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倒霉蛋儿
一晃就是两个月,又快迎来夏日,良国最难挨的酷暑,参议府闭门谢客,布纳来过两次都不得见,料想她正因裴楚辰续弦之事难过。
这是第三次了,恼怒的硬是闯了进去,布纳从来不是有耐心之人,他想去哪里还没有谁能阻止得了,绕过花园往内院走,竟然看到棵棵树上都挂着侍从,手里拿着网子,草丛墙角蹲着也是几个丫鬟,就连府里的参议们都撸胳膊挽袖子的拿着小棍子,怪不得一路上一个人都见不到,原来都在这里了。
“两只可给一两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远远的凉亭之下,安宁享受着丫鬟一颗一颗剥的葡萄,看着满府的人忙碌着,边吃边吆喝。
“这是在做什么?”布纳凑上粗狂严厉的面容,硬是挤出几分笑意。
安宁腾的坐了起来,手扶在心口,面容揪着,半天说不出话,“吓死人啊,我以为白天见鬼了呢。”
布纳蹙着眉,蓝色的眼镜幽亮的盯着安宁,“我哪里像鬼,鬼有笑容吗?”。
安宁一本正经,严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特别慎人。”
布纳吃瘪的抿嘴不语,他对自己坚实的身材和刚毅的外表很满意,男人就要强壮有野性,女人见到他这样的男人,就该扭着身子主动扑过来。
“娘子在做什么?”
安宁已经习惯这个变态娘子来娘子去的不要脸,怎么说都没有用,真不知道他这样甜甜嘴能高兴到哪儿去,“抓知了啊,这良国怎么这么多虫,晚上叫得我睡不着,太可恨,看我不把它们家祖坟给刨了。”
“这些日你都把自己闷在府里抓虫?”布纳诧异的看着安宁。
“怎么会,什么毽球比赛啊、射箭比赛啊。前三名通通有赏。我还想办一个举重比赛呢。”
布纳看着安宁的笑脸,原来居然是他想多了,“你高兴就行,人不够,我把将军府里的下人也都给你派来,要不我派队兵过来?”
“干嘛?打仗啊?要踏平我参议府不成。”
布纳不怒而威,“我来了两次,怎么不见?”
安宁叹口气,“不见自然是不愿意见呗,这不,有急事的话你早就闯进来了。你到底来找我何事?”安宁一挥手,丫鬟小巧退出了凉亭。
“我说个你感兴趣的,娘子要不要听?”布纳凑了过去。
这两年布纳就是逞逞嘴上威风,未曾再强迫安宁,她虽乏于心计,但却时刻小心警惕的步步为营,布纳看着她的蜕变,由勇敢的猎豹,变为良国的参议长,这样的女人,心里捧得像个宝一样,他就是舍不得就这么强了她,还好府里有一群美姬服侍,让他舒心畅快。
“说吧,省得你憋得慌”,安宁淡淡的一句。
布纳将计划的脉络梳理给安宁听,“这样,不怕他惠国不松口,乖乖的把割地双手奉上。”
安宁冷的起身对上布纳,“这是你哪儿得来的计划,这种小人行径确实符合你的作风,但肯定不是出自你的脑子,一定要这样吗?”
“哼!”布纳转身,负气直言,“你还是舍不得那小子!他都娶别的娘们了,你还想守着她一辈子啊?”布纳面色不快,粗声粗气的咄咄质问。
“你心眼怎么就针鼻儿那么大”,安宁起身走到凉亭边,细细思索。“良国刚刚经过一场战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马累了还得吃点草打个盹儿呢,要想夺回割地,出兵确实不是上策,这点我同意。给你出谋划策之人真是了解惠国的病根啊。这种高人不是应该送到我参议府吗?”安宁又试探了一下。
安宁的认可,让布纳更有信心,“其实就算老子去硬碰硬,拿回那一块失地,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
果然布纳又避而不答,安宁心里默默地呵呵了,你狂你去打啊,装什么大半蒜,“当年良国凭着天险才保得国力,你仗着良国战士身材高大勇猛,就想同惠国精良的武器硬碰硬,这种亏你是吃一百次都不腻,还好有人给你支招,否则你这次吃亏都能吃撑。”
“那惠国,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种什么长什么,要是能向惠国方向推进我国地界,良国人就不必再饿肚子,在酷暑中灼晒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忧国忧民了,不说就讨回失地吗,说着说着咋又贪心了呢。”安宁就知道布纳的野心不止表面上那一点。
布纳选择回避这个话题,语气犹豫,带着几分艰难的说:“你……应该,问问谁去执行此计。”
“谁?”是哪个倒霉蛋儿,我认识吗?
布纳纠结了许久,安宁有不好的预感,试探的用手指着自己,“不会是我吧?”
布纳点点头。
安宁崩溃了,就像寂静的夜晚,屋子里装满了知了,她要怒了,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拿她开玩笑,“为什么非得是我?”
“没得选。”布纳说的是自己,亦是安宁。
看来出计的这个人绝对跟她有仇,这种装神弄鬼又危险的事要她来做,就不怕她做砸了吗?做砸了,做,砸了,呜呜呜,那就会被抓去,肯定没有好下场,她想哭,呜呜呜,“什么人能降住你这个大魔头,把我说卖就卖了。”
布纳心里几番忍忍,险些就释放体内的魔鬼了,最终还是压抑了下去,“沁国遗弃你,你在惠国那男人也另娶了妃,你已登记在良国国谱下,你现在可是良国人。你,小心行事,我会派人助你。”
安宁想起过往的种种,任命的卸了气,“不用你提醒,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又怎会轻易丢了脑袋,你快消失吧,让我静静。”
布纳换上轻松的表情,“好!那我走了。”
还未出大门,复而又停下脚步,转身吼了一句,“喂!你这不留我吃个饭啊?”
安宁摆摆手“你这饭量,我这参议府喂不起。”
“小气”大步转身离开,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安宁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还越加烦躁起来,看着亭外听命捉虫的一众人,大声说:“参议们跟我来,其余人继续,要是今晚我再被吵得睡不着,就带大家到院子里,讲鬼故事。”
刚刚有几天轻松的好日子过,那布纳就来添堵,是啊,第一世,原本幸福甜美的乡村生活,泽哥哥离开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放弃去理解,爹娘却被杀害,生母被仇人逼得郁郁而终,那个安宁死了。第二世,远嫁惠国,好不容易想接受一段感情,却九死一生,只有复仇支撑自己活下去,待万般磨难,他却已经娶了别的女人,那个切尔曼洛瑶从坠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第三世,大仇得报,感觉心里再不会被任何事激起一丝波澜,这一世,重生为良国人。这些恩恩怨怨断不会忘,也不敢忘。
献计之人为何如此了解惠国,为何以此旁门左道的方式,是护惠还是护良,为何偏偏选上自己,又为何布纳如此听此人的话?
(https://www.dingdlannn.cc/ddk93285/532824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