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征北沥

　　解决了花千机和白骨的事，红莲终于做好了心里建设，准备去观星楼找初空，这个和尚已经知道了自己太多的秘密，她必须要好好处理一下才能放心。

　　将白骨收回白骨吹中，红莲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观星楼外，一如既往地，初空依旧坐于殿内闭目诵经。

　　“红衣姑娘既然来了，便请进吧。”察觉到有客到访，初空开口。

　　红莲望着那席地而坐的和尚神情复杂，原来他早已知晓一切，知晓了自己就是当初那只戏弄他的飞蛾，一时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看来国师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又为何要替我隐瞒？”红莲缓缓抬起手，随时准备着，这和尚待会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别怪她不客气。

　　“阿弥陀佛，姬姑娘命中有此劫难，逝者已矣，天命不可违，小僧虽能参得天机，却始终无法改变什么。也许这样的结局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而红衣姑娘与晋王殿下命格纠缠，注定是要走到一起的，既如此，小僧也无须道明，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只是，小僧有一言相劝，眼见并不一定为实，还望红衣姑娘凡事再三思量，莫要将来追悔莫及。”

　　自己与南宫九月命格纠缠？这和尚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怎么可能呢？若非为了天魔石，她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南昭晋王。还有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和尚还知道些什么？

　　“国师的话在下记住了，那就麻烦国师大人能替我保守秘密，告辞！”红莲收回准备攻击初空的手，这和尚既然愿意替她保密，她就暂且放过她。天就要亮了，她得赶快回晋王府。

　　待红莲离开，初空停下了口中诵念的经文，抬头看了眼面前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惭愧。

　　不知为何，方才他有些不敢面对她，那日姬侍郎来找他替晋王妃卜卦，他算到的不仅仅是姬心莲已死。他知道了那夜突然出现的飞蛾就是如今的晋王妃，而她亦将成为他命里的尘劫。

　　师父曾告诉他，此生命中有一劫难，度之则成佛，反之则入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命中的劫难突然出现了，竟是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十五讲经那日，在护国寺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立于苍古木下的她，想到她化身成飞蛾落在他鼻尖的样子，他的心莫名一动，仿佛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已久的湖面，漾起了层层涟漪。这几日他日日诵经却始终难以平静。

　　第二天一早，几条重大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昭阳城都炸开了锅。

　　第一件事便是昨夜城东发生了碎尸案，凶手极其残忍，将五名受害者都切成了碎块，连俱完整的尸身都拼不起来。闹得昭阳城百姓人心惶惶，都害怕下一个变成碎尸块的就会是自己。大理寺卿高子杰更是焦头烂额，这一连出了两桩人命，陛下已经盛怒了。

　　第二件事是城西荒宅的女尸案好像有了些眉目，据说就是这五名碎尸案受害者做下的，在那荒宅里轮/奸了那女子。是以大家都认为是那名女子不甘含冤而死，化成厉鬼找那五个禽/兽索命来了！

　　第三件事是陛下下令查封了倚红楼！这可是遭到了一众风流浪子的强烈谴责，这昭阳城最大的风月场关门了，以后还让他们上哪里去找美娇娘风流快活，醉生梦死温柔乡啊？！

　　第四件事是当今皇后突然看破红尘，自请出家去净安寺常伴青灯古佛！这位集三千帝王宠爱于一身的皇后娘娘莫不是脑子坏掉了？放着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后宫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却要去个破庙里吃斋念佛？众人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位皇后是怎么想的。

　　第五件事是太子欲行刺晋王被陛下收押天牢的消息，可如今这位太子殿下居然又安然无恙地被陛下给放出来了，被罚在太子府静心思过。本来以为这太子之位都要换人坐了，可没想到人家去牢里逛了一圈，什么事儿也没有。

　　这让一群太子一党的大臣们是虚惊一场啊！还好他们安奈住了，没有一时冲动转换阵营，不然此刻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毕竟谁会留一条不忠心的狗在身边，等着将来反咬自己一口吗？

　　而那些这两日讨好巴结晋王殿下的大臣们就苦闷了，晋王那没讨着什么好，如今又得罪了太子殿下！陛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哎！真是圣心难测，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太糟心！

　　第六件事，便是北沥大举来犯，晋王南宫九月不日便要领兵出征。众大臣们纷纷揣测，看来陛下还是为了稳固朝局，派了晋王出征北沥，这昭阳城内还是需要太子坐镇的，毕竟战场凶险，谁又能保证晋王殿下一定能顺利击退敌军，活着回来呢。

　　这最后一件事，是皇家小公主要下嫁千机阁阁主，陛下亲自赐的婚，直接封了花千机为三品驸马都尉，届时也要随晋王一起出征北沥。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后，十分匆忙，说是为了赶在大军出征之前办完。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难得一件喜事。

　　七日后，南昭七万大军开赴北境战场，南宫九月最后回望了城楼上的红莲一眼，眼中有不舍，更多的是坚毅，“等我！”他在心中默念着，最后转身策马远去。

　　一旁的花千机，显得有几分面色沉郁，都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位千机阁阁主前几日刚刚大婚，迎娶了皇家小公主，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而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这就要从大婚那日说起了，花千机原本打算娶了南宫曦便将她冷落在后院，既然她用尽手段想要嫁给自己，那他就如了她的愿，可娶回来碰不碰就是他的事了。

　　他相信没有比被心爱的人冷落更加能折磨她的事。他如今杀不了她，可让南宫曦痛苦地活着，也算是能够祭红梅的在天之灵了。

　　可没成想，大婚当夜，南宫曦突然之间就疯了，这让花千机郁闷不已，自己还没开始对付这个女人，她倒是先疯了，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人家都疯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千机阁阁主夫人新婚之夜得了疯症的事情传出去，大家纷纷叹息，这好好的一桩喜事又变成了悲剧，真是可惜可惜啊！

　　要论起这南宫曦无缘无故的疯症，别人摸不着头脑，红莲可是清楚的很，这可是她的杰作啊！

　　几日前得知花千机答应娶南宫曦可把红莲给气着了，没想到花千机竟是这等忘恩负义之辈，果真应了他的名字，是个花心大萝卜，前脚刚死了此生挚爱，后脚就娶了别的女人，还是一手导致他挚爱惨死的元凶！

　　红莲真是为红梅感到不值。她现在好歹是人家的主人，怎么也不能成全了害死红梅的罪魁祸首，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替红梅出口恶气。

　　大婚当晚，红莲就潜入千机阁化成红梅临死前的模样去找南宫曦索命，哪知道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当场就给吓疯了，红莲直道无趣。不过如今这南宫曦与花千机的好事也算是成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红莲可是没少给花千机摆脸色，南宫九月自然是妇唱夫随，弄得这位新晋驸马爷是莫名其妙，郁闷不已，至今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两位了。

　　红莲站在城楼上目送着由南宫九月率领的大军浩浩荡荡地远去，直至看不见大军的影子才慢慢地踱步回了晋王府。

　　暗风被南宫九月留了下来保护红莲，红莲本是要拒绝的，留这么个人跟在自己身边，她还怎么做她的事。可奈不住南宫九月态度强硬，红莲还真是不好拒绝，罢了，必要的时候采取必要手段，实在不行直接把暗风的记忆篡改一下就行。

　　“暗风，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启程去北沥王都沥京！”

　　“王妃！您！”暗风大惊，自家王爷刚走，这王妃就开始闹腾了！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你们王爷可是吩咐了，你跟随我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还请王妃三思，如今时局动荡，待在昭阳城才是最安全的。王爷吩咐属下必须护王妃周全。北沥是何等凶险之地，王妃万不可贸然前去啊，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担心的！”

　　暗风心里叫苦，王爷这是给了自己一份什么苦差事，简直比上战场拼杀还要命。

　　“我心意已决，王爷在战场上拼死杀敌，难道要我在这王府之中干坐着享清闲不成。北沥这次来势汹汹，明显是蓄谋已久，我此去沥京探查消息，也好助王爷一臂之力。你勿要再多言。”

　　“这！……哎！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暗风虽然不赞成红莲去冒险，但也对红莲敬佩不已，世间有多少女子能像他们王妃这样，巾帼不让须眉，以身犯险，去敌人内部探查消息。而不是像那些终日养在深闺的妇人，除了待在后院里等待在外出征的丈夫归来，什么也做不了。

　　“切记此事不得声张，连王爷也不可告知！不可让他在战场上分心，明白吗！”红莲嘱咐道，若是让南宫九月知道了，他必然是会立刻赶到她面前，先好好修理她一顿再说。

　　暗风听了郑重地点点头，摸了摸鼻子，应承道，“是！属下明白！只是，若王妃有什么危险，请恕属下必须通知王爷！”

　　“恩！你去吧。”红莲挥退了暗风，回到玉雪庭开始准备自己接下去的计划。

　　这一次红莲倒是不担心南宫九月会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了她在他身上种下了傀儡咒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么接下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天魔石至今下落不明，红莲打算去完沥京就再去一趟梵天寺看看，她有种直觉，那天魔石现在已经落到了梵天寺手上，事不宜迟，她必须尽快行动。

　　“王妃娘娘！请王妃带奴婢们一起去吧！王妃路上总要有人照顾起居才是。”红莲一走进玉雪庭，云翠，翡翠，玛瑙几个丫头还有庄管家就迎了上来。

　　“不可！此去北沥还不知凶险几何，带着你们只能是拖累。”红莲老实不客气地表示了自己对她们几个的嫌弃。

　　几个丫头听了都一张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很受伤，她们原来这么没用，都被王妃嫌弃了！

　　“你们留在王府，我也能放心。庄叔，如今太子被放出来，表面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可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手，你需得多加留意，另外户部尚书方士鸣也同样需要注意，此人绝不简单。必要的时候可去找姬尚书和初空国师帮忙，若有危险立即撤离王府，王爷和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明白了吗！”

　　“是，王妃！老奴谨记！王妃，您也得万事小心呐！”老管家内心纠结万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不顾王爷临行所托，任由王妃胡闹，到底对不对。

　　太子府内，被成宗下令在府内思过的南宫曜此时正与一群舞姬饮酒作乐，喝酒喝得正尽兴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屋子里的烛火尽数熄灭，舞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也纷纷倒地身亡。

　　房门被猛地打开，屋子外走进来一名身着墨绿衣袍的人，面带青面獠牙青铜面具，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南宫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酒也醒了三分，颤抖着声音问道：“来，来者何人？”

　　来人用十分机械的声音开口说话：“太子殿下如此一蹶不振，难道就甘心从此被晋王强压一头，将来即便殿下登基，行刺晋王未果这件事也会成为你抹不去的黑历史，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听到晋王，南宫曜就怒了，“你以为本宫不想干掉晋王吗？可是父王宠他，如今连朝臣们都纷纷向晋王靠拢，那群势利小人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恨不得把晋王千刀万剐也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如今晋王去了战场，远离朝堂，正是殿下东山再起的好时机，战场凶险，谁又能保证晋王一定能活着回来，到时候再给他扣个举兵谋反的罪名，晋王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南宫曜听了眼前一亮！对啊！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能耐他何？遂恭敬地对着来人躬身作揖道：“先生真是妙计！不知先生可否一现真容，或者告知姓名，他日本宫登临九五之时定奉先生为上卿，好好感谢先生今日一番指点！”

　　谁知来人根本不理会他，一阵风刮过就消失不见了，南宫曜狠狠咬了咬牙，该死的，自己这般降低身份，对方还不领情！不过来人说的对，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南宫九月任何反击的机会。

　　如今母后出家，妹妹无故疯了，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既然父皇待他不仁，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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