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什么？”穆莲微微回头，正想对刚才听到的那首肖邦的g小调叙事曲说一下评价。
他正想问，是什么时候自己练习了这么难的曲子，又是什么时候克服了手指的障碍，完成人难过了一些曲子里的难度技巧，即便是聪明，但没有认真刻苦的练习，那都是做不到。
但她却突然说，要离开。
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这或许是他一直以来的卑劣和私心。
“所以，这是最后一节课？”他问。
米凯勒走得那么突然，突然得，他还未曾来得及去参加那位德高望重的传教士的葬礼。但事他万万想不到，她会决定得那么突然。
他看不见她。
天知道，他最恨的事，就是看不见她。虽然他仿佛描绘了好多次她的音容笑貌，但是，无法克制内心的贪婪想念。
“对不起………………”她想说，她辜负了他的期望和栽培，但是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却都是难以启齿的悲伤。
“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微语。
“没有，我不会多想。”她又急又快的打断了他：“我知道那不意味着什么，毕竟……毕竟在西方也有这样打招呼的方式………………”
长久的寂静。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又严肃，他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娅海，——————”
他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
那不是一时兴起。
对她，他从来没有一时兴起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念了十几年的姑娘，要离开………………那种恐慌的感觉挥之不去。
“米凯勒在英国安排好了一切，我也很想……很想和阿雅一起去看看，毕竟，写了那么久的稿子，也想去见识一下新世界…………”
她鸵鸟的把头埋得很低，几乎是背好了一路上来的时候想的台词。
“————不学钢琴了吗？”他低低的问道。感觉自己的手微微的颤抖。
努力平静的声音。
是的，这样就好，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世界。她有明晰的梦，若是有更远的路，应该放她离开。趁她并不知道自己那些卑劣的心思，那些独占欲的梦。
“我……很喜欢钢琴，虽然知道做不了很好……这几年虽然也有认认真真的练习，但都感觉珊泽姐姐弹得更好……我不知道，其他老师会不会像你这么耐心………………”
“什么时候走？”他却又不适的打断了她。
“大约还有几天。“她慌慌张张，心跳得厉害。自从那个晚上他吻了她，她一直不敢直面他。对自己又是怨念又是羞愧。
她说了谎………………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谎骗他。
她的离开，他其实是不舍的吗？她也不知道。但看到他的缄默，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快乐。
“如果定好离开的时间，我请天放送你们到镇上。”他转身，推开窗，打破一室寂静。
“不，不用了。”她结巴的拒绝，“我们坐村里的马车离开就好。”
他手扶着窗棂。
“那些给你借的乐谱，我已经打好包，过段时间新的传教士会入住，那些乐谱，我就放在钢琴的椅子下面。”
她克制着自己不再平静的心跳，只顾着把这些事情都交待清楚。
她不知道，和这个人的离别这么的痛苦。
痛苦得，站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要炸裂一般。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那………………我走了。”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奢念…………………
他不言不语，站在窗边，就仿佛沉默而完美的雕像。
她静静的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又转身。
“谢谢你的照顾，其实我一直………………”
“我们以后大概很难见面了。”他的声音却倏然传来。
她僵持着。
“保重————”
他的告别。
她听到了，他的告别。
用那熟悉的语调，和，决然的冰冷。他甚至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那些温暖的记忆，仿佛童童成为了昨天。
她感觉温温热热的液体滴落门的把手。但她推开门，飞一般的逃离这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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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现得仿佛不知道我们会离别。
我以为我们可以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再见。
这是一场孤独的梦，
当梦醒来你我就是最陌生的陌生人。
————肖邦。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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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阿雪的公主殿下？”珊泽的笑声悠悠传来。
经过水池的时候，钟娅海被一个人的绊倒在地，那个人正是珊泽。
珊泽轻轻伸出手来，仿佛想要去扶她起来，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却突然收回力量，娅海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跌到地上。
“抱歉，我一时手使不上力。”珊泽轻轻说道。
钟娅海镜子爬起身，对她点了点头，越过她想要离开。
“如果你找阿雪，她今天不在宅子里哦。”珊泽的声音清清浅浅的传来。一股股浓郁的幽香，接连不断的传来。“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有亏心事吗？”
钟娅海微微一凝，转头，珊泽瞥见她红红的眼眸，倏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和有未婚妻的男人耳鬓厮磨，算不算亏心事。”珊泽毫不留情，那声音没有半分人气，她缓缓走到钟娅海身边，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既然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珊泽轻轻握住娅海的手，那只手冰寒刻骨，她没来由打了好几个寒战。
“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娅海轻声说道。
“谎话。”珊泽果断打断：“你可否想过，你根本无资格和他一起。”
“珊泽姐姐，”娅海抬头直视对方：“喜欢从未有资格与无资格。若我无资格，那么，妖类与人，一样无资格。”
感觉那只冰冷的手微微一颤。
“你早就知道？”珊泽的眼睛闪现几分妖异。
“——————一开始。”她镇定的答道。
甩开那只手。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妖，雪姐姐也是妖。“
“你想死吗？丫头？”珊泽的指尖，变为尖利可怖的红色，她从未想到，十年之间，这丫头连雪也一同骗了。
“我从未去分辨你我的不同。所以，也请你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界定我珍惜的心情。”钟娅海正色道：“他选择的人是你，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区区一个人类，有什么资格说大话？”珊泽不怒转笑，却咬牙切齿：“你这么坦白，那就是不怕死了？”
分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轻轻一折就会断，脆弱的，无用的生命。
“悉听尊便。”娅海再不眷念，转身离去。
珊泽伸出手来，一到青色的光缓缓追随娅海的背影而去。
没有了手镯，再被她下了引妖香，她看在雪的份上不动这丫头，不表示其他妖怪动不了她。
她要让这可恨的丫头不知不觉的死在这封印开解日群妖齐聚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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