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的应验

　　很快，苍鹰飞起准备第二次攻击，来不及多想，灵宝卸下包裹丢到地上，一手握石一手提萧迎了上去。见灵宝横挡在前苍鹰十分恼怒，尖厉地啸叫一声，更加凶猛地朝灵宝扑来。见苍鹰来势汹汹灵宝自知不敌，另外，他也不想由此毁了他手中的那支紫竹萧，于是在掷出石头的一瞬间，斜刺里向外一扑。灵宝毕竟不是牧羊人，掷出的石头没准头，苍鹰巨大的羽翼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势掠过，灵宝的人是躲过了，但尖锐的利爪划破了他后背上的衣衫。好险啊！整个就是千钧一发，灵宝扑倒在地冷汗就下来了。

　　一击不成苍鹰再次扇动羽翅飞向空中。

　　感觉这么和苍鹰对敌不是办法，灵宝朝四外望了下，一眼看到右前方有棵樟树。灵宝捧起那条受伤的白蛇到了樟树旁，把它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深草丛中，随手在地上又拾起了两块石头，准备倚着樟树跟苍鹰搏斗。苍鹰十分精灵，见灵宝以樟树为掩护，扇着翅膀围着那棵樟树飞翔，让灵宝防不胜防。灵宝只好绕着树干盯防，适机掷出手里的石头，可惜两块石头跟上次一样仍没击中。看灵宝手中无石对它构不成威胁，苍鹰不再飞回空中，一路振着翅膀向灵宝扑来，眼看就要扑到跟前，弯钩般的尖喙十分吓人。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忽从那棵樟树上“喀喀喇喇”地钻出了几根枝条，枝条向下伸延奔着苍鹰而来。苍鹰见有枝条袭来，不敢再贪恋那条白蛇，扇起翅膀飞向高空，很快不见了踪影。

　　灵宝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喘息，那些枝条也收缩回树中。看着那棵樟树，灵宝纳闷他尚没触摸木符呼唤树灵，这棵樟树就来帮忙。直到后来灵宝得出结论，就是通过这棵樟树，古樟树灵知道了他的险境，所以用不着他触摸木符召唤，古樟树灵便驱使眼前的这棵樟树帮忙。更让灵宝没想到的是，他现在救的这条白蛇不是普通之蛇，而是长江水系龙王的女儿——龙女。歇息了一会儿，灵宝抚着那条白蛇道：“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对方像听懂了似的点点蛇头，扭着身躯往溪水的方向爬去。

　　这场人鹰之战多少耽搁了灵宝的一些路程，已过晌午灵宝进入到一片谷地。又走了一段，隐约看见前面的坡地上有处寺院，寺院掩映于树木之中，但依然可以看到寺院的红墙黄瓦和青灰殿脊。寺院下有个村子，村子古朴自然，满目苍翠。灵宝直奔寺院而来，走近观瞧，见寺院朱红大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的是“灵觉寺”三个醒目的鎏金大字，这个寺名让灵宝心里一动，感觉这寺院跟他梦境中的那个很像。寺院大门紧闭，只有旁边的两个侧门开着，寺内寺外显得很静。灵宝本想进寺，想到自己已饥渴难耐，而寺里一直都恪守着“日中一食，过午不食”的用膳戒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朝着下边的村子走去。

　　走到村口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下站定，见这个村子不是很大，也就是十几户人家。灵宝知道佛门弟子遵循的是“日中一食”的用膳戒律，但平常人家不是，平常人一般都是一日两餐，而第二餐一般都是在午后。灵宝依树而坐，一边乘凉，一边想着如何解决肚子的问题。唉！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难怪家人不放心自己出来。想想自己从小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掉了，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爷爷江仁都得想法子去摘。这次到外公和外婆家，全家就像众星捧月一样欢迎他的到来。哪曾想刚出来半日，就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听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吞了吞发干的口水，灵宝不由的感叹。

　　正想着，忽见村外的树丛里闪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再看，发现这个圆东西实际上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男孩越来越近，可以看清他袒胸露肚全身只着一件短裤，沾满泥巴的手上提着两条用柳条穿过的黄鳝，黄鳝又粗又长，显然是刚刚捉到的，长长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扭动。灵宝打量着这个男孩，见这个男孩虽胖但面相端正，除了弯眉大眼外，胖嘟嘟的脸颊一动还有两个酒窝。咦！莫非梦中梦到的那个圆鼓鼓胖乎乎的东西就是他？嗯，应该是的，梦里的那个寺院有了，现在这个胖男孩也已出现，接下来就是那个彩凤，仰脸看看头上的梧桐，心想待会儿还能有彩凤飞来咋的。胖男孩也看着灵宝，最后，目光落到灵宝手里的那支紫竹萧上，不知灵宝拿它干什么，猜测可能是用来打狗的。

　　“哎，胖子，我问你，你是这个村子的吗？”初涉世事，外加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灵宝的问话很唐突。胖男孩果然不快，立眉说他不叫胖子叫虎子，只不过别人都管他叫胖虎。灵宝一听赶忙道歉，说他打外乡来，现在腹中空空，而这附近又没什么客栈，所以，他想找个人家买点东西充饥。见灵宝道歉，叫胖虎的男孩这才作罢，眼珠转了转，把手里的黄鳝一举道：“你想吃东西啊，容易，你把这黄鳝买去好了。”灵宝一听这个气，心说这个胖男孩缺心眼啊，黄鳝好吃不假，可我两手空空总不能把它们给生吞了吧？压住气，灵宝问胖虎他的那两条鳝鱼想卖多少钱？

　　胖虎的胖脸有了笑意，他这一笑还真像是一个弥勒佛现世，伸出四个胖胖的手指头说卖四文钱。灵宝摇了摇头，以为灵宝嫌贵胖虎缩回了两个指头，灵宝见了仍是摇头。胖虎泄气，问灵宝想出多少钱，灵宝一脸郑重，也伸出四个手指说他出四十文。“啊！——”胖虎惊讶地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灵宝说的可是真的。灵宝说他绝不失言，从包裹里数出四十个铜钱用绳儿拴住递给胖虎。

　　四十个铜板在胖虎手里沉甸甸的，幸亏有绳拴住，提着铜钱胖虎把手里的鳝鱼递给灵宝，哪知灵宝不接道：“胖虎兄弟，你看我远道而来，居无定所，这鳝鱼你不会是想让我生吃了吧？在下给了你四十个铜钱，你怎么也得把它们拿回去弄熟了再给我吃。还有，这大热的天我也渴了，你家的凉水总该不要钱吧？”灵宝讲的慢条斯理，犹如在开导一个弱智的孩子。对方转过弯来瓮声瓮气：“好吧，那我就拿回去让我娘炖了，一会儿我再给你送清水来。”说完提着铜钱和鳝鱼欢天喜地地走了。

　　时间不长那个叫胖虎的男孩便出现了，不过让灵宝惊讶的是，在他身后多了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一个十五六岁身着桃色衣衫的年少女子，在这苍翠的山村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很快胖虎和那个年少女子到了灵宝的近前，胖虎指着灵宝道：“姐，就是他，让咱们给他弄吃的，铜钱也是他给的。”被胖虎称作姐姐的年少女子俊得出奇，高鼻梁深眼窝，一对凤目乌黑明澈，胸前的菽发裹都裹不住，问灵宝从哪儿来，又想到哪儿去？

　　灵宝的嗓子愈加发干，躬身施礼道：“小姐，我是从山那边来的，到这儿是想参拜这里的寺院，由于赶路错过了晌饭，所以想先弄点儿吃的再进寺院。”年少女子蹙了一下眉道：“别叫我小姐，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担不起。你去寺院做啥，是想出家吗？”灵宝说他并不想出家，他只是到寺院看看。年少女子让灵宝跟他们回家，说这村头野地的怎么吃东西，胖虎也在一旁催促，说他娘都把黄鳝焖锅里了。灵宝客气了几句，跟着这姐弟俩往村子里走去。

　　胖虎家在村子的一头，三间破草屋，院子是用竹子和树枝插成的篱笆。听到脚步声，一位温婉质朴的妇人迎了出来，不用说她就是这姐弟俩的娘了。灶间烟熏火燎，住人的屋子除了睡觉的床和几只破桌凳外就没啥了，可与根生家相“媲美”。不过这家虽说又破又穷，但收拾的很干净，灵宝走了半天的路终于有了个能歇脚的地方。放下包裹坐下，胖虎娘递来一碗清水，灵宝马上喝个痛快。从胖虎娘的口中，得知胖虎的姐姐叫凤霞，这让灵宝最终相信，这姐弟俩就是他梦中的彩凤跟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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