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割肉
果然如此。
苏锦月心里冷笑着。
赵氏还以为胜券在握，压根没有发现苏锦月的不对劲。
苏锦月叹了一口气，没有答应。
赵氏见状还以为是她不给自己面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周倩雪心中大喜。
她噗通一声跪在苏锦月面前，捏紧手帕，楚楚可怜道：“夫人，你就大发善心，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若言看周倩雪的小白花模样，想起了当初与她浓情蜜意的时刻。
他心里忍不住对苏锦月这副冷淡的样子不满起来。
“月儿，你听话，不要闹得家宅不宁，这是一个贤妻该做的吗？”
苏锦月听到这么无耻的话险些笑出声来，差点无法维持脸上的面具。
强忍片刻，才清了清嗓道：“夫君，并非是我不想带她去，只是上回茶会，她还拆刘夫人的台，说什么抚养女童是无用功。”
说罢，她又唉了一声。
站在她身边的碧玉一脸愤愤不平，“姑爷，老夫人，咱们小姐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刘夫人喜欢什么，谁知道……”
“碧玉，住嘴。”
苏锦月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好像反应过来，连忙打断她的话。
赵氏听到之后急匆匆地问道：“那今天下午不是说拿个金子就能补好吗？”
周倩雪忽然感觉有些不安。
苏锦月蹙着眉，状似为难道：“那些顶多能修补花枝，可还缺能补花瓣的上好丝绢，也不知道周氏当初是怎么摸坏的。”
赵氏一听这么麻烦，狠狠地剜了一眼周倩雪。
周倩雪瑟缩了一下，向江若言投去救命的目光。
江若言轻咳了几声，深情地看着苏锦月，“月儿，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盘算着苏锦月的丰厚嫁妆，想必一定有办法。
苏锦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是把江若言架起来。
“也不是没有，夫君当初预备升迁工部侍郎时，有人送了夫君一匹月皎纱，正好能用得上，若是能配以数颗宝石，想必效果会更好。”
江若言顿时傻了眼，他没想到是自己要大出血。
可是碍于赵氏与周倩雪在这里等着，江若言为了一口气，就只能任苏锦月宰割。
他一字一句说着，眼眸神情凝视着苏锦月，“能帮到月儿，这当然是为夫的本份。”
显然是希望苏锦月能识相的提出自己解决。
可碧玉一听他这么说，反应极快，不给他改口的机会。
她立刻福身行礼，“奴婢这就叫人去姑爷的库房拿。”
江若言看到，脸都绿了。
赵氏却浑然不觉，她一手牵着江若言，一手牵着苏锦月，颇为满意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要和和美美，再给我生一对金孙。”
苏锦月故作娇羞，可眼底悄悄闪过一丝暗芒。
周倩雪看到他们一家子和睦，内心急得不得了。
她连忙插嘴，打破这一室祥和景象，“老夫人，夫人，所以雪儿能跟着您一起去拜见刘夫人了吗？”
苏锦月不可置否点点头。
堵不如疏，她倒要看看周倩雪要做什么幺蛾子？
酒足饭饱之后，江若言已然是一脸的醉醺醺模样。
他说话时带着挥散不去的酒气。
苏锦月不着痕迹地稍微离他远一点。
她嫌江若言脏，自然不肯为了跟周倩雪斗气而跟他亲近。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让小厮把人送回去。
还体贴道：“你好好照顾夫君，酒醉之后应当早些休息，不要放些不相干的人进去。”
她意有所指。
跟着奴婢们离开的周倩雪竖着耳朵偷听。
闻言，她不禁得意。
苏锦月，这可是你自己让出来的机会。
她扭着腰，悄悄跟着江若言走。
殊不知正中苏锦月的下怀。
等她回到主院时，那匹月皎纱已经被妥善安置在桌面。
碧玉走上前来递了杯温茶。
向来稳重的她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苏锦月的嫁妆里不缺这点东西，怎么偏偏要从江若言那里抢过来。
苏锦月一口气喝完茶，才有心力慢慢解释给她听。
“他们是不会珍惜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想到自己，苏锦月沉默了半晌，才又说道：“但是如果他们付出了九成的努力，即将成功，最后却功亏一篑呢？”
碧玉一听，立马知道苏锦月心里的盘算。
她托腮细想，忽然被旁边的小桃打断。
“我知道了小姐，倒时候你就出门不告诉那个洗脚婢，这样就能阻止她了。”
苏锦月听了啼笑皆非，与碧玉对视一眼后恨铁不成钢道：“你呀！赶紧去小厨房，那里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小桃一下子羞得小脸霎红，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扭捏几下告退。
苏锦月看了忍不住跟碧玉笑小桃这么大了还小孩心性。
碧玉听了笑嘻嘻接道：“这全仰赖小姐，不然就小桃这张嘴，又哪里能活到今日呢？”
苏锦月无奈摇头，随后正色道：“虽然经过几轮清洗立威，但终究有不安分的下人想要一朝翻身，而周倩雪这个主君宠妾就是他们的投靠对象。”
碧玉迟疑，“怪不得小姐刚刚这么轻易就答应要带上那个洗脚婢，原来是想……”
苏锦月手指轻抵樱唇，轻轻嘘了一声。
防止隔墙有耳，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光明正大暴露出来。
翌日。
“不小心”路过主院的周倩雪听到一声呵斥的声音。
她左顾右盼，干脆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偷听。
恰好听到一向好脾气的碧玉在把一个丫鬟骂得狗血淋头。
周倩雪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被骂丫鬟的样貌。
奈何实在离得远，只能就此作罢。
于是她只能努力偷听碧玉在骂什么。
依稀听到几个词语。
“红肿……犯冲……水果。”
周倩雪沉浸在其中，没有发觉碧玉跟那个小丫鬟已经偷偷离开。
她心底忽然盘算起来，同时捂着脸不敢让别人发现她狂喜的神情。
这次她得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周倩雪想起这些时日遭受的苦楚，越发觉得不能轻松放过苏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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