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报恩
凌晟迈着自以为英俊潇洒英伟不凡风流倜傥风姿卓绝的步子走到小院门口，尚未转弯看见小院中有何人就听见了说话声。
凭着比小院大门还厚的脸皮，凌晟放缓步子仔细听了一下，面上满是好奇。身后的方圆也学着自家少爷的样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跟做贼似的！
有样学样，以后追媳妇用得着啊！
“那章伯川为何如此帮着柳阳？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听出了习溪的声音，凌晟抢在他人开口之前抢道:“既是你与阿七的关系，也是我与方圆的关系。既是主仆的关系，又不止主仆间的关系！”
身旁的方圆心中的警觉性立马提高许多。
既是主仆，又不止主仆！难道少爷居然对我有非分之想？
凌晟淡淡的瞥了一眼身侧之人，眼眸中饱含着不屑与冷嘲！
哪怕是怀疑我的厨艺和人品，你也不能怀疑我的眼光和品味！
没事就要多见面，多说话，多交谈，这样才能增添对方心里的存在感和重要性，这可是凌晟一路走过来时所思索领悟到的真谛！所以凌晟这才急忙想表现表现。
但是突如其来插上的一句话可把文桃和雅亭两位师姐吓着了！
凌晟看着云淡风轻的习溪暗道不好:连胆子也这般大，真把自己当成男的啦！
“敬人者，方能人恒敬之！这柳阳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恶霸，居然有如此忠心的手下！有些手段，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他了。”习溪蹙着眉头，神情也不复以往的吊儿郎当。
凌晟哪里看过她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又觉惊奇又觉好笑。淡淡瞥了方圆一眼，称职的小跟班就立即知道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自动走到院子中央，方圆将像讲故事一样的把那些事情的经过缘由一一讲出来……
这些七拐八绕拐拐绕绕的事情怎么说呢？
嗯……就是好心可能干坏事，坏人也可能稀里糊涂做了好事！
就好比人们常说无风不起浪，也可能真的没风，那所谓的浪只是一只大鲨鱼在大海里洗澡时拍起的水花！
……
这章伯川的家乡在一个叫梦垣的小地方，父亲是一家镖局的镖头，虽工作有些危险，但收益还不错，也有一个温柔善良又贤惠的母亲，一家人的小日子也算是和和美美。
章伯川自小就聪明好学，父亲不仅闲暇时教他一些拳脚功夫，还送他去了学堂念书！
家里花了不少钱财和精力，只是为了他能够有出息。
干镖头这行虽能保家中吃喝不愁，却实非他父亲本愿。
整日里走南闯北，危险重重，在那些顾主的眼中也只是个没文化不识字的莽夫，押运东西物品的下等人！在遇到危险时候，还要拼上性命去保护那些死物！
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可……为了一堆别人的东西而死，实在太过憋屈！
所以章伯川也自小就承载了他父亲对他的期望，希望他能文武双全，出人头地。
但是——事与愿违！
有一句俗语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还有一个四字成语是:祸不单行！
章伯川的确是不负父望，用功练武，努力读书，小小年纪就已小有名气了，但是，他父亲也在一次押镖时被山贼砍死了，只运回来一具三刀洞五剑孔的尸体！
那镖局被劫了货物，赔了一大笔钱，自身也支撑不下倒闭了，更别提给伤亡之人的钱了！
孤儿寡母用平日的积蓄草草安葬了父亲之后，章伯川那哀伤过度身弱心伤的母亲就一病不起！
患难见真情！平常和父母交好的那些亲戚朋友此刻全都人间蒸发了一般，见死不救，有多远躲多远！
父死母病，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母亲多日不醒，章伯川早已是家徒四壁，身无分文！
那日，他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是能当的东西都给当了，还是不够他母亲的医药费。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无奈时！
章伯川心一横，小小的自尊哪有母亲的性命重要，就要跪下乞求他人！哪怕只给一个铜板也好，救治母亲就多了一分希望。
膝盖都已经半弯，一大锭金子就朝他砸了过来！！！
章伯川当时就觉得天不亡他，恨不得对相助之人五体投地才好！
……
柳阳自认为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长这么大要是做过什么好事儿？那就是稀里糊涂帮了章伯川！
柳家是跟着习家堡混的，自然也离不开四个字:财大气粗！
想当年，他当初只是觉得无聊一时兴起和管家去外地收租，结果外地更无聊！
看惯了繁华的柳阳来到清冷的大街，觉得实在没啥好买的，怀里金子白揣了，那么重！
一边想着下回出门记得带银票，一边转身看见当铺门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挺可怜，就直接把金子扔他身上了。
那少年他倒是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个当铺老板当时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还觉得那老板真没见过世面。
这对柳阳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两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可没想到两年后一个少年找到他，说是要报恩。
当初那锭金子也没能治好章伯川的母亲，但那是心病，能多留下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安排母亲的后事，章伯川就为了报柳阳的恩来到了林霰馆。
话说，都没有人记得林霰馆是为习家堡培养人才的嘛？它不姓柳，不姓柳！
柳阳这人虽然着实不咋样，但还是有一点能让凌晟看得惯的，那就是傲娇！本公子的身边也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但柳阳这人确实不咋样，尤其一点凌晟十分看不惯，那就是没立场！看见功课有人做了，打架有人帮了，耍威风有人在身后附和了，就这么让章伯川留下来了！
最好的收服不是契约，而是人心！自发的忠诚与信任总比利益换来的要更坚实可靠！
章伯川也因此成了柳阳最得意最信任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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