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物有所值

　　我抱着小乌鸦走出了门口，看到那些被村长轰出来的村民并没有走远，而是依然手持武器围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先我一步出来的方远哲和小警察靠着门边的墙壁站着，而胖子则把已经无法站立的老板娘抱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把老板娘放在地上担心的守护着她。

　　方远哲一见我抱着小乌鸦出来，马上上前对村民们说道：“现在村长和他的孩子老婆都醒了，你们赶紧让开，我要送小乌鸦去医院。”

　　然而村民们却没有动，每个人都用敌视的目光瞪着我们。这时我听到人群外边丁克让的声音传来：“喂，怪胎，你们怎么样了？”

　　听声音丁克让好像依然被村民控制着，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生气一股无名火。本来我对警察没什么偏见，但是一个月前蓝兮云失踪后，刑警队对我的态度让我对警察的形象大打折扣。再加上刚才丁克让的表现，我鄙视的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丁克让，你倒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你干嘛不直接叫丁缩头？”

　　我刚说完，村长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全都站在门外，村长生气的说：“你们都呆在这儿干嘛？我刚才说的话没听清楚吗？我让你们该干什么活干什么活去，都在我家耗着干什么？我家里又没搭台唱戏，有什么好看的，快点都给我出去！”

　　一个村民指着我和方远哲问道：“可是村长，他们这几个人……”

　　村长一瞪眼：“他们的事我来解决，你们赶紧出去。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咋的？”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村长坚决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好纷纷退出了院子。

　　我一见挡路的人走了，抱着小乌鸦也想马上出去，她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尽快到医院治疗，并且把嘴巴上的线拆下来。

　　然而我走了两步，村长就从后面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过头，看到村长眼神凌厉，面露凶狠的走了过来。我赶紧把小乌鸦放到地上，小乌鸦迅速的躲到了我的身后，抓住我后面衣角。

　　我做好了再次搏斗的准备，握紧拳头等着村长。村长走到我面前停住脚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藏着的小乌鸦。

　　这个时候丁克让终于被村们们放开了，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跟前挥动着双手：“喂喂喂！张宝伟，包飞，你们都冷静点！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别再闹出新的事端来了！”

　　村长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丁克让一眼，然后慢慢的说：“丁老弟，关于今天的这件事。我关了小乌鸦两天三夜，又缝了她的嘴巴，但这个叫包飞的人也用刀绑架了我半天还割掉我一只耳朵。我想，我和小乌鸦之间，就算两清了。”

　　年轻的小警察马上插言：“张宝伟，你的意思是想私了？你囚禁并且虐待伤害一位未成年少女，又纠结一群村民持械拒捕，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犯罪行为吗？”

　　村长哼了一声：“哼，我这是犯罪行为，那你们这次的行为就都那么合法吗？先是主动让群众请客，之后又带枪喝酒，最后还纵容两个跟着你们来的人持刀伤害我，并且你还开枪打伤了我好几位村民。这些事情要是都报告上去，你们也很难逃脱责任。”

　　小警察反驳道：“我那是自卫，再说了，面对群体持械拒捕，就是击毙也完全可以。”

　　村长说：“年轻人，我家院子里没录像监控，事情的真相官方只能通过参与者和目击者的供词来了解。你们只有四个人四张嘴，我们村子里有上千人呢。你说到时候，面对压倒性的证词，上面会那么容易相信你么？这件事要是真的公事公办，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小警察刚要说话，丁克让抢着说：“别说了，张宝伟，关于小乌鸦的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办吧。我回去之后会把如何救出的小乌鸦的过程编一个正当的理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同样的，你今后也不能以任何方式找我们的麻烦，特别是这位包飞，他这次割了你的耳朵，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肯定想报复。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想要我不再小乌鸦的案子里提到你，你以后就离包飞远点。”

　　村长面如冰霜的看了看我，之后对着丁克让说：“很好，你们走吧，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年轻警察几乎都跳了起来：“这也太荒唐了！我们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处理，不能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一样，发生这么大的群体事件还能一笑泯恩仇？”

　　村长抱起肩膀：“你们要是非要走公家程序，我奉陪，看看最后谁吃亏。”

　　丁克让走到小警察跟前低声说:“够了，你知道他舅舅和我们局里领导的关系么？说实在的，这事要真捅到上面，咱们还真玩不过他。我听说他舅舅自己没儿子没孙子，把张宝伟的儿子就当亲孙子一样疼。要不是张宝伟舍不得儿子这么早就离开自己，这小男孩早就被接到市里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刚参加工作，对警察的工作满怀着各种浪漫的英雄憧憬，可是现实不像警匪电影那么黑白分明。有的时候太较真，没有好处的。反正现在我们人也成功救出来了，你们几个也都没受什么太大的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先救人要紧啊。”

　　我看到小警察依然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马上再次从地上抱起小乌鸦走到小警察面前：“这位年轻警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很钦佩你。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如丁克让说的，还是先救人要紧。”

　　其实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同意丁克让的看法，而是我纯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考虑。这件事公事公办对我一点好处没有，这么多人参与的群体事件，调查程序肯定非常繁琐，我可没那闲工夫把时间都浪费在配合调查上，我还要找我的蓝兮云呢。

　　再说了，要是真的让这混蛋村长的舅舅走了后门给我办进去关一段时间，就真的彻底完了。蓝兮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没有一点时间可以浪费，必须尽快找到她。所以，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我是再好不过了。

　　小小警察看看我，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一跺脚：“好吧，具体的以后再说，先救人！”

　　我听后赶紧抱着小乌鸦往警车的方向跑，跑了几步突然听到背后丁克让喊方远哲的声音：“怪胎，你干嘛呢，快点走了！”

　　我回过头一看，只见方远哲趁我们说话的时候跑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老板娘那里去了，不知道问着老板娘什么问题。这个时候听到丁克让叫他，答应了一声赶忙跑着跟了上来。

　　我们几个人跑上了警车，两个警察坐到前面，我抱着小乌鸦和方远哲坐到后面。车门刚一关，方远哲就说：“拉警笛，以最快的速度去就近的医院，这个小乌鸦对我来说非常珍贵，她不能有事，快！”

　　小乌鸦在我怀里看看方远哲，再抬起头看看我，眼中流露出对方远哲的恐惧。看来虽然小乌鸦年龄小，但是却很聪明并且敏感，她好像已经感觉出了方远哲对她的态度，知道了方远哲好像只是把她当成了某种工具一样看待了。

　　我摸摸她的头：“没事，别怕，你方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脑子和正常人有点不太一样。”

　　方远哲生气的转过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我说你脑子不正常，难道不是事实吗？”

　　没想到方远哲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脑子是不正常，我没在生气这一点，我生气的是你竟然让小乌鸦叫我方叔叔。明明应该是方哥哥，小乌鸦记住啊，以后嘴巴好了之后要叫我方哥哥。”

　　我笑道：“好啊，以后她叫你方哥哥，但是我要让她叫我包叔叔。至于咱俩之间以后怎么排辈，我想你应该懂的。”

　　我正和方远哲斗嘴，突然我听到小乌鸦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低头一看，小乌鸦正抬头看着我，双眼中流露出恐惧与焦急混合的神色。

　　我忙问：“小乌鸦，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小乌鸦的身体稍微从我的怀里离开一点，警车开的很快我怕她有危险，毕竟现在我的怀抱就是她的安全带，她这样万一警车有个急停容易受伤。我赶忙想要再次搂主她，没想到小乌鸦却摇摇头，然后抬起两只手抓住我的一条胳膊，孱弱无力的想要把我的袖子挽起来。

　　我有些不解，但是为了尽快稳定她的情绪，还是自己把袖子给撸上来：“怎么了，小乌鸦，你想看我的胳膊吗？”

　　小乌鸦一见我露出肉来的胳膊，马上一把抓住，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的胳膊，慢慢的抚摸起来。

　　我疑惑的问：“小乌鸦，你在干什么啊？”

　　旁边的方远哲说：“她好像在你的胳膊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皱起眉头：“可是我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啊……啊！我想起来了！小乌鸦现在摸的地方，就是我来找你的时候跟你说过的，我昨天梦里梦到的那群婴儿在我胳膊上留下手印的地方！”

　　方远哲听后，眼睛里闪烁出兴奋无比光芒：“看来，这次冒这么大的险果然物有所值，这个小乌鸦正是我要找的人！”

　　我看到方远哲反常的表现，不由得心里升腾起一股寒意。这个家伙到底这么想要小乌鸦做什么呢？那个村长囚禁小乌鸦，是想要她来做仪式给他的老婆孩子治病，这个方远哲不会也想要对她做类似的事情吧？想着想着，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方远哲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露出的双眼放射出邪恶的光芒。他两只手一手举着手术刀，一手拿着一瓶奇怪的药水，慢慢的走向被捆绑在躺椅上的小乌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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