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联盟
鸿胪寺驿站。
此处虽然说是驿站，但实际上是处宽敞的院落。
三进的小院子只居住了乌朱哈兄妹二人。
现在乌珠芽出去了，却有不速之客来访。
乌珠哈静静地坐在茶桌那里，手上展示茶道的动作却极为生疏。
一招一式后，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大人，请吧。”
坐在乌朱哈对面的正是江若言。
“七王子客气了。”
平心而论，江若言长得并不差，现在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走出去还能骗到不少小姑娘。
他接过茶盏，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
盏中茶汤若是按照茶道功夫来看是一点也不合格，江若言直接将其一饮而尽。
瞧他这么给面子，乌朱哈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不得多谢江大人捧场？”
江若言面色不动如山，放下茶盏的速度却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不知道七王子叫我过来，可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乌朱哈来到这儿可谓是哪里都没有去，身边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先禀报鸿胪寺，这会便是拿着借口请江若言过来一趟。
“不敢当，只是这周围似乎蚊虫颇多，弄得我半夜不得好眠。”
江若言只是挑挑眉，“七王子放心，这院子里早就派人打扫过了，保证一只蚊子都没有。”
话语的中心落在后半部分。
乌朱哈顿时了然。
他也没有再遮遮掩掩，干脆开门见山道：“你主子吃了这么多回扣，怎么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
江若言能被安王派过来，自然说明他还是有几分本事。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七王子，谁让你们没有派足兵力，被沈辞州那个阉人撕开了一个口子呢？”
“阉人？”
乌朱哈显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随即他捧腹哈哈大笑。
“怎么就是个死太监呢，怪不得哈哈哈哈！”
江若言看他如此喜怒形于色，一时间怀疑起安王选的合作人选是否有问题。
但是他没有直接戳穿，可说出的话更让乌朱哈不能接受。
“不知道七王子在笑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防线出现重大失误，被太监给破了呢？”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自己的头上。
乌朱哈刚才还笑着的嘴脸僵硬无比。
“江大人，您多虑了。”
说罢，两个人又恢复起哥俩好的模样。
吹捧的话语不断从他们嘴里说出，就好像是不要钱一般。
待过了三巡，乌朱哈这才试探性开口问道。
“不知道贵主有何要事相商呢？”
只见江若言神神秘秘地用手指蘸取清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字。
乌朱哈凑过去一瞧，赫然是一个嫡字。
等他看得差不多了，江若言直接用手把水液全部擦掉。
见面前的人陷入沉思，他也不急着催。
拿起茶杯悠哉游哉品茶，入喉下一秒仿佛想起什么滋味来，又赶紧放下。
乌朱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没有留意到江若言的这个招笑举动。
他既然能负责出使和谈， 那就并非不懂汉家文字。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心跳加速。
这个安王的野心着实太大了点，怎么从之前的交易里看不出来呢？
乌朱哈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但片刻过后，他长舒一口气终于开口。
“既然是这个，总得有个好的价格，我们才能帮助邻居。”
江若言点点头，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乌朱哈有点不明所以，接过信封后仍愣着。
“七王子，您不打开看看？”
江若言催促道，仿佛不害怕他看完会不同意。
抱着将信将疑地想法，乌朱哈终究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乌朱哈有点失落，他还以为是一张边防图。
可是当他看清上面写得是什么后，早已经目瞪口呆。
“若能得友邦相处，愿在时候赠与三城，重开茶马互市。”
这当是一份大礼啊。
乌朱哈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有了城池，等到了冬日的时候，老幼病残就不用担心会在草原上冻死。
重开茶马互市，他们就能肆意交易茶叶。
江若言瞧他这个模样便知道事成的概率十有八九。
“七王子意下如何？”
他说着，却从乌朱哈手中抢过那张纸。
稍微折上两下后便递到了烛火旁。
一刹那，火舌吞没了这张纸，最后只留下些许灰烬。
乌朱哈掩目苦笑。
放手下来时，他的眸中满是锐意进取。
“事已至此，西戎愿结为友邦。”
江若言颔首，脸上的笑容得意至极。
“七王子选择了一个很好的盟友。”
乌朱哈已经懒得理会他的话语。
“江大人，不送了。”
他急着送客，找个独处的空间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被下逐客令，江若言也不恼，耸耸肩便起身离开。
待出了院子，他面色骤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厌恶。
他朝旁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也好意思装模作样做茶道，难喝。
……
安王府内。
新建成的府邸是由旧四皇子府扩建。
因着陛下的厚爱，更加华丽至极。
书房内，安王捧着一本古书正欣赏着。
有侍从来报，“殿下，江大人求见。”
“嗯。”
安王随意点点头，侍从顿时心领神会。
他将人零进来后便识相离开，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江若言先是行礼，面色异常激动。
“启禀殿下，臣行不辱命。”
但是安王似乎并不在意他说的话，反而饶有兴致问道：“江爱卿，我怎么听说你那个夫人跟我的好二哥走的很近。”
提及这点，江若言的心为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垂下眸，掩藏其中的一丝心虚，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似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唐王殿下也是当初废太子的同党？”
安王突然质问他，本来是想试试他反应，却不想得到了个更有趣的答案。
旋即，他抚掌大笑。
“你啊，是个聪明人，老老实实跟着孤，好处少不了你。”
江若言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下头回道。
“微臣定当追随殿下，万死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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