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教学
"哦~"
碧玉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声。
她只是听到这么一句，便知道大概发生何事了。
见自家小姐把她带过来，那十有八九就是已经将人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但她的性子一直很谨慎，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给苏锦月。
这个人可信吗？
苏锦月敛眸，微微点头。
碧玉终于如释重负。
她甩了甩帕子，挂起一副赔罪的笑容。
“这个小姐莫怪，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标志的美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苏锦月随即顶了碧玉一句。
“呸，你还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看来是我老了？”
赵盼儿听到前半句还在害羞，一听苏锦月说的话。
她连忙摆手，着急得不得了。
“表嫂，您哪里老，分明比我还要好看多了。”
赵盼儿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之前她还没见过苏锦月时，还以为她会是一个老姑婆的样子，脸上挂着相，绝对不肯轻易笑。
结果一见面，她便被惊艳住了，心底还在怀疑自己当真能与她争宠吗？
还好现在不用想那么复杂的问题。
苏锦月早就派人去调查过赵盼儿，自然知道什么办法才能最快跟她拉近距离。
这下碧玉与她算是破冰了。
苏锦月笑吟吟看着两人互动，忽然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的一幕。
她转头问道：“碧玉，好端端的，福美斋怎么就关门了？”
碧玉正愁今日没空去跟她汇报，连忙说道：“我正想跟您说呢，今儿一大早我就看到她们的掌柜被几个陌生的婆子叫侍卫捆着带走了。”
闻言，苏锦月才舒展下来的眉毛又紧紧皱着。
近来也没有听到朝中有什么大动作。
庐阳范氏这么大的家族，又怎么会穷到要把铺子卖出去呢？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只是以自己的身份断断够不上范家的门槛，更别说直接去问他们打算接下啦做什么。
见她沉入思考中，碧玉对着赵盼儿招招手。
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挪动，离开。
生怕打扰到苏锦月。
“呼！”
看到门彻底关上，赵盼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个姐姐别怪，我着实是第一次这般尝试做贼的办法。”
“赵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叫我一声碧玉便够了。”
赵盼儿一听，仔细观察她的眉目，发现她这是真心话后才肯开口：“你年纪比我大，那我叫你一声姐姐又有何不可？”
碧玉看她如此强词夺理，无奈笑笑。
“只要盼儿小姐喜欢，那有何不可。”
话音刚落，赵盼儿却拉着她的袖子摇摆撒娇。
“碧玉姐姐，你是一直都跟着嫂子的吗？”
碧玉得到了苏锦月的确认，也不怕赵盼儿会把事实泄露出去。
“妾身以前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小姐心善，特地把妾身放归，所以妾身如今也是良籍。”
“啊……小妹可得好好恭喜碧玉姐姐！”
赵盼儿被她的话惊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个表嫂真大度，就连贴身丫鬟都敢放归。
这是何等的气魄！
丝毫不怕有竞争对手绑了碧玉姐姐，威逼利诱她作出不利于自己事情吗？
赵盼儿有些不解，但心底对苏锦月的信赖越发深重。
廊道很短，两人寒暄时便走完。
前院的客人与女小二极其多。
赵盼儿以前在乡下的市集里都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情形。
她悄悄扯了一下碧玉的袖子，好奇问道：“你们这里卖的东西很便宜吗，怎么这么多客人？”
赵盼儿并非官家小姐，自然以为所有物件都得物美价廉才会吸引人。
碧玉却对着她神秘一笑，随后摇头。
“不，我们这里的香丸一枚就要一两银子，哪怕每次只要切下八分之一丸来用，那一个月起码也要四两银子。”
赵盼儿被她的话吓住了。
联想到这里人山人海，一时间，她竟然感觉到有点晕眩。
这一天得赚多少银子？
怪不得表姑母这么在意自己能不能接触到账本。
转瞬间，赵盼儿却觉遍体生寒。
苏锦月压根不怕自己会跟表姑母说起这里的事情。
是因为她有绝对的掌控能力吗？
还是说，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赵盼儿咬着下唇。
小女孩的心事无所遁形，碧玉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知道得七七八八。
但是她没有选择戳破。
“盼儿小姐，待会您可要仔细看看我们是怎么与贵客沟通的。”
赵盼儿的神思本来还发散着，一听赶紧回过神来，就怕漏学了一星半点。
“碧玉，我准备好了。”
碧玉笑了笑，走到一个穿红裙妇人面前。
“李夫人，许久未见，今儿要不看看新味道的香丸？”
贵妇人正在纠结呢，一看是自己较为熟悉的碧玉，连忙招呼她过来给自己介绍。
“碧玉你这蹄子可算是不偷懒了，快给本夫人说说。”
李夫人娘家是商人，家中没有祖传的香方，以往都是千金求购香丸，就怕落了个俗套。
碧玉这些天下来早就做惯的生意。
她笑盈盈地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临近盛夏，不知道夫人是要买给谁呢？”
她的记忆力极好，记得前几天这个夫人才刚买了一瓶木樨香。
李夫人一听，满面愁容挂不住，揉着眉头直呼冤家。
“我那个大儿子，总说檀香太重，龙涎香又太轻，其余的香更是热得很，都弄得他无法好好看书了，这不我就亲自出来看看有什么新奇的。”
碧玉仿若没有听到她的抱怨，微微抬头示意她闻闻这个瓷瓶里的香。
“夫人切莫心急，不如新试试这个？”
李夫人看她如此笃定，反而自己心里颇感疑惑。
但是她嗅闻的动作没有停下。
下一刻，冲天的薄荷香使得她神清气爽，心头再也不复烦躁。
“哎呦，你们这做香丸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好了。”
李夫人拿着这瓷瓶竟然爱不释手，不舍得放下了。
又接着追问：“除了这一瓶，可还有多的？”
碧玉毫不见外地操起算盘，“还有五瓶，夫人可知道我们这里的老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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