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南达布纳
睡梦中,洛瑶总是梦到相同的场景,不知为何每当在梦中看到那对农妇,心里都像撕裂了般的疼痛,一身冷汗的惊醒了好多回。至从摔落山崖,就开始噩梦连连。
十多天,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总算走出了山林,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子,魔王身上尽是刀口和干枯的血迹,洛瑶穿着铁甲抱着白虎,路上行人都自觉的闪到了一边不敢靠近。
魔王随便找了一家小栈,点了几个酒菜。
“你有银子?”
“老子,从来不带那玩意。”
好吧,把哪儿都当自己家山头了,反正有吃的,管他是不是霸王餐。
店家端来了菜,手抖如筛糠,“大侠,慢……慢用。”一溜烟就要跑,魔王拍了下桌子,“回来!”,这一拍把周围的几桌人全都吓跑了。
店家差点没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身,“大…大…大侠,有…有什么吩咐。”
“给我们准备两件衣服,一匹马。”
“是、是是是”退着身走了两步,转身就要跑。
魔王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拔出腰上的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扎上店家的帽子,订在小栈的门上,刀上还留有干枯的血迹,店家瘫软的跪在地上。
“别耍花样!否者……”
店家头手并摇,“我懂我懂,小的,小的,不敢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开始拼命的磕头。
洛瑶实在看不下去,“饶命有用的话,不知道得少死多少人,你再不去办,他片刻就要办了你了,快去快去,吃饱了我们就走,别怕。”
魔王性子易喜易怒的,洛瑶也是好心劝解,不想一句话吓尿了店家的裤子。
洛瑶一手捂着额头,画面不忍直视。
店家摇摇晃晃磕磕绊绊的就出了小栈。
“小娘子,你不打算在此与我共度春宵?”
春宵你个大头鬼,突然想起故事书中的一段经典对白,“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你要相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膜拜在我的身下,求死不能。”
“好啊!”冷不防握住筷子,迅速扎向自己的心脏。
魔王惊的抓住筷身,几滴血顺着筷子滑了下来。
“你个疯子。”
“你也是。”
“放心我暂时是不会碰你的,收了你的利爪吧。”
洛瑶眼神充满了戒备。
“老子说话算话,从来不食言。”
洛瑶把筷子丢在了地上,还好胸口只是破了点皮,真他外祖母的疼,哎呦,刚刚自己不说是咬舌自尽吗,用筷子捅自己绝不是一本书上的,咋就串了。
二人换了两件普通的男装,魔王用布巾将狂乱的头发在发尾处随意的捆上,洛瑶则在头顶梳了一个书生发髻,把铁甲包在包袱里,背在身上。
“你还带着它干啥?”
“我夫君的衣服当然是要拿回家。”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这样做只会让我想要杀了他。”
“那我丢了,你还想杀他不?”
“杀。”
呵,那还有什么区别,洛瑶不做理会,渐渐适应了魔王的说话方式,也就不那么怕他了。
店家听话的只牵来一匹马,二人在争执中又上了路。
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出了这个村子,天暗了下来,魔王在荒地上找到一个满是蜘蛛网的破庙,生了火安顿了下来。
火烧的树枝劈啪作响,四周昏暗得只剩火光,魔王沙哑的声音配着这破庙更加慎人,就像来勾魂的鬼魅,“你这么赶,是要去哪里?”
洛瑶开口就想说,赶着投胎,一想不对,改口说:“回家。”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小娘子,你知道这个方向通往哪里?”
“惠国啊。”
“是良国”,魔王玩味说着:“原来女人真的都没有方向感,你也不例外。”
洛瑶站起身,“你是故意的,怎么不早说,咱们不顺路”,起身拎起包袱。
魔王一把将她按下,“你糊弄鬼呢,老子可从来没说要护送你回家,你看我像菩萨吗?”
洛瑶点点头又摇摇头,鬼像,菩萨半点沾不到,“可我们明明绕过了整座山……”
“不不不,你醒来之前,我们早已经离开那座山了。”
“往回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人生地不熟的,再走丢喽。”
对待满脑袋鬼点子的洛瑶,只能将她的双手捆上,一路绑进了良国,才将她解开,又一直南下了几日,到了良国的帝都—盛城。良国紧邻着沁国和惠国,三国地势成三角之势。
良国虽是小国,地处南方,但由于这里的男人和女人肩宽体长,皮肤曾麦色,每个百姓随时都可以上战场成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所以良国一直存活到现在。传闻他们的祖先是大洋对面的人种,由百人的小部落繁衍至今,这里的帝都也同惠国一般的繁华,沿路街贩叫卖,各大商铺林立,一派繁荣之景。
洛瑶被魔王带到了一个士兵把手森严的府邸,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将军府’。
魔王完全不顾门口士兵的阻拦,闯了进去,府里冲出了几队拿着刀的精兵护卫把二人团团围住。
这家伙又把别人后院当自己家山头头了,但再看魔王的表情和架势,应该不是来送死的,莫不是同这将军府的主人有些不寻常的关系?
一个身材高大异于常人的男人,黝黑的皮肤上一对张狂的扫帚眉入鬓,老鹰般蓝色锐利的眼神,留着络腮胡子,锦衣玉带包裹着粗犷威猛的身姿,踏着坚实的步子走了出来,雄厚的声音,“我说是谁敢闯我这将军府,原来是南达布納。”
魔王对视着此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哈哈哈,有几年没见了吧,稀客,屋里请。”
洛瑶松了口气,还好魔王的脑中风间歇性恢复了。
会客厅内
将军坐在主位,魔王和洛瑶坐在其右手边的椅子上。
“布納,怎么,你那寨子呆不下去了吗?别说你只是突然想回家看看,你不用惦记府里的你那几个女人,她们早就被我赶了出去。”
魔王险些被激怒,毫不留情的回道:“布芮,南达迪瓦死后,你坐享将军府,应该活的好快活吧。”
将军倾身怒视,“当时,我那么天真的想挽留你,可你就像一头倔驴,我这胳膊上的伤,每到阴天骨子里还都疼的发麻,你当这个破将军老子愿意当?”
一来二去,洛瑶听得明白个大概,高高在上的这位将军是魔王同父异母的弟弟,南达迪瓦是他们的父亲,因为布纳的母亲是异国人,血种不存,在家里没个给好脸的,渐渐性子变得阴暗怪癖,从小就和父亲不和,长大了越来越混蛋,十多岁的时候,母亲病逝了,父子更是大吵了一架,这家伙够倔,一赌气离家出走了,到惠国山沟沟里去祸害百姓去了,可没过几年,南达迪瓦就死于一场战役,于是弟弟就抓哥哥回来给父亲送殓,兄弟又相残,打得你死我活,然后布纳又跑了,啧啧,阴冷的外表下居然有颗弱智的心。
“这位细皮嫩肉的老弟,是你的男宠吗?”
“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娘子。”
布芮吃了一惊,“原来是嫂夫人。”从没见过哥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尊重和在乎,以前即使是天资容貌的女人说错一句话惹怒了他,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赶出家门,或更严重的就一拳打死也多得是。
误会大了,小美人,小娘子,那都是他的口头禅,“我不是他媳妇。”
布芮看好戏的讥讽,“看来,布納原来也有搞不定的女人。”
“哼,不说这些,我要单独和你商议一件事,不过得先把我的女人安顿好,她是头小猎豹,你负责派人帮我把她看好,要是弄丢了,我就杀了你。”
“哦?说得让我都起了兴致。”
“你敢!”
“哈哈哈哈哈”
洛瑶被带到内院一间整洁的房间,院子里没有辰星阁鸟语花香的儒雅,反倒有一处巨石嶙峋的景致,洛瑶的房门被四个侍卫把手,入了虎穴,更是插翅难飞了。
“布納,直接说吧,什么事儿?”
“我要起兵惠国,讨回当年惠国强占去的土地,释放被当做牛马的良国奴隶。”
不是商量的语气,就像两个土匪头头要截个车队般一气呵成。
布芮一副不可思议的笑容,“大哥,你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还是,为我们南达家,为了良国出力。”
布纳起身,“哪儿那么多废话!就说干不干!”
“大哥不会是在惠国和谁结仇了吧,或者抢了人家媳妇什么的?”
一语击中,布纳青筋暴起,“我魔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与我为敌,即便是讨伐我,他们也没占得便宜。”
“然后你就叼上了嫂夫人,把她撸了回来。”
布纳吹胡子瞪眼,“你!胡言乱语!老子就是想杀他惠国锐气!咋地?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不需要原因!”
布纳差点被说得顿现原形,这几年布芮没白在朝中混,猜得全中。
“南达家族是最勇猛的后裔,父亲当年就是战死在那片土地上,惠国的士兵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孬种,仗着人多,父亲以一档百,最后死的时候是活活累死的,手里仍握着战旗,屹立不倒。”
独自沉浸在回忆中的布芮,看向大哥那一脸别扭的表情,释然的接着说,“那一战,国界退至横川山脉之后,大片平原拱手让出,有着天险屏障,这几年也不敢再来挑衅。”
“就问你干不干?”
“干!”
“干就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娘们唧唧的。”
“你才娘们唧唧呢,”用拳击了一下胸口,“我可是良国的大将军。”
“那咱俩再比试比试?”
两人都起身怒目而视,一触即发。
突然,布芮笑了,“哈哈哈哈,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既然你回来了,我让皇上封你做个副将军,你张罗的事儿,还得你主力。”
“你怕我跑了不成?”
“好歹拿出些诚意。”
(https://www.dingdlannn.cc/ddk93285/532824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