自己也承受不了，别说达官贵人了，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哪个也不想找个风骚的女人做老婆吧？’”
董艳荷说的口渴了，她让姜庆亮下床给她倒了一杯茶，姜庆亮说：“看来，她们这些骚货，靠出卖肉体虽换来了荣华富贵也没得到真正的幸福。”董艳荷说：“可不是吗？据李淑梅和涂玉莲说，自改革开放以来，在这招待所里成名的好多名女子中，大多都还单着呢。可想而知，她们好不容易爬上领导的位置，肯定想找个一般一配的如意郎君，但成功的男人谁敢要她们，即便是普通的单位职工一听说她们是从招待所里爬上去的，也不愿意和她们交往，她们又不甘心下嫁乡下，多数被耽搁下来了。当然，也有几个结婚的，但她们大多是委曲求全，不得已才嫁给年龄偏大的二婚男子为妻。”董艳荷喝了一口茶，姜庆亮说：“那就是报应，活该。”董艳荷接着说：“像马玉凤和陆凤英那样的，平常风花雪月惯了，怨得了谁？只能是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别看她们白天吆五喝六的还像个人似的，一到晚上，恐怕也得捂着被子哭。”姜庆亮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哭死她都不多。”董艳荷说：“虽然她们婚姻不能如意，毕竟也登上了高位，但也并不是所有献身的女服务员都能登峰造极，李淑梅曾给涂玉莲说过：‘这招待所里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挣的，你要想在这里干下去，处处都要小心谨慎，还要提防那些老色鬼装憨讹人，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干部都不是东西，那些有事业心的年轻干部，包括各局的正职，他们恐怕误了前程，一般不敢造次，只有那些既升不上去，暂时也退不下来的老干部最难缠，他们只图享受，见到漂亮的女服务员就拔不动腿了，特别是人大、政协的干部，他们以前都位高权重，虽因年龄原因退居二线了，这上上下下的，他们的羽翼还非常强硬，即便是县委书记、县长也要敬他们三尺，他们这些人做事往往不顾后果，你若给他们服务，千万要多长个心眼，不要和他们过于亲密，在他们面前千万不要贪嘴，他们如给你饮料、食品让你享用，你要婉言谢绝，不要因小失大，不少性格耿直的姑娘，以为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好意，那些老色鬼经常在食品、饮料里偷偷注入药水，可怜那些憨厚的姑娘被这些老色鬼用了药后会主动投怀送抱，糊里糊涂的被人家玩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后连个负责任的都找不到，只好打掉门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也有不少漂亮的女服务员被那些色鬼玩怀孕后去找他们，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的，不但没有人承担责任，有的人还倒打一耙，在招待所经理面前恶人先告状，侮辱姑娘作风轻浮，那些老色鬼哪有人敢惹？即使你告到法院也没人敢办他们的案，小小的招待所经理更不敢招惹他们，不少姑娘受辱后，不但找不到说理的地方还被经理扫地出门。’涂玉莲给我说完这些事后，我真想直接去辞掉工作。涂玉莲看到我真不想干了，又劝我说：‘只要你小心谨慎，一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事，真遇到这样的老色鬼，你可以直接拒绝，经理找你谈话的时候，你再走人也不迟，毕竟这里的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比较可观，能多待一天是一天。’我给涂玉莲说：‘你是怎么对付那些老色鬼的？对付他们有绝招吗？’涂玉莲说：‘哪有什么绝招？我对付他们的办法也只是耍赖而已。’我笑着说：‘你在他们面前是怎么耍赖的？快点给我传授传授。’涂玉莲满怀幽怨的说：‘我在招待所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也有不少副局级以上的干部想打我的注意，但我守身如玉，不论他们是好心孬心，说的再好我也不吃他们给的食品，他们没办法了，常常许给我很多好处，有的说能给我落实城市户口，有的说能让我进工厂上班，有的说能在事业单位给我找工作，我知道他们都是信口雌黄，只想骗我上床，我何尝不知，一旦把身子轻易给了他们，他们什么承诺也不承认了，一遇到这种人，我总是婉言谢绝，他们看到我不上套，有的还酒后装醉，想强行要了我的身子，我怕失去工作，也不敢直接拒绝他们，只好耍赖说：‘想要我的身子也行，我也不嫌你的年龄大，完事之后，我直接嫁给你，要不然，我天天去你家里、你单位缠着你。’他们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的闲话，我这么一说他们便不敢再放肆了。’我听后笑着给涂玉莲说：‘看来，你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也没吃多少亏啊？’涂玉莲瞅了我一眼，伤心的说：‘还没吃亏呢？我为了保住这份工作，除了身上的那最后一道防线以外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老色鬼走的桥比我们走的路都多，没有一个好对付的，我能为将来的老公保住这处子之身就很难为情了。’”
姜庆亮听董艳荷说完，笑着说：“真是灯下黑，一点不假，这县委、县政府的常驻地点，没想到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把自己的老婆亲自送进了这个狼窝之中。”董艳荷笑笑说：“想来也是，这机关招待所又不是赢利单位，全部由县财政支持，当官的要不在这里捞点好处，怎舍得出这么多的血？咱这县里的宾馆、饭店，不管是公家的还是私营的，服务员的薪水没有能和这里相提并论的。”姜庆亮说：“既然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辞掉这里的工作？万一不小心让哪个花心的领导给我戴上绿帽子，后悔可就晚了。”董艳荷笑了笑，故意逗姜庆亮说：“如若换个思路想想，女人即使长得再漂亮窝在农村里该能有多大的出息？青春可是一纵即逝的，女人就得学会吃青春饭，像人家马玉风、陆风英这样的，我看也可以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了，不就是让达官贵人在她们身上占点小便宜吗？她们得到的可比失去的要多得多，你看人家马玉风一出门，那可都是前呼后拥的，别说咱农村的女人了，即便是城里的成功女士也不可能不羡慕、不嫉妒吧？官场里有句最流行最时髦的话：‘不管黑猫白猫，能逮住老鼠的才是好猫。’现在的人都这样，只要你成功了，没人看你成功的过程。有时我也想，单凭我的长相也不比马玉凤、陆凤英差多少吧？如何就一根筋似的独守着你这颗焉巴树呢？反正我也是你用过的伐身子了，如果学学马玉风、陆风英她们，使出浑身的解数去勾引那些达官贵族，我就不信自己不能在官场里混个一官半职，等我飞黄腾达了，你将来也能跟着我享福不是？”姜庆亮让董艳荷的一席话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他瞪着眼说：“说的什么话？即使我去要饭也不能跟你吃这样的软饭。”董艳荷笑着说：“看你那心眼小的还不如针鼻呢，自己的媳妇有机会跳出农门走进城市，你应该高兴才对，不少风骚的女人想找接触领导的机会还找不到呢？”姜庆亮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就此打住吧？我看你在这里再干下去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不要脸我还得要脸呢，一会领导上了班，你赶紧去辞掉工作，这里的水太深，你也别在这里混水摸鱼了，弄不好连自己都得淹水里，过几天我直接去广州、深圳一带打打前站，听说那边钱好挣，我去探探路，一旦我找到落脚的地方立刻把你带过去，我就不信了，凭我们俩的智慧就不能自己打出一片天来？”董艳荷笑着说：“看你生气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我只是想逗你玩，没想到你还真把我刚才说的话当真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先在这里干着，决不让任何人占了我的便宜，该挣的钱咱还得挣，如果哪个不要脸的男人敢对我非礼，我立刻辞掉工作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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