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饕餮的“优雅”审美
引擎压得极低，她专挑白天摸熟的小路，绕开两拨尸群，二十分钟后滑进云顶公馆地库。
感应灯坏了大半，一闪一闪。
她把牧马人收进空间，拎着染血的唐刀走向消防通道，却脚步一顿。
地库通往楼内的通道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拒马、沙袋和铁链拦了起来，摆着张折叠桌，扯着块 "业主自救值守点" 的红布，两个年轻男住户攥着球棒守在后头。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头，应急灯正好照清来人。
黑色作战服溅满黑红的血，有的凝成暗褐，有的还顺着衣角往下滴。
口罩、护腕、靴面全是血点，一柄唐刀斜垂身侧，刀刃上的黑血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
整个人像从尸堆里捞出来的，煞气还没散。
"我……" 一个年轻住户吓得球棒 "哐当" 砸地上，连滚带爬往后退，脸都白了，"你、你你你是谁！站住！别、别过来！！"
另一个举着消防斧，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斧刃直晃。
这一嗓子，把折叠桌后打盹的人全惊醒了。
退休军官老郑披着外套起身，物业经理老周也揉着眼凑过来，旁边还缩着几个跑来值守点凑人气的住户。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陆玥身上，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妈呀…… 这、这一身血……"
"她到底杀了多少东西才溅成这样啊……"
"嘘！小声点！你看她那刀！"
"慌什么。" 老郑低喝一声镇住场子，目光在她滴血的刀尖、平稳的脚步、毫无疲态的眼睛上一转，神色微微一变。
他当过兵，看得明白，这是丧尸的黑血，不是人血。
来人脚步不虚、呼吸沉稳，是实打实杀穿外面、全须全尾回来的。
这种人不是威胁，是这座楼里最硬的一道屏障。
"这位业主，值守盘查，报个房号。" 老郑不卑不亢，却比白天客气三分，"外面…… 什么情况？"
老周小声补了句："是白天出去那位陆小姐，姓陆……"
"2001。" 陆玥压着嗓子，声音又低又哑，懒得摘口罩，目光淡淡扫过一圈贴墙的住户。
那掉了球棒的年轻住户色厉内荏地嚷嚷，声音还在飘："你、你一身血，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万一把怪物引进楼里怎么办……"
"想知道我在外面干了什么？" 陆玥侧头看他一眼，眼神冷得他后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要不要我把你拎出去，跟着我走一圈？”
“不！不……谁要跟你出去！”年轻住户躲到老郑身后。
陆玥冷哼一声：“地库 B 区我上来时还干净，你们只守住揽月阁的地下车库通道是没用的，云顶公馆有好几座公寓楼。地面有一个出入口可让行人通过，但车库就有两个出入口，要设路障，就该设在这三处位置。"
她不爱废话，该提醒的一句不少。救急不救穷，指路不送命。
老郑神色一凛，郑重点头："多谢提醒。陆小姐辛苦了，要不要到值守点歇歇脚、喝口热水？我们正想请能打的业主搭把手，一起守……"
"没兴趣。" 陆玥干脆回绝，脚步没停，绕过拒马走向消防梯，“反正谁闯20楼，我就杀，不服就干！"
话音落下，人已经推开消防门，没入楼梯间。
值守点静了半晌，才有人咽口唾沫，小声道："郑叔，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老郑望着那扇合拢的消防门，缓缓道："什么来头别打听，记住一条，以后这楼里，谁也别去招惹 2001。"
人群里，钱叔把头埋得更低，一声没敢吭。
消防梯内，陆玥听不见身后议论，拎着刀一层一层往上，脚步放得极轻。
这套爬楼流程，从高烧那晚摸黑爬过一回，只是那天二十层她爬了快二十分钟、脚下像踩棉花，今天一气上去，大气都没怎么喘。
陆玥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好像变强了，会不会是灵泉水的缘故？
自从空间有了灵泉水，她就把日常饮用水、泡澡水、做饭做菜的水都换成灵泉水。
好像还真有点效果。
一梯两户，对门 2002 依然黑着门、落着灰，是套早没人住的投资房，安安静静，没半点异样。
她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半秒，收回，挪到自家 2001 门前，侧耳贴门听了听，开锁、进门、反手带严。
门锁、钢闩、铃铛、遮光帘挨个确认，又抬手敲了敲玄关那道防爆门，声音沉闷结实，分毫未损。
陆玥背靠门板，终于把绷了一整夜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安全。"
回到家，陆玥心情极好，决定兑现承诺，犒劳一下忙了两天的小黑。
她闪身进空间，从地窖熟食区端出卤鸡爪、酱牛肉、两只烤鸡，又给自己泡了碗灵泉水煮的面，打算一边吃一边看看这小家伙把家收拾成什么样了。
"黑宝儿，家具摆好了没？本宿主来验收……"
话没说完，她站在青砖瓦房门口，僵住了。
客厅正中央、原本该放真皮沙发和茶几的 C 位，端端正正摆着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狗窝！
就是在寰宇商场4F她顺手给小黑收的那个，比它身子大十倍，此刻被铺得平平整整，里头还垫了块羊绒毯，狗窝旁边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猫爬架，顶上挂着逗猫棒、小绒球，猫爬架四周错落摆着好几个宠物窝、宠物隧道、磨牙玩具，摆得那叫一个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而她那套价值百万的 2 米真皮大床，被塞进了墙角，床头顶着衣柜，真皮沙发倒扣在厨房门口，实木餐桌竖在过道，像个路障，芝华士按摩椅直接面壁思过。
整间屋子，最气派、最用心、最像 "主人" 的位置，全是小黑的宠物家具。
"……" 陆玥深吸一口气，"煤球儿。"
"到！" 小黑扑棱着飞过来，一脸 "快夸我" 的得意，在猫爬架顶端一蹲，小短手叉腰，"宿主你看！本宝摆得好不好！这个窝软乎乎的，这个架子可以爬高高，还有这个隧道，钻来钻去超好玩！"
"我让你摆家具。" 陆玥一字一顿，"你给我摆了一屋子猫爬架？"
"这都是最好的呀！" 小黑理直气壮，"你那张床硬邦邦的，哪有狗窝软？沙发又不能爬，还是猫爬架好玩！本宝可是上古凶兽，审美一流！"
"上古凶兽的审美，就是猫爬架？"
"饕餮也是要生活品质的嘛！"
陆玥看着它蹲在猫爬架顶端、抱着逗猫棒一脸幸福的样子，气到最后，没忍住 "噗" 地笑出了声，弹了弹它脑瓜子。
行吧，跟一只上古凶兽谈人类家装，是她的错。
"下来，重新摆。" 她撸起袖子，"大床摆卧室正中，沙发茶几归客厅，按摩椅靠窗，宠物窝……"
她顿了顿，看小黑瞬间紧张地抱住狗窝，没好气道，"宠物窝给你留着，摆瓦房西头那间小屋，算你的房间，别再占客厅 C 位。"
"耶！本宝有房间啦！" 小黑欢呼。
一人一兽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算把个青砖瓦房布置出了家的样子。
陆玥今天能留在空间的时间不多了，她闪出空间，瘫在2001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啃着卤鸡爪，摊开江州地图，指尖落在城郊几个标了加油站、油库的位置。
玉石饥荒暂时缓解，该解决油了。
三台油老虎张着嘴等喂，没油，再好的车都是废铁。
陆玥盯着那处，唇角扬起："行，明天，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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