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范家
苏锦月没有正面回应赵盼儿的话。
这一场闹剧可算结束。
暗地里的那个人见完全没有给荣祥坊带来一点坏影响。
她手中的帕子都快搅碎。
“可恶的荣祥坊……都怪你们！”
这人藏在阴影里边不好辨别，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竟然是之前福美斋的老掌柜。
……
范家。
京城里凡是隶属范家商铺的掌柜都被叫了回来。
她们井然有序地排着队，生怕枪子就打在自己这个出头鸟身上来。
一个两个乖得跟鹌鹑一般，哪里还能看到之前齐压、责打姊妹的模样。
坐在首座范夫人没有说话。
场面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福美斋，亏损三千两。”
范夫人身边的童子把账本念出来。
管妈妈现在可谓是坐立不安，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不好再去偷看别人贪了多少。
她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跪下请罪的动作也毫不含糊。
“夫人，都是贱奴的错，还请夫人扰了贱奴一命。”
说罢，管妈妈左右开弓对着自己脸上抽。
没一会，一个超肿大猪头闪亮登场。
但范夫人见了半点闲话都没说。
她只是略微皱皱眉，就有丫鬟站出来，指着管妈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贱奴才，还敢说话打扰咱们夫人的心情。”
管妈妈听完更加害怕，她不断磕头。
整个院子里只有这响脆的邦邦声。
一炷香后，管妈妈已经有气无力。
她的头上，台阶上都是鲜血。
“好了，到底是老人，带下去吧。”
下一瞬，两个身材壮实的促使婆子连忙把人拉走，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来打扰夫人的心情。
其他掌柜被范夫人如此杀鸡儆猴，早就吓破了胆。
她们纷纷跪下求饶，生怕慢了一步。
“好了，既然空了一个人，你们可有空看两个商铺，我再加一倍月历银子。”
没有人敢吭声。
这个商铺摆明了是个烫手山芋。
谁知道夫人会不会时时刻刻都抽查，不仅手上的活计多了，还捞不到油水。
亏了亏了！
见久久无人应承。
范夫人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她猛地把茶杯放下。
清脆的声响提醒着众人，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下一秒，一个丫鬟对她行了个大礼，随后才开口。
“回夫人，奴婢余姚愿领这项重任，若是有负于夫人，甘愿受五雷轰顶。”
说完，余姚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范夫人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她甚至饶有兴味叫她抬起头来。
余姚微微抬头，眼神始终压着，整个人卑微至极。
见她有一副好脸蛋，范夫人心情更好一点。
“这就对了嘛，掌柜的要好看，来的客观才会信任你。”
余姚不敢放松，她俯下身，整个人谦恭无比。
“奴婢多谢夫人夸赞，能有今天都是夫人赏赐。”
“好丫头，赏她一瓶蔷薇露，你去账房那里支五百两银子，想怎么弄福美斋都行。只有一点——”
余姚瞬间提起气来，大气不敢喘。
还好范夫人没有故意要看人害怕的坏习惯，她很快说完。
“务必不能让福美斋失礼于人前，懂吗？”
余姚不敢追问什么才算不失礼。
她懦懦应了一声，磕头谢恩。
范夫人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懒得再理会这些下等人。
她带着陪嫁们离开。
只剩下一群管家娘子在这。
这回只发落了一个人，她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立即对着余姚道喜。
“余姚妹妹，这下可是夫人面前的大红人了。”
“谁说不是呢，简直一步登天。”
说话语气里有的带酸，有的却是纯然的恭喜。
至于刚才的落败者，无人在意。
管妈妈哪里甘心。
她自诩苦心经营二十年，一朝被个丫鬟爬到头上。
碍于范夫人的威势，她不敢对余姚做什么。
却深深恨上了苏锦月。
如果不是她开了天香楼，又怎么会让福美斋变得是个人都能踩一脚呢？
她拿出一半的积蓄。
天香楼是搞不倒，但不是还有新开的荣祥坊吗？
查到幕后主子是谁，根本难不倒她。
故而发现两个废物捣乱失败，她气上心头。
竟狠狠呕出一口血来。
沈焕仅仅用了小半个时辰，便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解出大概。
他禀报完毕后，索性直接藏起来。
苏锦月刚刚才教过赵盼儿，这些事显然不再适合让她知道。
不如现在打发她回去先。
碧玉与她默契十足，抬手招来一个丫鬟将赵盼儿送上马车。
转身略带忧虑看着苏锦月。
“小姐，这范家咱们惹不起，若是福美斋铁了心要跟咱们打擂台，那该如何是好？”
苏锦月琢磨着，但是心底始终没有一个足够好的办法。
“若是以前苏家还在，自然不惧怕她范家。”
至于现在的情形隐去，苏锦月苦笑一下。
“还能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另一边。
周倩雪趁着赵盼儿出去，她悄悄进入赵氏的院落。
“娘，娘，你醒醒！”
她摇醒还在睡觉的赵氏。
“嗯……言儿，怎么是雪儿你啊？”
赵氏睡眼惺忪，险些将周倩雪认错人。
被吵醒后见不是自己儿子，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周倩雪。
周倩雪倒不在意这些，她来是为了赵盼儿一事。
“我打听到了，表妹的马车是往朱雀街那边去的，说不定她已经了解到新开的店铺了。”
赵氏被这个好消息弄得彻底苏醒。
“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赵氏赶紧念了一声，自从知道江若言命犯桃花劫后，她可是又烧香又拜佛。
周倩雪陪着她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重新博取她的信任。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晚上就宴请表妹跟言哥，也好庆祝庆祝？”
赵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赞同。
“那自然，雪儿你也学会了不妒忌，这才是女子品性！”
周倩雪狠狠地捏紧拳头，最后只是柔柔一笑。
赵氏会答应她的提议，自然是因为她还怀着些许隐秘不可说的心思。
赵盼儿现在还小，养几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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