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在是自家夫君
大考当天,裴渊叮嘱,这场考试定要落榜,他不能让他跻身官场,走上仕途,亲手将他送到皇兄的身边,否则也不会借着体弱,连年让裴楚辰称病空考,只是这次皇兄下了狠话,若是裴楚辰此次无独有偶的又不能参考,他就要亲自插手,即使名不正言不顺也要裴楚辰进朝效力,皇兄从小对裴楚辰就喜爱有加,怕是这么多年已经触及底线。
裴楚辰对皇伯父除了敬重,私底下不少被传进宫,和皇伯父谈天说地,皇上对他的欣赏和宠爱溢于言表,偏爱之心不容置喙,和亲的事都硬塞给了他,一朝文武又奈皇上何。
洛瑶随着家人,贤惠的将裴楚辰一直送到门外,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拉起裴楚辰的手说:“我将我一身功力传给你,你可要替我门派争光!”
裴楚辰印堂发黑,等回来,定要把那本书扔掉。
老夫人喜见小夫妻二人手拉手甜腻的模样,心里高兴,捏了捏搀扶自己的静淑,示意给她们独处的时间,静淑一口银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强撑着微笑,送老夫人回屋,探春也嬉笑的跟着回去,秦柏还得跟着少爷到考场,只好转身两步避开。
“你这身功力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勿要害我落榜。”
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回去看书去喽。
考场附近街道全部戒严,裴楚辰一袭书院儒服而来,像他这个不大不小年龄的考生不多,一般多是各个书院今年乡试合格的学生,要不就是中年屡屡不上榜的学究,大家都知道,这裴家老夫人中年才得一对双生子女,裴楚辰从小身子就弱,汤汤罐罐的,连年失去大考的机会,书院也是时去时不去,大家都甚为惋惜,裴楚辰虽去书院的时间不多,但见解独到,夫子和学弟都愿意和他探讨问题。
“裴兄。”
裴楚辰无奈的寻声回头“哦,是宋兄。”
宋然三步并作两步,同裴楚辰一同入考场,热切的说:“裴兄,你终于参加大考了,我都等你这么多年,你一定要发挥全部实力,认真完整的答题,如若今天你出什么意外,我也弃考,再等你一年便是。”
裴楚辰最怕这个粘人的宋然,自己是否大考与他有什么关系,怎就盯上自己非要一决高下,每次考前都要到裴府下战书,回回都跟着弃考,这都成了惯例,就是甩不掉,“宋兄,裴某自当尽力。”说完,连忙大步走进考场。
身后还传来宋然那阴魂不散的声音:“放心,宋某也定当全力以赴!今日让我们来场真正的较量!”
这底气十足的声音,让裴楚辰更加溜之大吉,这人真有毛病!
锣声一响,考试正式开始,四周都静了下来,各位考生都忙碌在指间笔头,考场内只有四种考生,一是认真答题的,二是往别人试卷上溜的,三是宋然,四是裴楚辰。
要说这宋然说来也奇怪,平日在书院是最努力的,眼里只有书和裴楚辰,这书呆子喜欢书可以理解,这关注裴楚辰嘛,说来简单,只因一次老夫子出了一道绝题,众书生都围着书院最聪明的宋然求解,宋然也是百思不得其法,恰巧此时裴楚辰经过,看大家都在探讨刚才的题目,他无心的一指点,轻轻的就破解了这道难题,宋然觉得煞是丢脸,自那以后书生们都开始围着裴楚辰讨教,也许是求胜心里太强,宋然疯了一样的没日没夜做出三种以上的解题方法,以打败裴楚辰为其终身目标。
就像现在,宋然一只眼睛看着笔下行云流水,一只眼睛盯着裴楚辰答题的状况,怕他突然晕倒,怕他发挥不出实力,别人都是溜试卷,宋然是溜人,还是个男人。
而被关注的裴楚辰则也是无心答题,频频对着试卷摇头叹气,这明明得心应手的试题,非要答得弯弯曲曲不入主题,不高不低这个度实难把握,爹也真是够难为他了。
一声锣响,笔试结束,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一出考场,宋然马上追上了裴楚辰:“怎么样?我看你答的不轻松啊!”
裴楚辰无心搭理他,当年的一指惹多大祸,“嗯,宋兄请不要跟随裴某了,既然看出我不轻松,可否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宋然那叫乐的一个痛快,“好,好,好,你走你的,我也有事走了,不打扰了。”
夜晚如期的来临,已渐步入寒冬,几场大雪过后,风渐渐就冷的刺骨,尤其是晚上,睡梦中,裴楚辰感觉背后有一个柔软的身躯靠近自己,头和双手抵着自己的后背,裴楚辰撑起身,重新将被子轻轻为她盖好,才安心躺下。
还未等入梦,洛瑶又往前蹭了蹭,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两团柔软挤在背上,裴楚辰一瞬间脊椎绷的僵直,所有感官都格外清晰,意识也清醒了大半,屋内火盆已经暗淡下来,黎明之前的屋子确实有些阴冷,裴楚辰仰过身,一手将洛瑶揽在身边,给她些温暖,洛瑶下意识的将头枕在他的肩膀,半挂在他热乎乎的身上,裴楚辰无奈的用外面手帮她紧了紧被子。
明日再填床被子吧,否则自己定要夜夜无眠了,被压着的手臂有些微麻,强挺着一动不动,怕吵醒了睡得死沉的她。
一只小手自觉的跑去覆在裴楚辰露在外面的脖颈上,又顺着热源滑进了他的衣襟,微凉的小手刚溜到他的胸口,裴楚辰腾的燃气一股无名火,惊得赶紧用手覆在她的手上,才制止了她继续向下入侵,洛瑶舒展了眉才安稳,奈何裴楚辰衣襟已被完全咧开,个中苦楚只有他知。
天色大亮,洛瑶感觉嘴边湿润一片,努努嘴有了些意识,手中这颗小豆豆是什么,指甲轻轻划了划。
“别动!”裴楚辰闷哼一声。
耳边强有力的心跳,洛瑶这下完全清醒了,一睁眼见到自己居然在调戏他的、他的小红豆,大清早的就见这不干不净,闹眼睛的东西,吓得推拒着坐了起来。
“嘶”裴楚辰痛苦的咬着牙。
“咋了。”
“废话,你昨晚把我当枕头枕了一宿,你说咋了?”
洛瑶本想狠狠训斥他毛手毛脚的登徒子行径,但这幅画面,那个被轻薄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见他皱紧眉头,一副杀人的模样,气焰全无,“呵呵,对不住啊,我这人睡觉不老实,我给你揉揉。”
“千万别,我的胳膊还想要。”
洛瑶翻楞着眼睛,坐在那里不敢动。
“那我给你擦擦。”
洛瑶用被角擦干了裴楚辰肩上的口水,兀自鄙夷自己,我怎么那么色呢,色就色吧居然还流了口水。
裴楚辰像受伤的小媳妇,滴溜溜的眼神盯着洛瑶看。
昨夜洛瑶的脸就依偎在他的颈边,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身上,让他心猿意马,撇开头不去看她,结果被压得微张的小嘴,不多时就这么流了他一身的口水。
洛瑶顶着一张大红脸,将他的衣襟重新掩好,“我这人以前没这习惯啊,怎么比你还色。”
“好在色的是自家夫君。”
“嘿嘿嘿,摸就摸了,硬邦邦的,也没啥可摸的。”比起自己,确实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那你还想摸什么?”
“谁叫你偷看人家洗澡,我还回来,咱俩扯平了。”
输人不输阵,此地不宜久留,掀了被子赶紧下地。
裴楚辰连忙用手紧紧攥着仅剩的被角盖在下身。
洛瑶穿好鞋回头,见他还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你不起来吗?”
“一会便起。”
“你脸咋红了?”
“闭嘴!”
“哦。”洛瑶憋屈的自己洗漱去也。
第二天傍晚,探春听命送来一床新被子,洛瑶见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手里的书,于是自顾自的将被子放到软塌上。
裴楚辰放下书,“你又要做何?”
还能作啥,这不是明摆着撵自己吗,“我睡软塌吧,我个子矮,你睡不下。”
裴楚辰合上书,上床,拍拍里侧的床铺,“来。”
“来喽”
“把被子也抱来。”
洛瑶听话的抱着厚重的被子爬上床,谁愿意睡软塌叫谁睡去,反正自己要睡床。
虽然一人一床被子足够盖,裴楚辰不会再担心她扯着被子再着凉,可第二日一早,洛瑶居然还是在挑逗他的小红豆。
洛瑶看着熟悉的场景,哀叹,这毛病咋治……
第三日亦如此,洛瑶放弃了,吭唧了半天才冒出个话:“裴楚辰,你今晚把我捆上吧。”
裴楚辰嘴角还噙着笑意,转身将她整个人深深搂在怀里,融着浓厚的爱恋般,意味深长的问道:“这样?”
“我看行。”总比绳子好,还暖和。
关于西部州长留下的那两个混账儿子,起初苏逸飞提议在品仙楼里下些泻药什么的,让他们错过大考,简简单单。
可虞男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大后年大大大大后年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也不能每三年大考都拉肚子不是,解决问题要直接,刨其根,断其命,莫不如直接杀了?
裴楚辰赶紧打消他这种想法,还没犯滔天大罪就出手杀人那是万万不可,虞男一脸芙蓉面,狠心起来他们三人谁都不及。
考还得让他们考,考完再将其徇私舞弊的铁证公然抬到明面上,这样就能终身免除他们的参考资格。但此事涉及一条线的官员,牵扯颇多,此时还得避重就轻,先解决了他二人的事再说,大鱼还得大网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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