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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虞男的身世


  品仙楼顶层‘天字三号’房是他们四人聚会的老地方,四人前后到齐,开始商讨眼下即将着手之事。

  大考在即,朝廷上明面一派祥和,相互拱手称赞,恭维吹捧,暗地里却密谋了大计划,前不久虞男去了趟陇西,一是去奉命查些线索,二是去看望他的师傅,他老人家生前就不喜欢热闹,也从未见友人探望,在这青山里独自炼药,种植了百种合成的植物,潜心研究制成奇药,屡有发现一一记载下来,做了一辈子的市外仙人,死后独独留下那竹屋,陪着师傅孤单单的墓碑。

  两日前,陇西,虞男清了墓碑边的杂草,擦了上面的灰迹,跪在师傅的墓前,斟满酒杯,“师傅,小男来看你了,又是一年未见”,虞男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里满满的温暖,突地淡淡的笑了,“你应该是想这酒了吧?去年的一坛烈酒想必早已被你喝光,那边的酒不知有没有这边的烈,今天徒儿特意给你带来这边最烈的女儿红,让你喝个够,以前你总是背地里偷喝,炼药的酒都被你一瓢一瓢舀着见了底,收了家里所有的器皿,你还半夜偷偷用手指沾来舔舔解馋,你道是徒儿不知。”

  虞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师傅,徒儿敬你一杯”,俯身三叩首,“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说完将一大坛女儿红洒了墓碑一周,烈酒的气味熏得眼睛辣辣的,有些湿润,起身静静的对着墓碑注视了好久。

  虞男父亲虞耀是陇西的县令,谁可曾想堂堂县令小时候居然是个孤儿,穷苦挨饿受冻,甚至要同牲畜抢食,别人都欺负他,这让他恨!怨!他心里每时每刻都在默默的诅咒所有践踏他的人!渐渐的学会偷抢只为活着。一次当地的州长大人野外狩猎,虞耀恰巧在山里挖野菜填肚子,谁料野兽凶猛,虞耀本不想却机缘救了州长一命,便被带做跟班,从此过上了暖衣饱食的日子,但虞耀心里深深种着一颗种子,生根发芽,正待这阳光的浇灌,就是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别人也尝尝自己的脸色,以前学来的生存手段,让他在州长府里如鱼得水,越是步步高升,越是深得这人与人打交道的奥秘。

  虞耀二十岁就当上了陇西的县令,同时那年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位官小姐做夫人,一个粮油店的漂亮闺女做妾室,第二年妾室就生了一个男孩儿,虞耀没读过书,既然是个男孩儿,就叫虞男吧。

  虞男出生的第一天,府里就传遍了,小少爷出生就是芙蓉面相,肤脂嫩白,玲珑大眼,似数月的婴儿般周正,不啼闹,反倒特别爱笑。

  陇西在西北荒漠处,风沙较大,昼夜不停,白夜温度相差特别大,这里的人肤色黝黑,皮肤干裂脱皮是常见的,但小少爷已八岁了,仍如婴儿般的肌肤,娇柔欲滴,吹弹可破,这对虞耀来说简直是老天的福赐,没等虞男过上八岁的生日,就被自己的亲爹送到给了州长大人,继而托手又送给了西北执事大人。既讨好了州长,更铺通了向执事大人的路。

  话说这西北执事大人喜好男风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没人敢说出来,敢说的估计也早就都死了,州长在运筹帷幄的心机上,可谓上乘,而虞耀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虞男年少不懂事,只道是去大都城吴伯伯那里寄宿几天,过段时间娘就会来接自己回去,小孩子出门的好奇心是喜出望外的,本想和娘道个别,爹说娘去了外婆家正巧不在,糊弄糊弄就送上了马车。

  送到西北执事府上的第一天,执事吴大人捏着虞男的下颚左右端详了很久,“好好、好一个小男儿”,莫名的眼神让虞男有些害怕,他微黑的大手有些捏疼了他,“这么好看的眉毛皱起来都让伯父心疼”,伸手抚平了虞男的眉头。

  虞男被带去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吃完便开始想娘亲了,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孤单,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玩儿,抓了两块果仁的酥饼藏在了怀里给娘带回去尝尝。

  虞男推开房门,刚要出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我要回家,我想我娘了”,侍卫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人,无动于衷的尽忠职守,这个时候吴伯伯正好过来,冷声令侍卫退下,虞男冲到了院子里,发现随行家丁一个都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吓坏了,跑向吴伯伯,抓着他的长衫,“吴伯伯,我想回家,你让我爹来接我呗。”

  吴执事呵呵的笑着说:“哈哈哈哈,我的小男儿,陪着吴伯伯不好吗?这里比你爹那个小小县令府可好上千百倍吧,你想要什么就跟吴伯伯说,伯伯都满足你,好不好?”

  “伯伯,我要我娘”,可怜巴巴的抬头仰望着。

  “换一个”,执事俯下身子哄他道。

  “不换,我就要我娘”,虞男见吴执事不言语,索性坐在了台阶上,低着头,不再去看他。

  执事大人是很没有耐心的,对谁都一样,就令侍卫把他锁了起来,虞男才感到害怕的开始又哭又闹,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被拦在房门口向外望,路过的一个丫鬟,虞男问道:“姐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爹来接我回家了?”

  丫鬟睁大眼睛,提着一口气,想了一下又慢慢吐出,转身急急的走了,任虞男怎么喊都没再回头。

  晚上执事大人心情很不好,好像喝了很多酒,到了虞男的门口,屏退了院子里的所有侍卫,毕竟小孩子要是不听话,又哭又叫的让别人听见传出去不好。

  这是一个虞男想抹去的噩梦,又是一段深深烙印在心里的记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贪婪的眼神,那个油腻的嘴令人作呕,他大声哭喊,呼唤着娘亲,没有人来救他,虞男的闪躲更是激起了执事的兴趣,让其玩心大起。虞男两只手腕被执事的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抓住,另一只手开始探究他梦寐以求的身体,撕扯间布料纠缠在一起,迫不及待的两只手一起扯起来,一用力衣衫哗的被撕成两扇,虞男挣脱了束缚钻了空子逃到桌边,桌上还摆着未吃的晚餐,随手抓起一双筷子,指着迎面走来的恶魔,执事张开双手,就像地狱来的魔鬼展开双臂,呈捕捉猎物的姿势,走一步,退一步,走一步,退一步,虞男流着冷汗抖得如筛糠一般,还未及反应过来,恶魔不慎被凌乱的凳腿绊倒,直接插上了小手中紧紧握的筷子上,手中筷子正正好好全部□□了执事左胸的心脏中,虞男嚎啕大喊,整个人都疯掉一样,努力的从执事溢满鲜血的身下爬了出来,推门就跑了出去。

  手上点滴的鲜血吓坏了虞男,用力抹在裤子上,夜很黑也很冷,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他好想回家,出了院子定会被侍卫逮住,他更不敢进屋,面对地上的死尸,只能抱着自己光裸的肩膀蹲在院子里哭,一阵冷风吹过,抱得更紧,叶子打在脸上睁不开含泪的眼睛,别过头,突然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个狗洞,整个人迅速的跑了过去,用力要钻出去,奈何对于已经八岁的孩子来说洞口有些小,却也生生钻了出去。

  后来才知道那日的嘈杂声,是娘来寻她,是娘死前的哭诉,回忆滚滚,树叶飒飒作响,回到现实,师傅走的那年,虞男为防止有心人将院内植物采去,离开的时候将其全部烧毁。

  经过在西部几日的勘查,顺藤摸瓜,捋清了一干脉络,此次从陇西前来赶考的两位名不见经传的新进考生,与朝中人士有着隐匿的瓜葛,他们作为圈养的小金鱼,背后都有大鱼的抚育,大鱼背后还有一位捕鱼的好手,这些鱼儿在他眼里,不过是利者护,庸者杀,如今他又开始饲养新的小鱼,西北执事与东北执事是他的左膀右臂,此人乃是朝廷二等官---西部总都督曹籁。

  私通考官,罪同买官卖官,枉费了一甘辛勤学子的努力,打磨掉读书为国效力的热忱,这种国家大事裴楚辰本无力出手,但此次关乎原西部州长的儿子,也就是虞男的心结之处。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州长的两个儿子未辜负父亲的培养,茁壮成长为新一代欺压百姓的名门之后,如若此次通过贿赂考官,高中三甲,直接即可平步青云,做得四等官员,这样就可以继承父亲的丰功伟绩,收刮民脂民膏。

  虞男不想再有人像自己一般有着那样的童年,更不会让那位恶魔的歹毒世世代代继承下去,此事如若三位哥哥不管,他也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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