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再见碧玉
苏锦月好奇碧玉怎么知道那个下人不是郑府的人。
碧玉抿唇笑了笑，“小姐，每家都有偏好的香，虽然下人可能无法薰在身上，但到底用后的香还有些许味道，故而沾染上些许也不足为奇。”
是以，那个下人身上的香味道甜了些许，不似郑府用的香清冽。
闻言，苏锦月沉思片刻。
“那个下人怎么说？”
碧玉的眉眼忍不住泛起一丝困惑，她犹犹豫豫了片刻，随后才将原委出来：“她说，听闻江府中的夫人极其爱重客居的表小姐，就是不知道那个表小姐是何方人士。”
苏锦月敛眸，暗自思忖。
从这句话上面来看，这家人似乎是没有参加过赵盼儿的及笄之礼。
那平白无故打听盼儿做什么？
“碧玉，依你所见的话，这个下人应该是谁家的？”
碧玉心中有自己的猜想，但是她并不能十分准确锁定。
“依奴婢看，这个下人可能是廉租房那边的户部下属的副使，宋大人。”
京城大，居不易。
从九品的芝麻小官，合家居住在朝廷设立的廉租房中也合理。
“只是都这样了，这位大人居然还养得起仆妇？”
苏锦月惊讶地问道，她通掌家事，当然知道对于寒门出身的官员来说，一个仆妇远远不如自己的糟糠妻好用。
她不禁冷笑一下，显然是看透了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碧玉点点头，直言不讳：“奴婢叫人查过了，那个仆妇是宋大人的远方表妹，因着丧夫，所以带着儿子投奔了宋大人。”
原来如此，但这又跟盼儿有什么关系呢？
苏锦月越发不解，她不是什么爱对别人家里的事情指指点点的人，但是这会子也忍不住好奇几分来。
小桃对这两人的聊天不感兴趣，她一个劲地翻着手中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苏锦月跟碧玉都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看，刻意压低声音。
“据说那个宋大人家里有个儿子，差不多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这么一说，苏锦月顿时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人居然是打这个注意，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
别说苏锦月想不明白，就连宋夫人自己也不知道。
她在宋家的地位低，向来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就连宋大人的表妹都爬到她的头上来。
前天参加皇家狩猎的贵人们都回京了，以宋大人的官职，自然无法参与其中。
他下朝回来就开始不停地唉声叹气，嘴里念叨着什么这种凭空的好运怎么就落到江夫人一个妇道人家的手里。
宋夫人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刚把饭菜码好，不过是催促一声，就被宋大人连声呵斥，叫她赶紧滚出去。
她慌忙往外走，余光却瞥到窄小的书房中挂着一条女子的亵衣。
那是谁的，她不敢细想。
这个老来俏，到底在暗地里跟夫君出什么馊主意。
第二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夜的宋大人走出来。
他推搡着宋夫人，叫她想办法去天香楼与荣祥坊这两边走动走动，看能不能跟江夫人套近乎，最好能让自己的儿子跟江夫人家的客居表妹定亲。
宋夫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宋大人走出几步都还没听到她的应答，又走回来不耐烦地推搡了她一下。
“听到没有！”
宋夫人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称是。
她收拾完家里的事情，便精心挑选出自己最宝贝的那一根金钗别上，然后来先来荣祥坊这边撞撞运气。
碧玉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苏锦月只是稍微转念一想，便知道这家人打的是什么注意。
按理来说，当初赵盼儿的及笄之礼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没有大范围散布开来，他们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
门外的店面传来喧哗的声音，碧玉下意识站起来想要走出去。
待走出两步后，她才想起苏锦月还再在这里坐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小姐，我就先去忙啦。”
苏锦月欣慰地看着她的背影，随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小桃啊，你什么时候能跟你碧玉姐姐一样能独当一面呢？”
小桃正专心致志看着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回道：“那才不好，我就乐意一辈子待在小姐身边，哪也不去。”
闻言，苏锦月沉吟了片刻，忽然得出答案，“这不叫小姐，叫娘亲。”
哪曾想小桃不知羞，她还笑嘻嘻地应道：“那也成，日后小姐就是我的妈妈。”
苏锦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懒得再跟这个笨蛋计较。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碧玉姐姐搞定了没有。”
小桃的心思都还惦记着那几本话本子，敷衍地应了几声后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目光从上面拿开。
她蹦蹦跳跳地过来，心却还在那话本子里，“小姐，我们走吧！”
苏锦月看了都忍不住调侃她一句道：“改明儿我再叫人给你买一箱，你若是不看完，就别出屋子了。”
小桃下意识回答道：“那可不成，我还要陪小姐出去呢。”
苏锦月挑眉，伸手过去轻拧一下她的脸。
“就数你嘴甜，把我骗得一愣一愣的。”
小桃嘿嘿一笑，缠着苏锦月的胳膊不断撒娇道：“小姐你最好了！”
苏锦月被她缠得受不了，只能无奈点头。
“好好好，都依你了。”
小桃得逞，还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两人并肩走出去，就看到碧玉正与一个官家太太对峙着。
她好声好气地说道：“这位夫人，我们这里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从来没有货不对板这一说辞。”
站在碧玉对面的太太却仍在胡搅蛮缠，“我怎么知道你说得真还是假的，我家下人说是从你这里买的，那可是几两银子一丸香。”
说罢，她似乎是心疼极了，用着手帕不断擦拭眼眸中的泪水。
瞧她这个样子，碧玉也有些无奈，“我不知道夫人您的下人是怎么跟您说得，但这确实不是我们家的香丸。”
那个夫人垂着头不说话，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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