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丑
陆苒悠闲地靠在顾渊的沙发上，揉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慵懒地说：“真没想到阿姨是这样性格的人。她那么漂亮，我以为她要求肯定特别高呢。”
顾渊从酒柜里拿了一瓶葡萄酒摆在茶几上，倒了两杯，捏了捏她白嫩的小手，漫不经心地说：“对啊，她要求是挺高的啊。来！？”
顾渊端起自己的小酒杯和陆苒的轻碰了下，搂着她说道：“干杯！”
陆苒小啜一口，摆摆手：“我不行了，太撑了。刚才吃太多了。”
“谁又没逼着你，不想吃就不吃，干嘛吃那么多？”顾渊仰头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你自己喝吧。我去躺一会。”陆苒站在门口回头问他：“你们家哪间是客房啊？”
顾渊用手指了指左边。
陆苒推开了右边的门。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顾渊看着陆苒进错了屋，也没纠正她。一会儿他谁客房就是了。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沉静的眸子融进了杯中红色的液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渊掏出上衣兜里的一团揉搓的皱皱巴巴的废纸，面无表情地铺开在桌面上。
“罪恶在空中盘旋，恶魔常相伴。一切都将重回原点。”
顾渊皱了皱眉，这团废纸是他在扑倒米迦勒的时候米迦勒趁机塞进自己兜里的，他想表达什么？
顾渊推开主卧的门，坐在床边，看着陆苒安静的睡颜，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好像做了什么不愉快的梦，撅了撅嘴巴，又咬着下嘴唇呓语着翻了个身。他俯下身想听清她说的话，却不小心擦到了陆苒的鼻子。
温暖绵长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里，顾渊当即一愣。他用额头轻轻顶着陆苒的额头，陆苒的脸近在咫尺，他双手撑着床，脸贴了下去。
陆苒感觉好像有一片羽毛掠过自己的脸颊，痒痒的，随即用手抹了抹脸。顾渊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哑然失笑。帮她脱了鞋子，又掖了掖被角，关灯走了出去。
监牢。
“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放你出去。”监牢外，男人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沙哑的嗓音传进里面人的耳朵。
“你们都在自我愚弄而愚蠢，你们都在自我蒙蔽而迷蒙，你们沉醉，不是出于清酒，你们蹒跚，不是出于烈酒，而是由于上主将沉睡的神注在你们身上，封闭了你们的眼睛，蒙上了你们的头颅。”米迦勒面对着墙壁，上帝的劝诫从他口中缓缓流出，他翡翠般的翅膀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我们可以给予你无数荣华富贵和取不尽用不完的香车美女。这是多少人做梦也得不来的，你不想要吗？”男人的声音开始有些急促，他低吼着，声音中带了一丝烦躁。
米迦勒缓缓转过身，男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已然到了近前。男人看着马上就要贴上自己的面容，瞳孔骤然增大，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墙发出“咣”的一声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张脸面目狰狞，血红的大嘴一直开咧到耳根，两大排参差不齐的长牙滴落着黑色的汁液，双眼合二为一，一个巨大的眼球在鼻梁正上方散发着栗人的寒气，逼视着眼前的跳梁小丑。
“你……你不是……米迦勒？”男人惊恐地望着他，随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惊恐地慢慢转为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就算你是神，也难逃一死！死去吧！丑东西！”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话音还没落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孙萌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她迷糊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打开房门，早餐已经摆好在桌子上，顾渊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他已经收拾好自己，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双腿交叠在一起。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美的好像一幅画。
陆苒看着他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心里默默地承认，自己被俘虏了。
“咳咳。”陆苒假装咳嗽两声，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顺便缓解她还没适应在别人家里醒来的尴尬。
“醒了？”顾渊看她醒了，放下报纸站起来。
“都是你做的？”陆苒看着桌子上卖相不错的早餐，心情瞬间就明亮了。
“嗯。喜欢吗？”顾渊看着她开心的表情，觉得自己起个大早叮叮当当地忙活了一通也值得。
“我今天送孙萌回去。跟队长请个假。准么？”陆苒把一根筷子□□包子，举起来一边咬一边问顾渊。
“嗯。去吧。到了……早点回来。”
“嗯。送到就回来。”陆苒一脸严肃地看着，眼神坚定。
“别闹了。”顾渊看看表：“我去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拜拜。”陆苒盯着他笔直的长腿移不开眼。
顾渊看着她毫不遮掩的眼神，苦笑着摇了摇头，开门出去了。
陆苒刚要拿起报纸看看，没想到门又开了。
陆苒吃惊地看着他：“落什么东西了吗？”
顾渊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已经带了。”打开门走了。
顾渊去平常买包子的那家，没想到包子已经没了，他只好拐道去了另一家。
被江秋愤怒地骂为世界第一难吃的包子店的那家。
顾渊一边想象着这帮人痛苦的表情一边脚步轻快地进了办公室。
饿狼扑食的惨烈场面再一次上演。
下一秒，更为惨烈的哀嚎响彻整个办公室。
“头儿，你是不是又买的他们家包子？太难吃了啊……天呐！”江秋抿着嘴唇可怜巴巴地苦着脸飞出办公室去隔壁换包子。
“天一？你怎么了？”顾渊看到袁天一脖子右侧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没事。早起不小心刮到了。”袁天一垂着头啃着包子闷闷地答道。
“真的吗？天一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是不是不小心被女孩子抓到的啊？”江秋打趣道。
袁天一不自然地的摇了摇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天一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啊？”江秋故意逗他。
袁天一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别闹了。江秋。”顾渊看见袁天一别扭的表情，出声制止了江秋。
“就是，你应该先顾自己。江姐，最近相亲了吗？”王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唉。别提了。前天下班，我前脚刚到家，后脚就被我妈踹了出来，说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在一个特别高档的法式餐厅。”江秋愁眉苦脸地给他们讲故事。
“然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高志武兴致勃勃地问她。
“我在那等了半个小时，那个男的才来。到了先给我鞠了个180°的大躬：‘很抱歉，这位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的姗姗来迟。我作为公司最有潜力的员工，不得不与老板同时下班，这样有助于帮助我更快的成长……’。”
“哈哈哈哈……”柳南的笑声毫不遮掩，声音穿透了整个办公室。
顾渊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周晓东紧紧地咬着下唇，脸涨得通红，但明显已经要憋不住。
“这还没完，后来他又开始念诗：‘我要用我的鲜血为你画一坐瘦骨嶙峋的山，白骨像云朵一样漫天飞舞，鲜花伸出了她血红色的手指……‘后来我都要困死了，他一个劲儿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非要跟我讲法国大革命的历史……唉。”
“这么奇葩的人物阿姨是怎么找到的？”何亮一边抹掉笑出的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问她。
“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可能怕我真被世界抛弃，啧。”江秋想起来就一脸疲倦。
“头儿，有案子。”高志武第N次破门而入。
“怎么了？慢点说。”顾渊看着气喘吁吁的高志武。
“‘黑蔷薇’动了。”
“哪个黑蔷薇？”柳南绷紧了脸皱眉问道。
“就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个黑蔷薇。”
“黑蔷薇”是世界上排名第八的恐怖组织，他们的大本营一直驻扎在阿富汗一带，致力于做当地的龙头老大，多年来一直与政府武装耳鬓厮磨，打得难舍难分。他们的领头人叫弗尼亚·克劳迪娅·琼斯，有名的蛇蝎美人，号称“美杜莎女王”，最大的爱好是抓小孩，没事就剖个心喝杯血什么的，跟国际刑警没打过什么交道。
没人要他们配合行动抓谁。
“他们怎么了？”顾渊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一脸严肃地问。
“琼斯和柳江有联系。”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琼斯属于恐怖组织，她想要的是政权。柳江是黑社会，他想要的是钱。自从那次的抓捕行动以后，他们一直严密监视着柳江的动向，他也有自知之明，一直在老鼠洞里眯着。
这次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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