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玉颜膏
他打着哈哈，“怎么会既然沈大人决心在这里解决这件事，那我又能有什么看法呢？”
面此情形，京兆尹的心底也憋着一肚子火， 干脆给沈辞州埋一个软钉子。
沈辞州瞥了他一眼。
京兆尹立刻像一只老鼠一般，埋头看着地面。
仿佛那里有什么宝贝一般。
乌珠芽气势汹汹过来，怎么会想到就连京兆尹也不敢跟自己站在一边。
她没有直接搬出安王去威逼京兆尹，却咬着牙直直地瞪着沈辞州。
苏锦月在旁只觉得好笑，“公主，既然要提供证物，那么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想毒害你呢？”
话音刚落，乌珠芽斜了苏锦月一眼。
“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吗？”
苏锦月捻着帕子，漫不经心道：“公主这话说笑了，好歹我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这一句闲话不会不配说吧？”
乌珠芽一时语塞，烦躁地摇了摇头，但最终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人上来。
没一会，一个戴着面纱的婢女走了过来。
瞧着那个身形，苏锦月下意识想起乌珠芽第一次来找事的时候，她身边带着的两个女侍卫。
没想到她居然还挺有脑子，没有全部折进去。
身形健硕的婢女木然地将面纱掀开。
“呀！”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被她脸上的伤疤吓了一跳。
那个狰狞的模样不像是因为外伤导致的，因为皮肉是直接从里面溃烂外翻，有些脓水更是流出，等面纱掀开，甚至有一两只苍蝇围了过来。
霎时间，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刀弄的吧？”
“那肯定，上一次我还不小心被刀子割到手，那还是平整的一条线的，你看看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的膏药，但是我听说这家的药特别灵，就连王妃小姐们都爱不释手。”
乌珠芽见众人都开始怀疑起苏锦月，得意洋洋地哼了一下。
“江夫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贱人，还不赶紧求饶。
她心中隐秘的窃喜，静静等待着苏锦月的名声坍塌。
可是苏锦月却不慌不忙。
芍药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递了过来。
“小姐，您看。”
苏锦月将账本摊开，饶有兴致问道：“公主只来了我这两次，而现在则是第二次，请问我通过什么方法将膏药卖给你呢？”
让被状告的质问原状告的，这不合规矩啊！
京兆尹心中呐喊着，碍于沈辞州在这，只得憋屈的不敢说话。
乌珠芽却蛮横得很，“什么一次两次，本公主就来过你这里，还好意思说？”
这相当于没有回答，苏锦月不慌不忙。
“公主去过的地方多了，从别的地方弄到脏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乌珠芽下意识斜了一眼沈辞州。
她忌惮得很，不敢直接说谎。
“哼，那又如何，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下不来台。”
围观群众不明真相，挤着想要听到她们怎么对峙。
“怎么会呢，公主说话还是得有凭有据才行，毕竟，这里可不是你们西戎。”
苏锦月悠哉游哉，甚至一点都不着急。
忽然，那个婢女生动起来。
她的眼眶中流出一滴泪水，整个人显得异常可怜。
“奴婢只是爱美，偷偷用了这位夫人送给主子的玉颜膏而已，主子好心，直接送给奴婢，哪曾想，居然整张脸都烂掉了。”
婢女长得健硕，倒显得她现在蜷缩起来的模样异常可怜。
当即有人不忍道：“这真是，江夫人也不觉得惭愧吗？”
她才刚说完，身边的女子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胡说什么呢，咱们来了这么多回了，什么时候见到有玉颜膏这个东西哦？”
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好像也是，但这也说明不了江夫人没送吧？”
这细碎的声音没有传到乌珠芽的耳中。
她过来当然不是因为这点小事。
据说那玉颜膏便是当初一战中，沈辞州所分发的膏药。
苏锦月看她面上的得意，终于明白乌珠芽不惜败坏自己名声都要来闹一场的原因是什么。
原来那晚的几个刺客失败也阻止不了她。
“江夫人，你真是好狠的心，若不是因为我这个忠心的婢女，想必我早就被你毒死了！”
芍药见不得旁人这么污蔑苏锦月，脱口而出便道：“你胡说八道，咱们家的玉颜膏可不是这个效用！”
她性子急，自然经不得激。
苏锦月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乌珠芽眸光一闪，立刻接道：“你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又怎么证明此玉颜膏非彼玉颜膏。”
坏了！
芍药瞳孔一缩，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求助一般看向苏锦月，嘴唇微微颤抖。
苏锦月轻叹一口气，递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给她。
随后，苏锦月站了出来。
“各位顾客们都知道，我们天香楼可没有卖过这个玉颜膏，也不知道西戎公主是怎么弄到。”
她没有把话说完，欲说还休。
乌珠芽想不到借口，更是耍赖一般，破罐子破摔：“明明是你说要上供给我的，怎么还能否认呢？”
说罢，她还瞪了京兆尹一眼。
这人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别忘了过来的目的。
可是京兆尹站在那里口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动弹。
开玩笑，沈辞州就在这里，若是自己敢偏帮她，自己的性命不想要了？
乌珠芽直到如今才发觉自己孤立无援。
她咬咬牙，还是强撑着想要不堕西戎风范。
沈辞州卡准时机开口道：“公主这话说得无凭无据，是不是我现在叫人过来送个药膏，那就是公主送的？”
这事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乌珠芽自然找不到能给她作证的人。
即便是有钱财开路，她作为西戎人，也无法成功收买人作为证。
她眼珠子一转，以退为进。
“我身为贵客，唉……这原来竟是贵国的待客之道。”
众人都不敢接下这话，即便西戎大败，好歹乌珠芽也是个公主。
他们这些小民怎么敢跟人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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