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劫后】
湖底的夜神秘宁静，在隔音咒的保护下，外面一切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男生宿舍第一间的房门外。那一晚，斯内普抱着重伤神志不清的艾伦，彻夜未眠，想了很多很多。想起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小时候……那株精灵……莉莉……艾伦的童年遭遇……一切如同一张大网纠着斯内普千疮百孔的心。
‘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赎罪，为了……莉莉……’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人，是否该承认。艾伦的出现仿佛在他这潭死水里投入了一颗巨石，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但艾伦的诞生就是一个意外，他从来没爱过那个精灵，那段回忆也从没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儿子……只是拥有他的血缘而已……轻轻地摸了摸艾伦的头发，斯内普无法理清自己对这个儿子是什么感觉，既有些心虚又有些心疼，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看着艾伦终于熟睡的脸，斯内普决定不如就这样保持现状，谁都不要介入谁的生活，如果艾伦有需要，作为责任，就暗中帮他一把，但……相认……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儿子吗……突然想起了哈利，莉莉的儿子……也是老波特的儿子！艾伦这么帮他，保护他……‘难道我们全家上辈子都欠波特的！’
艾伦很出色，天赋又这么高，这么聪明，还是斯莱特林史上的第一位院首，‘不愧是我的儿子。’斯内普既有点骄傲，又有点别扭，显然他还没习惯突然多了一个儿子的事实。潜意识中他想掩藏自己这段荒唐的过往，和艾伦这个“错误”。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或者发现，哪怕是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对艾伦的猜忌和提防……没关系，艾伦这么拼命保护波特，邓布利多总有一天会接纳他的。那段记忆……必须销毁……如何才能不让艾伦发现是自己所为呢……
湖底的粼光似乎放得更亮了些，现在是6：34，得赶紧离开了。斯内普轻轻把艾伦放到床上，扒下他右半身的血衬衫，又搅了把毛巾替他拭掉身上凝固的血迹，擦了把脸，轻轻为他掖好被子。从他脱下的裤子口袋中翻出了那据格兰杰说药**全部碎了的龙皮袋，里面果然狼藉一片，只剩一个样子奇特的炼金**还完好无损。斯内普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艾伦，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怎么不加防震咒？哦或许他还不会？……
把龙皮袋清理了一下，又替艾伦装进了充足的必备药剂，顺便也把那只小炼金**放回原袋，加上防震咒，放在艾伦的床头柜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收了他的复方汤剂和增龄剂，还一扫而光了他的坩埚……斯内普站在药柜前想了一会儿，决定给他各留一**，再附一张字条，想要的话去办公室解释清楚再取回。斯内普觉得自己这已经是难得的宽容了，要不是艾伦是……
匆匆整理好屋子，斯内普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斯莱特林宿舍，他得回去在第一节课之前先洗个澡，去掉身上沾来的血腥味。
可刚进办公室，就有无数封长了翅膀的信朝自己飞过来，斯内普赶紧闪到一边，把所有信都定住，神色不虞地抓起其中一封，果不其然是邓布利多干的好事。一挥魔杖把所有信都消除，斯内普扔了一把飞路粉就踏进了壁炉。刚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出来，斯内普就看到了穿着可笑的睡衣，戴着像圣诞老人睡帽的邓布利多，斜靠在书桌旁的大镶金扶手椅里，微眯着眼，显然等了他一个晚上。
“校长。”斯内普沉声严肃地对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的邓布利多说。
“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就像刚刚睡醒似的扭了扭脖子，把自己的半月形眼镜取下来擦了擦，“你可算来了，让我这么个年迈的老人坐着等了你一晚上可真不好受啊。”
邓布利多示意斯内普坐到自己对面，他给斯内普变出了一把可笑的深红色扶手沙发，又笑着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斯内普皱着眉把椅子变成了墨绿色，才坐上去，并拒绝了柚子茶。
“哦，真是可惜，这茶的味道很不错呢。”邓布利多满足地喝了一大口。
“校长。”斯内普僵冷地又唤了一句。
“哦，是的，西弗勒斯，你知道的，上了年纪思考总会比较迟缓。”斯内普不屑地喷了下鼻息，就听邓布利多接着说，“不过你这浑身的血腥气，就知道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可惜了这茶的香味呢，你真的不要尝尝？”
“不需要，我很好，波特跟他的格兰芬多朋友们也全都安然无恙。”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是，是，我知道，但我想知道哈利的斯莱特林朋友，他怎么样了？我去过巨怪事发的现场，那里留有强烈的黑魔法气息，非常强大，我甚至怀疑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能不能够做到这些。”
“校长！”
“哦，西弗勒斯，听我说完。我不怀疑以斯莱特先生的能力能轻松杀死一头巨怪，但他却使用了大大超乎他年龄的厉火，和另外一种非常强力的黑魔法切割咒，我相信你绝对看得出西弗勒斯，这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真的只有十一岁？而不是其他用了缩龄剂的成年巫师？”
斯内普腾地站了起来。“斯莱特先生！是斯莱特林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黄金男孩的事。他只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你身上的血迹是斯莱特先生的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死不了。”
“西弗勒斯……”
“有空观察我们学院的院首，不如多花点心思留心奇洛，谁才是真正的祸害！那该死的家伙趁所有人都去找巨怪，想通过三头狗的防守！”
“看来我需要尽早部署魔法石的保护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办公室了，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得及早餐！”斯内普瞅了一眼身上干涸的血迹，讽刺地对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无奈地摊摊手，就任斯内普穿过壁炉回去了。
“看来霍格沃茨传说中最恐怖的魔药教授也被院首斯莱特先生的魅力所收服了呢。”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也许该请斯莱特先生来这儿喝个下午茶了。”
“校长，我跟你说过他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血裔，他拥有最纯正的斯莱特林血统。”分院帽在一旁插嘴道，它这么一说，墙上的历代校长像都开始侧着耳朵听起来。
“但据我所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一脉早就在几百年前就断了，他的最后一位传人是旁系血脉的伏地魔。”邓布利多刚说完，大多数画像都不由打了个哆嗦，“而且，如果是直系的话，为什么他的姓不是斯莱特林，而是令人疑惑的斯莱特？前半部分。”
“校长，我用格兰芬多的名义保证，这个孩子绝对是萨拉查的直系，而且就是萨拉查本人直接传下来的血统，没有其他任何母系纯血的混杂。他体内还有一道混血和一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魔法生物的血统，总之这小子的血统很混杂！有三种！或者……四种？”
邓布利多不禁又皱起了他满是褶子的眉头。
‘艾伦·盖勒特·斯莱特，盖勒特……这孩子会跟他有关系吗？’
邓布利多想到这儿更加眉头紧蹙，在英国，盖勒特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这是个德国名，这孩子的父母是出于什么意图给他起了这个教名，是崇拜吗？还是两者之间本就有所关联？想到自封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眉头紧蹙之余还多了几分怅然。
“无论如何，这周五下午一年级没有课，就请我们的斯莱特先生来喝杯下午茶吧，你们知道该怎么做？”邓布利多微笑地对着一屋子的校长像和分院帽说，大家都心领神会。
八点多吃早餐的时候，很意外邓布利多也出现在了餐厅，一般不是重要宴会他基本是不会出现在礼堂用餐的，但他现在正品尝着一块香草布丁，显得神情愉悦。斯内普换了新的黑袍，袍角生风地走进餐厅礼堂时，先是看到了吃布丁吃得正欢的邓布利多，不由地挑了挑眉，等落座后居然又看到了斯莱特林长桌首席上坐着的艾伦……他似乎一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面色如常，表情淡然，除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和略显僵硬不自然的左臂。他看上去饿坏了，正大口吃着抹茶派。斯内普不动声色地嘴角轻勾了一下，给自己加了一碗牛奶，又瞄了一眼波特三人组，他们正盯着艾伦，表情担忧，而艾伦给他们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时艾伦看了过来，目光对上了斯内普的，他不像平时那样用嘴角勾起的傲慢假笑对着斯内普，而是真诚地向斯内普微笑致意，斯内普迅速面无表情地抖了抖头，就低头泡麦片了。
艾伦又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想起今早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伤口已经被人处理好，血衣和房间都被人打扫过了，甚至龙皮袋里的药剂**也被重新整理添加了一遍。艾伦正要感叹扑扑的能干，挣扎着起身，就发现他在坩埚里煮着的复方汤剂不见了，操作台上还用白鲜**压着一张字条：
‘到我办公室。带上你的解释。s斯内普教授。’
艾伦忙拉开矮药柜，果然里面的复方汤剂只剩了一**，增龄剂也一样。斯内普教授还算宽容，至少给他留了今天的份，看来是斯内普教授帮他做了这一切，看起来这人平时又冷又不容易接近，还时常冷嘲热讽他们，还打压不喜欢他们，不过也许他是不想让自己给斯莱特林丢脸吧，也许他是外冷内热呢。想想他们几个也是够顽皮的，或许斯内普教授只是为他们好，扮黑脸管教他们而已——管他呢，今天得抽时间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当面谢谢他吧，顺便把复方汤剂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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