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善事
秦山雪看她眉目上尽是忧虑，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好月亮，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袋子简陋得不像是秦家的手笔。
苏锦月接过，疑惑看着她。
秦山雪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隐约中带着些许羞涩，“你快打开来瞧瞧，喜不喜欢。”
苏锦月见她这个模样，心中疑惑更重。
她扯开封口的布条，往掌心一倒。
一课拇指肚那么大的粉珍珠滚了出来。
“呀！好贵重的礼。”
苏锦月不禁感叹出声，抬眸朝着秦山雪望去。
珍珠常见，但又是粉色又这么大颗的难寻。
秦山雪捻着帕子，凑到苏锦月的耳边低声讲述。
“这是我未来夫婿说给你们的礼，好让你们这些小姨子的嘴甜一些。”
闻言，苏锦月故作生气，将珍珠塞进布袋里就要还回去。
“拿这些东西来贿赂我，也不见他给你买多点戴，可见是心不诚。”
秦山雪被她逗笑，连连讨饶。
“哎呦好妹妹，你姐夫也是一片心意，就当是我们提前给你的礼，日后有了孩子，你这干娘可不能缺了。”
“哼，那是自然，你要不让我当，我才不愿意呢。”
苏锦月傲娇地抬起下巴，没有过多追问秦山雪的夫婿是何人。
外头没有风声传出，但是见她这么肯定，那便是两家已经说好敲定。
两人走了，临近园子。
苏锦月不断深呼吸，调整着内心情绪起伏，务必做到别让那群人精看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才一进去，爽利女声传来。
“快瞧瞧，是谁来了。”
循着声音那处望去，是刘大学士的夫人。
她笑吟吟走上来，“自上次一别后，我也许久没见江夫人了，这些日子可好？”
苏锦月点点头，“我也许久未见夫人，瞧您容光正盛呀。”
她与人客套着，没有细究自己为何一下子从无人问津变得炙手可热。
无非是因为长公主宴会上发生的事。
听说杜静言在家修养没多久，就被赶去寺庙落发，青灯古佛。
苏锦月入席，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宾客。
除去刘夫人以外，还有镇国公夫人，范夫人以及其余不及这二人的诸位。
她敛眸沉思，猜想秦伯母这是何意。
范夫人，庐阳范氏宗妇，天下文官，四五成与卢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镇国公夫人更了不得，世代拱卫皇权，难得没有被卸磨杀驴的将门。
分量太重了。
苏锦月感慨着，低头减小自己存在感。
她捻着一块点心，慢悠悠吃着，耳朵却时刻注意周围动静。
“秦夫人，我记得善堂那边不是有接纳了些孤儿吗，怎么又有新事要叙？”
一个面相稍微刻薄的夫人皱着眉，率先开口问道。
还不等秦夫人应答，自进来就恹恹的范夫人抢先截下话头，“若是钱财不够，着人去知会我一声便是，如此兴师动众做什么？”
范夫人的话意有所指。
苏锦月莫名感觉她是在说自己。
她干脆抬眸，直视坐在左一位置上的范夫人。
嗯？
范夫人不曾想这个小辈竟然这么大胆，挑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擦出些许火花。
秦夫人的话打断两人的交锋。
她笑呵呵地，看起来十分慈和，“庐阳范式养士三百年，名不虚传，只是今天有别的事情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女也渐入花期，她感念陛下恩德，决心要为陛下金中，咱们妇道人家，肯定得用别的方式。”
在座诸位了然，只当她是要把此事交待给自己女儿。
范夫人仍然呛声，对着秦夫人一顿阴阳怪气，“范氏忠君体国，自然比不得秦家，桃李满天下。”
其余人看着范夫人与秦夫人打机枪，生怕牵连到自己，这趟浑水是一点也不敢碰。
最终还是镇国公夫人出手调停。
“你们两个，从小就爱斗嘴，现在都快做人祖母的年纪，怎么还这么跳脱呢。”
她的话可谓是各打五十大板。
范夫人听到她的话，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室内氛围异常沉闷。
秦夫人率先打破平静，她拍拍手，丫鬟们鱼龙而入，每人手上都捧着一碟点心。
这些点心较之刚才的要粗糙很多，有些甚至不成形。
秦夫人率先拿起一块，笑吟吟道：“善堂里的好姑娘们说是感念咱们，奉上亲手所制的点心，诸位尝尝吧。”
苏锦月垂眸，看到自己桌上的豌豆黄惨不忍睹。
她在秦夫人的带领下拿起。
范夫人冷哼一声，没有跟着秦夫人一起动作。
有些人瞧她这个样，有样学样。
苏锦月余光粗略扫过，大致知道哪些处于范式的派别。
“难为这些女娘了，做得还算不错。”
尝过点心的率先夸赞，剩下的人连连点头。
范夫人见状，更觉面上无光。
她沉着声，逐渐不耐烦起来。“若无要事，不如就散了，我看善堂的孩子们都养的挺好。”
“你呀，还是这么急性子，就不能等等吗？”
镇国公夫人还是好性子哄她，却不动声色递了个眼神给秦夫人。
秦夫人清了清嗓，“京城的善堂基本都开得差不多了，此事召集大家，不过是商讨善堂参与钱粮该如何处理？”
范夫人轻嗤一下，懒懒地倚靠座位上。“多了就散出去呗，这也要苦恼？”
从出声便富贵到现在的她显然难以明白底下穷苦人的艰难。
苏锦月默不作声，这种聚会，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说话的资格。
坐在镇国公夫人旁边的胖胖娘子嫌恶地看了范夫人一眼，旋即说道：“多了散出去只会养了一堆懒汉，范夫人当真是好心？”
接着她又补充，“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的子侄可都是去拿命拼前程，不多做些善事，菩萨又怎么会保佑呢？”
子侄？
也就是说前线战事并不算险峻，不然京中的人怎么会为了功劳而把自己的命交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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