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异梦境
入夜,南宫曜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派太子府的暗卫去将那个赵员外给解决了,这事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南宫九月和姬心莲要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就再加把火,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看他们如何收场。
晋王府里,庄管家已经把红莲院子里的一应物品都搬到了玉雪庭。原本还十分宽敞的瀛洲玉雨阁,现在看起来丰富了不少,不似往日的冷清,有了些许人气。
当晚红莲便宿在了玉雪庭里,两个人依旧同塌而眠,相较于新婚之夜,这回的南宫九月倒是显得自然了些。
既然他与红莲已经成了夫妻,他再顾忌太多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是以当红莲上床躺到南宫九月身侧的时候并没有出言拒绝。
南宫九月任由红莲抱着自己,甚至有些享受此刻二人之间这般亲密的举动。
红莲借机探了探他体内的那道封印,所幸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松了口气。困意袭来,自己也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红莲只觉得身处一团迷雾之中,重重浓雾让红莲看不清四周,也不知此时自己身在何处,只能靠着直觉往前走去。
不多时,眼前的迷雾散开,红莲便看见了一座茅屋,四面围绕着大片雪白的梨花林。
茅屋前的台阶上坐着一对男女,女子蓝衣清灵,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男子玄衣霸气,不时地逗弄着女子怀中的婴儿,逗得那小娃儿拍手咯咯直乐。
不远处走来一白衣男子,手里提着两坛酒,步履翩跹,飘然若仙。
可红莲却是看不清他的容貌,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努力瞪大眼想要看清,可依然无果。
那人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老是莫名其妙地梦见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这种仿佛置身于一团疑云中的感觉让红莲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谁曾想昔日叱咤风云的兵神蚩尤竟会躲到这山林之中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那白衣男子对着坐在台阶上的玄衣男子说道。
“哈哈哈!嵇兄何尝不是,如今八荒已定,你我当功成身退,我只想陪着若水和我们的孩子隐居山林,好好过平凡的日子,图个自在潇洒。”
“哈!好一个自在潇洒!蚩尤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来!蚩尤兄,今日小弟得了这千秋醉,你我定要好好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白衣男子将一坛酒抛向玄衣男子,举起自己手中的坛子仰头喝了起来。
玄衣男子接过白衣男子掷来的酒坛,满眼深情缱绻地望了眼那女子与她怀中的孩子,豪气的说:“干!”便也仰头畅快的喝了起来。
“这小丫头眉间自带一朵红莲,不若便取名红莲如何?”
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酒坛,望着蓝衣女子怀里正吐着泡泡的小婴儿说道。
玄衣男子细细品味了一番,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红莲,是个好名字!就依嵇兄所言,这孩子以后便叫红莲!”
一旁的蓝衣女子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女婴,喃喃的说,
“红莲,红莲,宝宝以后就叫红莲了!”
而一旁的红莲着眼前的这一幕是目瞪口呆,红莲?那女娃儿竟然也叫红莲?
还有那白衣男子方才叫那玄衣男子什么?自己没听错吧?蚩尤?难道是自己想的那个魔神蚩尤?
这这这,这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蚩尤不一样啊!
说好的三头六臂,铜头铁颅呢?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男子竟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魔神蚩尤?红莲只觉得这位在自己心中的巍峨形象轰然倒塌。
另一边的南宫九月此刻也处在一梦境之中,梦中的他与一男子对饮,他们把酒言欢,畅谈人生,颇有惺惺相惜之感。那男子的名字叫做,蚩尤!
突然画面一转,四周喊杀声响彻天地,遍地死尸堆积成山,血流成河。依然是方才出现的那一男子,此刻却是身披黑甲,剑指九霄,力拔山兮气盖世,率领身后数百黑甲战士冲向了对面整装排列的银甲战士,两方人马顷刻间便厮杀在了一起。
南宫九月看得出来,银甲战士一方明显占得上风,那男子率领的黑甲军寡不敌众,正节节败退。
忽闻剑吟长啸之声,直冲九霄,抬头只见破空而来一把巨剑,直朝着那男子射去,男子抬剑欲抵挡,却似是螳臂当车一般,与那巨剑的力量比起来实在是不堪一击。
巨剑穿膛而过,那男子的身体刹时便四分五裂,从心脏处炸裂开来!
这样惨烈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南宫九月也是被震在了当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九天之上,又见一白衣男子凌空踏来,待到近前,南宫九月更加震惊了,这人竟与自己长得有九分相似,若不仔细分辨,倒真难说清哪一个才是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又是谁?
那白衣男子拾起没入大地的那柄巨剑,回望了一眼散落在地的尸体碎块,露出一抹邪笑,自怀中掏出四枚散发着细碎流光的晶石,向空中一抛,嘴里唸唸一阵咒语,只见那散落在地的碎尸分别融进了四块晶石之中,晶石便转变成了妖冶的猩红。
男子召来四个银甲战士将四块晶石分别交与他们手中,又在他们耳边吩咐了些什么,那四名战士领了命便踏云朝四个不同的方向而去了!
白衣男子最后望了眼尸横遍地的荒野对着矗立在一边的银甲战士嘹声一喊,
“收兵!”
男子便与那千余银甲卫登上云头,朝着九重天上去了!
第二日一早,红莲与南宫九月醒来皆是各怀心事,昨夜的梦都太过奇怪,两人一时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会做那样怪异的梦。
二人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用完了早膳,这还是红莲第一次用膳时吃的这么心不在焉。
不稍一会儿,暗雨脚步匆匆地进来,先对着红莲和南宫九月各行了一礼,后神情颇为愤慨的说:
“主子,王妃,出事了!昨日山海楼里那大汉莫名死在了太子府门口,今日又传来消息,城南赵员外无故死在了自己家中,如今外面都在传是王妃您杀人灭口!怕是不一会儿京兆府尹要来府上提见王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在各自暗忖的两个人总算是被拉回了思绪,听到赵员外死了这个消息,红莲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那太子那么狠呢,昨日自己刚摆了他一道,今日就反击回来了。动作倒是快。
南宫九月听暗雨说完眉头一皱,眯了眯眼睛,端起身旁的一杯茶,缓缓吹了口气道,
“看来是我晋王府沉寂多年都快被人淡忘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是个好欺负的主。”
“这次太子是打算不死不休了,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太子还会来这么一手。”红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南宫九月放下杯盏,拍了拍红莲的手,说:
“莲儿无须担心,你且在府里安心待着,本王这就去好好会一会太子。”说完便吩咐暗雨去宫中求一道圣旨,自己也离开了王府。
红莲在王府等了多时,迟迟也没见南宫九月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府衙里,京兆府尹蔡沫坐在堂上,看了看左侧的晋王,又看了看右侧的太子殿下,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是摊上的什么事儿哟!
这两位可都不是好得罪的主,赵员外这案子明显是个烫手山芋,怎么偏偏就落到了他手上!这偏颇了谁自己都没好果子吃,今日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
“怎么,蔡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赵员外纵容其子在外掳劫良家妇女,更是用无耻残忍手段玩弄致死了好几,如今东窗事发,畏罪自杀,蔡大人觉得如此罪大恶极之徒很难定罪?”
南宫九月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轻飘飘的话出口却是夹带着寒意。
“哼!畏罪自杀,不见得吧,皇兄,听闻这赵员外之子赵元杰曾经还对你的王妃欲行……”南宫曜话没说完只觉一道劲风袭来,赶忙伸手接住了朝自己门面射来的白玉扳指,
“呵呵,皇兄莫要动怒,那赵元杰确实该死,不过嘛,这赵世昌却是死的蹊跷,如此贸然定论,怕是不妥。”
南宫九月眯眼盯着南宫曜,一时间相对无言,两人之间隐隐流转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蔡沫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也是兢兢战战,额上更是冒了一层的冷汗。
这二位不是要在此打起来吧,他这衙门地儿小,容不下这两尊大佛啊!真是要命!老天爷!赶紧来个人救救他吧!蔡大人内心在咆哮着。
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召唤,府衙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太监,对着堂上所有的人提起尖细的嗓音喊道,“圣旨到!”
蔡沫赶紧走下座位,跪下接旨,南宫曜也起身,准备跪下接旨,堂屋里跪了一片人,只有南宫九月依旧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
蔡沫瞥了瞥那位王爷,忍不住擦了擦头上低落的冷汗,这位可真是敢藐视圣威啊!
太监见晋王还坐在位子上没有要跪下接旨的意思,也不在意,自顾读起了圣旨,
“朕听闻城南员外赵世昌纵容其子强掳民女,扣于宅内玩弄致死,大为震惊,赵世昌畏罪自杀,算得因果报应,朕不再追究。命京兆府尹严格审查,查抄赵府,通告百姓,以安民心。钦此!”
“臣领旨!”蔡沫磕头领旨。
太监转而又对着两位殿下,一脸谄媚地说,
“二位殿下,陛下说了,您二位都不得插手此事。”
南宫曜听了捏紧拳头,心中更是不忿,父皇如此偏帮南宫九月,甚至连他的王妃出了这样的流言,伤了皇家体面也不过问,从头至尾不曾提过那姬心莲半句不是,就将此事掩了过去,叫他如何不气!
“有劳公公传话,本王定会遵照父皇所言,绝不插手此事。相信蔡大人定会秉公处理,是吧,蔡大人。”
说完,南宫九月起身瞟了眼蔡沫,拍了拍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便踏步朝着府衙外走去。
“是是是!下官定会处理好此事,请王爷放心!”蔡沫对着南宫九月远去的身影连连应承。
望着南宫九月的背影,南宫曜是恨得咬牙切齿。蔡沫在一旁只好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蔡大人可要好好定那赵员外一家的罪,莫要负了皇命才是!”
“是!下官一定亲自督查查封赵府,还那些被害女子一个公道。”蔡沫连忙又对着南宫曜躬身称诺。
“哼!”南宫曜猛地一甩袖也抬步离开了府衙。
待南宫九月和南宫曜都走了,蔡沫长吁出一口气!顿生如释重负之感。可算是走了!这两位再多待片刻,自己这条老命也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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